第2章 不是亲生的,胜似亲生
不在相亲中，就在相亲路上。
咖啡厅里放着悠扬的钢琴声，温暖的阳光穿梭于微隙的气息，舒畅，漫长，把天地间一切空虚盈满。
在喧闹的城市，有对男女在靠窗户边就坐。
梦非来得匆忙，在咖啡厅落地窗前面停了下来，她拨弄了一下头发，突然拨弄头发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放下，透过玻璃望见坐在姑姑旁边一个男人：年级看起来中年，头发稀少，一身肥肉，双手握住杯子，紧张和刻板地坐在她对面。
她是被吓到了愣了一下才慌忙转身，脸一下子红了，半天回不过神，真的不知道怎么和他吃饭，想到眼前的人泪都要被逼出来了，心里暗暗埋怨道：“这老妈，真是只要是雄的就往我这里介绍，我是她充话费送的吗？”她紧锁眉头，脸上没有一丝笑容，阴沉着脸，脑子里蹦出走为上策。刚走到马路边拦的士的手悬在半空，纠结地暗想：如果进去，那真怕早上的饭都吐出来，如果不进，那无法像老妈交代，怎么办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梦非脸拉的很长，绞尽脑计想着对策，沉浸在矛盾、焦虑中。
一个可怕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焦虑和矛盾。
她看了看手机来电，脸上浮现出不快，嘴里唠叨：追魂夺命吹。当没听到似得，气冲冲地把手机往包里一放，眼不见心不烦。
她无可奈何地往咖啡厅走。
姑姑远远地看到梦非走进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温柔道：“梦非！”
随着一声，姑姑对面的男人木讷地站起来，眼睛朝下盯着自己的脚，拘谨地吞吞吐吐道：“你好！我是于杰，很高兴认识你。”说完，伸出右手握手姿态。
梦非冷淡瞟了一眼，然后朝姑姑抱歉道：“对不起！堵车，迟到了。”
他久久地盯着她，结巴地道：“没事。男孩子等应该的。”说话害羞地别过脸，视线却一直没有移开。
梦非一阵寒暄后，移动身体找一个舒适点角度坐下，放下包包。
她还没坐稳，姑姑功成身退地站起来，找了一个借口借故离开，道：“我还有事情，你们年轻人自己聊聊。”然后拎起旁边的包，在她身上拍了一下肩膀暗示她。
梦非压根没有想到姑姑会出这一招，傻眼地愣了一下。
于杰像打了鸡血很兴奋地点头同意，站起来并排走出去。
她看到他离开的背影，舒畅地吸了一口气，望着旁边，走神：慵懒的阳光洒落窗台,耳边响起悠扬的歌声，鼻间浓郁的咖啡香，男孩看着对面喝着咖啡，神情惬意的女孩，陶醉于其中，记不起多久没有这种美妙的感觉了，有她的陪伴真好，可惜所有的美好可能就停留在这一刻了。
他很有绅士地拿起一本点菜单放到梦非面前，道：“点菜吧！”
梦非被突然的声音打断，回过神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男人，她漫不经心地翻动着菜单，斜视了他一眼，看到他那含情脉脉地眼神，全身颤抖地汗毛都竖起来，她扫视着菜单，眼泪都要被挤出来了，心里无数个草泥马出现。
她点完餐，合上菜单，放到他面前。他翻动了几下，叫喊了一下服务生。
她侧了一下身体，端起水若有所思地咕咚咕咚喝着，脑子上下打转想着怎么结束这尴尬的场面。
他双手对扣摆放在桌子上，看到她拘谨和冷淡，套近乎勾起她的话题，夸奖道：“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三十岁，还是我二十五岁看起来年级大古。”
正在喝水的梦非一听，噗嗤一声水喷了出来，刚好落在他脸上。
她慌忙不好意思地拿起纸巾递给他。
他接过纸巾，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往脸上擦了一下，轻轻地道：“没事。对了，你喜欢吃什么？”
她感觉一阵作，看她脸上的肉肉，装可爱的样子，带着拒绝的暗示道：“其实我不怎么爱吃肥肉的。”
“女孩子嘛！都不喜欢吃肥肉，懂得。”他一副很了解的架势温文尔雅地回道。
“你真懂，那就好。”她欣慰地看着呆呆表情的他，重复地确定后，心安地喝着水。他目不转睛没有要移开视线，眼神对视，她尴尬地移开，感觉整个身体发毛，抖动了一下，质疑他是不是真懂自己的意思。
