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交上去交上去,只要是大长腿的黑料统统交上去,赵小茹心里狂笑,没想到你还能栽在这里了呢。只要是那个小贱人的黑料,统统交上去。
但赵小茹不敢说,或者准确是不能这么说。说了就是长嘴妇,就算搁在现代社会,上司领导问起其他同事的印象,乱加个人意见也是个忌讳。赵小茹已经过了职场菜鸟畅所欲言的阶段,更知道这封建社会里面,眼前这位主子生杀予夺的可怕性。
和容若两个人刚刚建立的那么稀薄,丁点儿,一小撮儿好感和信任,赵小茹不想浪费在评论那个惠如身上,虽然赵小茹也不想利用这么点子稀薄,丁点儿,一小撮儿的好感来建立进一步的信任,只求在王茂德找来将自己带走之前,趁着这么点子的好感的东风,能过的舒服点不是,毕竟这个年代还是个封建奴隶王朝,有这么个气宇轩昂点公子哥罩着自己还是件很舒服的事情。
“以我说呢,这件事情嘛,爷要是觉得对小主子于心不忍,就先将这件事情压下去,等过了风头火势再说。如果爷要是觉得于心有愧,就相对温和的报上去。关键还是看爷心里面是于心有愧多一点还是于心不忍多一点。所以这主意还得你自己定。”
话说的滴水不漏,吧唧吧唧的意思就是,这么大的事情您自个抓主意。容若听着反而笑了,本来紧绷的苦瓜脸松下来,俯首低眉之际到有些魅惑的撩人气息,两人脸隔的近,这温润的男子之气拂到面上,赵小茹倒有些把持不住,心里啐道:“少给我来邪魅吧啦,姐姐吃素不吃荤。”只是心里骂啐道,脸却却红润开来了,仿佛笔下素荷晕染上朱砂。
容若又笑了,弹指拭了赵小茹的嘴角,赵小茹身上一颤,猛的跳开:“你做什么。”
容若撇嘴道:“你嘴角微动,虽然无声,但总觉得不是好话呢。”
赵小茹歪了歪嘴角,不置可否,也懒得置可否。
容若接着自言自语道,“以前惠如总说我呆子,她笑我就看她,她不高兴我就陪她不高兴。怎么到你这,就只有嫌弃我的份儿。”容若回忆的轻松,赵小茹却是油锅的煎饼,炸开了,怎么到哪儿都绕不开这个女妖孽,实在忍耐不住,便沉下脸到:“爷找我还有什么事情,没事儿我先退下了。”
容若咳嗽了一下,反身就拦住了她:“别急着走,我今儿个不急着走,就叫几个小菜在这里用。”赵晓茹心里还有气,和你唠嗑还不是听你失败的情史,真真是和老婆子的裹脚布,又臭又长。这份儿差事不好,又不能立马拂去他的面子。
倒是容若见她面目不善,咳咳两声,“你若是不烦,就和我说说你总是提起的那个什么劳什子,世界,的事情,我爱听。”
嘿,这个话题赵小茹喜欢,这样多好,聊聊现代生活,畅想未来嘛,干嘛老是纠结以前的破事儿,活的像具木乃伊一样。
好酒好肉,赵小茹心里高兴,嘴上把持不住就喝多了几盅,这酒不烈,温温的花雕含着口中,沿着舌线下入腹中,沁人心扉,让人想起家乡的味道。赵小茹靠在卧踏上斜看着容若,不觉胡言乱语道:“我若回了自己的家,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好处。”
容若也也有些吃酔,斜靠了卧榻,两人并排一处。“你下定了心要回家?” “别走了,家乡再好,也不会有这里锦衣玉食供着。”
赵小茹嗤笑道:“这里面的妙处你就不懂了,虽然我身份低微,可回了家,也是天天看戏,日日吃酒,不比你这里差。再者说了,你留我做什么,还不是看着我没什么身家背景,可以天天唠叨些旧事,若是哪天你真又有了心上人,你就向你心上人唠叨吧。”
容若听了心上人,想起了某人,如同一记大钟,撞的心口一震,又不想让这伤感蔓延开来,酒气之下,挽了赵晓茹的发髻到胸口,低垂下吻,这吻绵柔而又固执,纠缠上来,就不肯放开。
赵小茹吃了一惊,酒是醒了,哇擦,只说是陪聊,这,这,整成三陪了哈,要扫黄打非啦,算神马回事儿。看他吻的庄重,竟有些心动,低头应了,可是在微微烛光剪影中,他修眉微蹙,眼目紧闭,赵小茹便心冷了,一把撑开,力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竟推开了。
