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李一看我愤怒得快要炸了，于是他打电话给豹子，说今晚晚自习的时候马天纵的人把于晨给打了。
没过多久，豹子带着四个人来到我们宿舍门口，问都是谁动的手。我说陆波，许鲲，还有邵龙。
豹子说陆波是他妈谁，我怎么没听说过。没等李一开口，豹子身边一个人告诉豹子陆波是现在马天纵他们系大二的带头的，外号叫蛋蛋。
豹子点点头，说蛋蛋大名就叫陆波啊。去他妈的。
你提我名字没有？豹子看着我问。
我支支吾吾地说没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们摁地上给打了。
豹子一听事情是这个样子的，立刻急了，说那么大人了这点本事都没有。要是我随便摸点东西在手里就盯一个人打，休想被他们这样占便宜。
李一话本来就多，看豹子指导打架心得，立刻插嘴道豹哥说得对！要是我我也会这样！总比被人这样欺负的好，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啊！
豹子不理他，说今晚我们先不去了，不要惊动了宿舍看门的老太婆，那些老女人我拿她们是没辙。明天晚上你们晚自习的时候等着我的电话，我跟马天纵约好，到时候告诉你们去哪儿谈。
豹子说完就带着人走了，一旁默不作声的张尧说明天我不一定有时间的，最近晚上在做家教。到时候你们自己多加小心，打不过就跑啊。
李一说没事没事，你忙你的去吧，打架人多的是，也用不到你。再说你看你瘦胳膊瘦腿的，还不够人家陆波那小矮人打的。
张尧哪能容忍李一这样侮辱他，说你他妈多能打，你看头上那枚军功章，锃亮！
王彤的脚没什么大碍吧？我问李一。李一有点迟疑，然后说呃，还好，稍微有点肿。我去医务室给她弄了点药吃了，现在估计都睡着了吧。
你和王彤还有联系？张尧觉得不可思议，推了下李一。
怎么啦？你什么表情这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好不啦！李一看着张尧急忙解释着。
还普通朋友。我看你们是死灰复燃吧！张尧一口咬定。
我靠，我现在只喜欢海冰冰好不好！换作是你张尧，假如你和赵丹丹咔嚓，分了，她又孤家寡人一个，遇到事了打你电话你帮不帮！李一歇斯底里地问张尧。
注意，我和人家赵丹丹是不会分手的哦。张尧看着李一脸上一丝诡异的笑被我察觉到。
对！你不要以为我们是朋友大家就都一个德行啊！人家张尧的为人我信得过的！我也跟着附和道。
行啊，你们俩都他他妈是好人，坏人我来做了！好了吧。李一懒得解释什么，说完就走了。张尧问我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我说除了疼痛，没什么其他的感觉。
张尧走后我回到宿舍上床睡觉，刘俊臣机警地起来又把门检查了一遍看是否锁好，然后探着头问我头晕不晕，要不要吃点东西。说着拿了一包饼干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很感动，说小刘你赶紧睡觉吧，我没事。刘俊臣再三叮嘱我，夜里觉得不舒服了就叫他，实在不行还是得送我去医院。
我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睡去，梦中马熙暖十八岁的样子清晰可辨，就好像我们还在那些青葱的岁月里，每个人都傻傻地看着对方笑着，那笑容没有世俗的污染，那身影没有动荡的背景。我们就那样热烈地拥抱接吻，忘乎所以。
我听到马熙暖对我说，于晨，等我们毕业了就在一起，无论我们能不能考到同一个城市。她说这话的时候不悲不喜，脸上的光彩如同第一次和她对视的时候一样夺目。我不假思索地点头，怕这样的承诺出现罅隙，被时光穿过风化碎裂。我拉着她的手奔跑在校园热闹非凡的操场上，黄昏暖色的日光将我们的样子投射在地上，浑然一体，再也没有距离。
可是事与愿违，美好的约定如同被人采摘过的玫瑰，逃脱不了凋零的命运。我在那个盛夏不停地寻找马熙暖的身影，仿佛身处无边的黑夜里，看不到黎明的微光。
于晨，于晨。刘俊臣将我叫醒，说我去上课了，能帮你应付的话就应付，应付不过去到时候你自己给老师打电话请假。
我说好的，今天是最后一节课了吧，老师应该会松一点吧。
刘俊臣走后我起来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消瘦了不少，额头上青了一大块，看上去和那个卖刀的杨智倒是有几分像了。
洗漱完毕，我正准备吃点刘俊臣留给我的饼干然后继续睡觉，李一推门进来，问我好点没有。我说还好吧，就是昨晚做噩梦了出了一身汗，现在觉得身上粘粘的很不舒服。
李一说你鼻子看上去倒是好多了，不怎么肿了，说话声音也没昨天那么重了。
我说那要谢谢一哥对兄弟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我得以重生。
李一说不要这样说嘛，你放心，今晚见了陆波他们我不给他打出屎来！我一字倒着写！
我说你他妈故意的吧，我这儿正吃东西呢！你一字倒过来不还是一？先别吹牛逼，别到时候被人家打得没地方上。
你说豹子和马天纵比，到底谁强啊。李一突然脸一沉，拿着饼干就往嘴里塞。
我说你自觉的很啊，这是我们宿舍兄弟看我没办法出门，留给我的早饭。要吃自己买去！
李一说你看你那小气样吧，等有空了哥带你去吃小龙虾。
不去，我怕这时候的小龙虾都是冷藏的，没胃口。
像僵尸身上那种干肉似的？李一无耻地打着比方道。
你他妈就是故意来气我的吧！都给你吃好了吧，噎死你个狗日的。我说着把剩下的饼干扔给李一，李一津津有味地吃着，说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我说大哥，这个谁好说，咱们又不在这条路上走。反正比我们牛逼就是了。
废话！李一道，不比咱们牛逼还敢自称混子？他奶奶的，晚上见分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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