他拼命寻找话题示好，而压根没有想说话的梦非，只是礼貌地配合一下，每次他问什么，她只会像婴儿一样只会：“恩、奥、好。”一些语气词来应付他。
几分钟后，梦非电话响起。
打断了一直在唱独角戏的他。
梦非心里暗喜了一下，感觉幸福来的太快，对他礼貌地告知，道：“对不起，我接一个电话。”
梦非一接起电话，一改常态，温柔道：“你好，对，你要来办公室，好，我马上过去。”
打电话的正是盼盼，她还没说话，摸不着头脑地愣在一边，电话那头已挂了电话。盼盼一头雾水地吐了一窜字：“搞什么鬼？莫名其妙的家伙。”迟疑地想到今天她在相亲，才反应过来，有点带着讽刺的夸道：“戏路是你宽。”
梦非打了一个喷嚏，眼神里都闪烁着笑容，拎起包包，抱歉地知会道：“不好意思！我有个客户现在要过来。你慢慢用餐。”
听后，正在吃饭的他立马站起来，热情地道：“我送你去。”
难得解脱怎么会允许她送自己呢？她连忙毫无回旋地拒绝道：“不用，不用。”
可憨厚的他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她身上，执意要送她，最后她拗不过他，无奈地妥协同意给他送回去。
盼盼接到她发来救场的短信，已在昌华银行门口坐在车里等待中。
一辆车在昌华银行门口停了下来，一个男人绅士地从驾驶室下来，走到副驾驶室拉开车门，还压了一下门顶。
梦非尊享了一把富豪的感受，一双程亮的高跟鞋踩地，站了起来。
她目送着他的车离开，她生怕他跟在后面，只好违心地看着他的车开走，才安心。
盼盼站在一边看了很久，悄悄地走到她后面，贴近她的耳朵，小声道：“真情总是留不住，自古套路得人心。”
她听后，小声地打了她一下，道：“就你不怕事多。”
“这个人除了长相，其他应该还是可以的。值得考虑考虑哦。”盼盼参考地分析道。
“你不知道，我们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她一直关心我能赚钱多少？家庭条件？”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越发激动地停了下来，重点是他补充地问我：你生理方面没有问题吧？你脸不是整的吧？”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当场就想晕过去，真是把话聊死了。
盼盼在她身上画了一下，一击就中道：“人家摸摸家底不是很正常吗？你看你长成这样，为什么还没有结婚呢？你说为什么呢？人家只会觉得你长的好看，工作又那么好，会揣测你哪里会有问题？也正常的呀！”
“是嘛？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听得一肚子火的梦非，呵斥道。
“亲，生气长皱纹不好看的，你说你长那么美，工作又那么好，被人质疑不是很正常嘛？说你整容那是证明夸你漂亮。”说到这里的时候，盼盼捂着嘴笑了出来。
“有这么夸人的吗？梦非一脸严肃地望着她，已经坐上车的她，拉了拉安全带，若有所思地反省道：“说句心里话，许多时候我发现了自己的问题，可那又怎样，很难会去改变自己的，就像有人说单身久了，就不想有个伴了。”
“你这个思想很危险哦！”她听到安慰道，然后看着一脸迷茫还有一丝惆怅的神情的她，拉开话题，轻声细语地像个司机道：“美女，姐这就送你回家，坐稳啦。”
“这么早回去，我那唐僧附体的老妈怎么会放过我呢？我这忧郁的心情有你一份哦。”梦非携带威胁道。
“你会忧郁，笑死我啦。”盼盼不以为然地反击道。
“你呀！犯贱，明明是给富二代，还跟本人拼市场，你何必呢？”梦非不解地望着这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质疑地道。
盼盼最讨厌人家说自己是富二代，其实她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她想要摆脱这个标签，谁叫她富二代她都会跟谁急，哪怕最要好的朋友也不例外，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快。
一时没控制好自己嘴快毛病的梦非，突然感觉自己说漏嘴，气氛甚是尴尬。
她扫视了一下外面的风景，突然一股熟悉的感觉，脑子里自问：我是不是来过？突然，一股强烈的感觉她大声喊了一下：“停！”