赵小茹更知道他心虚,冷了脸不留情面:“爷以后若是真想亲昵我,麻烦不要心里想着第二个,便是骗我,也要骗的认真一些。我虽然有个茹字,但不同那个如字,爷是高雅人,自然明白字字不相同的道理。我出了宫,本来就没想到贵府上,爷强留了我,若只是因为有个相似的名字,那以后说个如果,爷爷动心,说个恩惠,爷动心,岂不可笑极了?我也不愿做谁的跟班,谁的影子。特别,是您想着念着的那一位。夜深了,请爷自便。”
一席话,容若酒也散了,终是觉得无味,自己便撤了席走了。
酒醒,室内已无一人,赵小茹呵呵冷笑,掐指算了算,皇后,容若都来找了自己,应该是风头都过了吧。
事实上,过于乐观估算自己的处境永远都是不妥当的。
还有谁。谁是赵小茹最不想见的?一来还来一对。现在关在木兰围场的赵小茹就如浅水中的丘八,任人钩钓。
话说这天,赵小茹和双喜说起在西苑的风光,好不得意,想起自己的朋友去个西藏当驴友,一路晒各种姿态,各种小清新,各种灵魂洗涤,回来更是不是人间烟火。自己这次可是赚足了本儿,去了坝上草原,又进了皇家园林。
不料双喜嗤笑一下,道:“小夫人怕是不知,西苑已是极美,若是和东苑比,又差了那么一丁点儿。”赵小茹急道:“那东苑如何。”
双喜道:“东苑是太宗皇帝为爱妃海兰氏圈定的,是在阿拉山下的一处湖泊,有名镜湖,呈蓝绿之色,雪山之下仿佛海兰妃滴下的泪珠。”
哇,赵小茹听得春心荡漾,当即决定乘着机会好好去游览一番。又仔细询问双喜一番,原来这东苑是处内廷的围场,一般是皇帝本人带着妃眷近处游猎玩乐的场所,外面的臣工藩王不得进来。
昨日听容若说起,皇帝斗争西围场与蒙古王爷商量事情,想来这东苑应当清闲的很。又使双喜去和当值的打听了一番,确定又确定没有内务府的旨命说要用东围场,便开心的选了一身明兰亮色的旗装,甩着小丝娟,大胆而骚包的去逛园子了。
突然听得箭声嗖嗖,三只羽箭直插身后,然后不远处一阵嘈杂,浩荡的人群拥着明黄色的尊贵。哇,我靠,赵小茹感叹,这么老土的情节竟然发生了,女主一般都是因为追逐可爱的小兔子,误入跑马地,误被英明神武的男主角的箭羽误伤,接下来应该是男主扑到我身边,含情脉脉环抱着我空中飞旋三分钟,方才落地。用马景涛式的咆哮把口水喷到我脸上,一边摇晃我,一边挥舞着大手向后面的人命令:“快唤医者呢!”,然后跌打医生就跑上前来为我诊断,我只是捂着心口蹙眉状,然后就是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大戏。
赵小茹正在眯着眼睛想象下一步的发展走向。一骑马卷着飞尘泥土定在赵小茹三米处,赵小茹想,靠,到我演戏了吧,便美人斜卧似的歪着地上。马景涛哥哥,来吧,别因为我是娇花而怜惜我。
等等,来者不是马景涛哥哥,呃,呃,咣当咣当来了两个重甲奇兵,拿了长戟就如同烤肉似的挑了赵小茹到黄甲马前。
“来着何人。”哇靠,赵小茹定睛一看,最不想见谁还就见着谁,还是被这种烂俗的剧本给套路了。
马上之人身披金丝软猬,手执镶金长鞭,脚踏黄金登。竟然是香蕉你个巴拉的谢小盟,哦,不,这一世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赵小茹胸口激荡,一口老血都快喷出来了,又生生憋回去。被人误认为是杜鹃啼血就不好了嘛。
天子却下了马,将手中金鞭抬了抬,偏生抬起了赵小茹的下巴,“这不是容若府上的小福晋吗?怎么敢自己进入这御园嬉戏。”话说的威严,却没有压迫,反而异常沉静。
赵小茹咋咋嘴,“妾身来追我的小兔子,它,它受了伤,不知去了何处。”想象中的小兔子终于派上一点用场。
天子看赵小茹的眼中终是有些不明不暗的东西,看得赵小茹心中发毛。心中啐道:“你个鞑子皇帝,我堂堂中华儿女与你势不两立。”可是人被挑在了长戟上,就如准备腿毛的猪,终究没有底气,反而显得殷殷诺诺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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