盼盼听到突然的喊叫，紧张地刹车，发出咔嚓的声音。
盼盼刚想说什么，此时电话铃声响起，接起电话，看到已经下车的她，车缓缓地开走了。
梦非很快来到校门口，因为今天是开学日，她随着一群人走进校门，感觉到一阵阵熟悉的味道，不知不觉来到教学楼。
她走到走廊墙报前，盯晴地望着墙壁上的照片，总感觉哪里见过，又似乎不记得在哪里见过，只是感觉似曾相识的感觉。
脑海里浮现一种不好的念头，张望四周无人，随口把照片取了下来，小心地往口袋里藏，路过教室的时候，她望见前门门上的划痕，脚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她摸着上有年代的划痕，脑子里碎片一段段出现。
一群高中生拿着一堆书从门口走进，被站在中间的梦非撞了一下，书咣当滑落在地，梦非蹲下帮高中生一起捡着书。
被撞的高中生一个甜美的声音问道：“姐姐！你是这里毕业的吗？”
梦非诧异了一下，露出浅浅的微笑，先是点头后是摇摇头，尴尬地匆忙离开，她不知道她是不是这里度过，但这对她有一种熟悉感。
韩星看到陆陆续续走进的高中生，看看手腕上的手表，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扫视一眼教室，接起电话往门口走。
高中生从地上捡起课本，发现在课本旁边多了一张照片，拿起照片疑惑地想起刚刚的姐姐落下的，刚好撞倒接电话的韩星
高中生感觉被撞的人好眼熟，再看看手中的照片，追了出去。
已经走出教学楼的他，被一个高中生横在前面挡住去路，挂上电话，不悦地盯着喘粗气地高中生。
她把照片放在他面前，“照片？照片里的人是你吗？大哥哥。”她喘着粗气问道。
他一眼就看出照片是自己的，这是他第一次跟她的合影，那是一次学生会活动，他停顿了一下，不对，这照片当时只有两张，难道是王诗雨来过了，紧张地拉住她的细嫩的胳膊，着急地指指照片上的女生，焦虑道：“小妹妹，你见过照片里的女人了吗？”
“没有啊！”她揉了揉抓红的胳膊道，许久后，她突然想到什么，不确定地回忆道：“不过这张照片是一个姐姐掉的。”
不管她是不是，照片掉在这里，只能证明这个人跟王诗雨有关系，带着哀伤地追问道：“那你知道她人往哪个方向？”
她怂怂肩，做了一个不知道的动作。她眼睛上下打转后，朝他出了一个主意。
他张望四周，人那么多，同意她的主意。
几分钟后，校广播传出悦耳的声音：现插播一则紧急通知：下午在某某教室落下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两个人曾经在学生会活动中拍的一张照片，听到广播的广大同学，帮忙传播一下，速来校广播厅取。
梦非听到后，套了一下口袋，就地找了一下，突然拍了一下脑袋，想起刚刚被撞的画面，刚想回去取照片，就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
她一看手机里标识来电：老佛爷。平时的气场一下没有了，像个病猫似得，服服帖帖地接起电话，对方没有过多言语，一改常态温柔道：“回家吃饭？”
脑子里她浮现出一个问题，轻轻地回道：“马上回家。”
韩星给了她一个手机号，而自己堵在了校门口，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
看着来往的人越来越少，心里还是隐隐地开心，看着照片，起码说明一点她或者跟她有关的人出现过，那么他们的约定她还是记得。
一辆豪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一个穿着一套西服，手戴白色手套，从驾驶车里走下来，打开豪华汽车车门，毕恭毕敬地等待中。
韩星一只脚踩进车内，回头再望了望门口，然后一跃坐进后车座。
门轻轻地被司机关上。
走出校门口的梦非，注视了一下前方，从停在校门口的高档次擦声而过。
梦非横穿过人行道，一辆车驶过，发出咔擦的紧急刹车，她吓的脸上苍白，在原地发呆着，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支离破碎的画面：
“梦非穿着高中校服，扎着马尾辫，穿过几条街，心中想着事情，在过马路那一瞬间,听到“咔擦”一声刹车的声音，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被撞飞了出去,感觉自己已经沾满血迹,嘴角隐隐还有鲜血流出,原本可爱的脸,变的血肉模糊，全身还隐隐在抽搐、、、、、、”
司机拉下驾驶窗门，呵斥道：“你找死！”
梦非被一阵谩骂惊醒。
“砰！”的一声，陈佳铭忽地整个人从椅子上坐直，整个人面色惨白的不成人样，他死死的瞪着眼眸，半晌，他伸出纤细的手指，他擦了一下额头冒的冷汗，屏住呼吸，两手弯成弧形，仔细回忆刚刚的梦，她不会出车祸吧。
“少爷！你没事吧。”正在开车的司机一个紧急刹车。
“没事！”他一边用手捏了几下疲惫的眼睛，司机看到他依然惊魂不定，司机不敢多说话。
一脸疲惫的梦非，向来报喜不报忧的她，回到家，脱去鞋子，露出满心笑意道：“妈！我回来了。”
她母亲正在厨房炒菜，听到声音，她撸起袖子，拿着铲子出来：你回来啦！快，洗手去，马上开饭啦。
边用手拿起菜，一边不忘提醒道：“现在营销的都学习毛爷爷下乡营销了，你当心点。
“你妈又不是贪小便宜地乡下人。”她扫视了她一眼，反驳道。
“好吧！反正你不要去贪小便宜哦。”她擦了下手，闻着香喷喷的菜，不自觉地用手去抓。被刚端起菜的她看到，拍了她一下手，教育道：“不脏吗？拿筷子去。”
她拿起筷子，回忆地道：“小时候你给我们吃了那么多蟹，已经百毒不清啦！”
“好了！好了！你最厉害就是贫嘴，有本事把自己嫁出去。”她不快地唠叨起。
她见碎碎念的话题要绕到自己身上，从她手里接过菜端到客厅。
她拿起筷子，向一盘色泽鲜艳的菜伸去，轻轻夹起一片，用左手在筷子下方端着，小心翼翼跟随着筷子。她小心地把菜放入她碗中，道：“妈！赏你的。”
她边细细地品尝着边指指，道：“你这孩子！吃完，给你爸送饭去。”
她看到平时女儿吃饭都是火急火燎的，今天看到她一直扒动着饭。
她先是一愣，直视地盯着她，问道：“老妈！我究竟是哪里读的高中，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正在吃饭的她，听到筷子掉了下去，慌忙捡起筷子，收拾了一下心情，不慌不忙地追问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梦非明显透过微表情看出什么，不强求道：“随口问问。”
“你呀！从小读到哪里哪里倒闭了。”她说笑地道。
“啊？我还是个倒霉鬼古。”她调解气氛道。
“逗你的，是被合并了，你那么幸运怎么可能会倒霉呢？”她不止一次地重复着她是幸运儿的话，随后她放下筷子，话锋一转，硬生生把话题拉回到老生常态的问题。
“妈！我吃好了。”本生食而无味的梦非，还没等她把话说出来打断地夭折在喉咙中。因为这些题外话她都不爱听。
“那好！我这就给你爸去准备饭盒。”她放下筷子，站起来。
“妈！你先吃，我不着急。”已经坐在沙发上的梦非，点击遥控器道。眼睛不时斜视她，有种热锅上的蚂蚁。
几分钟后，看到她提醒道。
心里一阵兴奋，迅速拎起饭盒道：“老妈，我走了。”
“等一下。”她道。
梦非听到，心中一阵愣了一下，不安感。
看到她从厨房拿起筷子，不安的心才心安地拎起饭盒。
“今天那男的怎么样？”她不紧不慢地把筷子放入，不忘正事道。
“妈！这个就算了，老盯着我的工作。”她拉长音喊道，撒娇地一口拒绝的语气道。
她上下打量她，道：“你说，你这把年纪，除了工作可以亮出去，你还有什么值得别人挑的理由呢？”
“妈！有这么黑自己女儿的吗？真不知道我是不是你生的，说到这里的时候，仔细上下打量眼前的女人，看到她心里少有的紧张，风趣道：“你是隔壁老王生的女儿，否则怎么会是姓王呢？”
她听到心中咯噔了一下，打了她一下，笑笑道：“你这个熊孩子，老这样不正经，连你妈都敢拿来说笑。”最后还是不忘教育地重复着比吃饭还勤的话。
她拿起饭，立刻马上消失在她面前。
她看着离开视线的梦非，她知道只有用这招她会马上不耐烦地消失在自己眼前，她今天的话一出，脑子里就浮现出十年前的画面，她走到房间拿起放在隐蔽处的一张全家福，那是她的全家福。没错，她不是亲生的，胜似亲生，她含着泪，捂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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