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亲近 1
黎广登上返程航班。退房前，给约玛发了封邮件，他们未亲自碰头。
那位高管经约谈后，黎广并不建议留任。钱一旦赚的多了，他本人底气十足。既然如此，不必强求。但高管去留需CEO审批，一切走内部任免程序。
黎广给了约玛有关代言人的建议。盲目增长确实带来混乱，但既然已开了诸多系列，不如挑重点，以原有主营为主打，副区域挑选重点系列，寻找不同代言形象合作，实体门店侧重配合。
这种做法，并非无章可循。北欧Holly虽无与名人合作的先例，黎广鼓励约玛大胆尝试。不止局限线上，要让消费者通过具体营销主动搜索品牌。
资金方面，银舆继续支持。
一下飞机，黎总有些迫不及待。他这趟出差没有预期的忙碌，落地精神不错。
他坐进车里给姜圻拨电话，响了几声，被她挂断。随后收到她一条信息：在公司，晚点联系。
黎广想了想，吩咐司机先送张晨刚回家。然后，他拿了钥匙，自己把车开到枫扬大楼前，给姜圻去了条信息，便歪在车里补眠。
在枫扬几年，姜圻这才第四次与陈治平见面。初步印象，陈总相当稳妥。她解约的事呈到陈治平那里，他回复虽慢，却十分确切，遵守时间，准时在办公室等她，并未往后拖延。
姜圻进入办公室，礼貌地打了声招呼，“陈总，您好。”
陈治平向她点头，“坐。”
姜圻坐稳，刚抬起眼，只听陈治平点了她的名字，直截了当，“姜圻，你不想续约，不勉强……”
陈治平语速不快，语气很中肯。姜圻比较意外。在Lily那儿耽误这么久的事，陈总一处理，如此好说话。她有点始料不及。
“陈总，那到期的时候，我可以办离职吧。”姜圻再确认一遍。
陈治平肯定答复她，“当然。”
姜圻笑了。有那么点尘埃落定的感慨，她轻松并且诚挚地说，“谢谢您。”
陈治平收了她的谢意，舒缓的姿态，不疾不徐走过去，坐到姜圻对面，“以后，有什么打算？”
姜圻说，“没想好。”
陈治平扬眸，沉默地望着她。他的眼睛含着微微笑意，却笔直望定姜圻，这令她生出被审视的拘谨感。
姜圻说，“真没想好，不过您放心，我不会另签经纪约。”
陈治平闻言，收回视线，两只胳膊往沙发两侧一摊，似乎更为随性，只是与眼前这位很快不是他手下员工的女明星顺口聊聊天。
“嗯，你在我这儿时间不短，咱们这行特殊点啊，怎么，准备嫁人了？”
这话问得姜圻有丝无言以对。她保持笑容摇了摇头。
“该嫁啦——”陈治平拖长尾音，玩笑道，“有男朋友了吗？”
姜圻敛起笑，说，“没有。”
“需要介绍跟我开口。”陈总裁完全不察觉不妥。
姜圻说，“陈总客气。”
又聊了两句，陈治平大概百忙之中放松够了，终于放姜圻离开他的办公室。姜圻被这位老总关心得莫名其妙，赶紧往楼下逃。
公司下面楼层，Lily、李玫、方武都在，大家都在等待陈总的最后定夺。
姜圻告知，“没问题，”她转向Lily的方向，“我合同期内，会继续督促莉娜。”
Lily这个时候拿出了职业风范，“既然陈总同意，恭喜你如愿以偿。莉娜的case大家共同努力。”
听了她的话，姜圻有心缓和，说，“这段也麻烦你和汪副了。”这已经是她所能流露的最大和解。
Lily冲她轻描淡写地一笑，转身回了自己的独立办公间。
李玫、方武自然替姜圻高兴不已。
“她就是你中学的小女朋友。”姜圻离开后，陈治平办公室侧间走出一个健矫挺拔的身影。
他望着姜圻离开时顺手关上的门，仿佛还能透过这扇门，瞧见姜圻远去的背影。
于江应了陈治平一声，“恩。”
“你倒从小眼光不错。”
于江回头。
陈治平说，“这女孩干净，进圈子年头也不短了，看那对眼睛就知道，还是干干净净的。”
于江清楚姜圻的脾气，更了解她一贯的骄矜倔强。听了叔叔对她的夸赞，仿佛与有荣焉。
可陈治平说，“小江，陈叔叔还是要提醒你，之前你们因为什么分开，现在仍然没有变化。这类女孩子再干净，她也进不了于家的门。”
于江收回视线，低头道，“叔叔您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姜圻收到信息，一出大厦很快找到黎广的车。敲车窗，没有反应；姜圻再敲，隔了一会儿，黎广才睁开眼睛。
姜圻拉开驾驶位门，赶他到副驾，“刚下飞机？”
黎广声音哑着，“有一会了。”
“困就回去睡觉，干嘛等这儿？”
黎广边系安全带，边答，“来看看你。”
姜圻定睛瞧了他一刻，风尘仆仆的样子，倒不算特别疲惫。
姜圻说，“你睡吧，到了叫你，回你家？”
她说完点火推杆，油门还没踩出去，握杆的手被握住，黎广嗓音之中初醒的暗哑已褪去，他清楚地说，“圻圻，我很想你。”
姜圻，“……”
这叫她怎么把车开出去？
她干脆回档拉起手刹。
姜圻伸舌舔了舔上唇，偏头又一次看向黎广。
我也想你。她很想回他同样的话。
可出口前，姜圻垂眸想了想，这些天，自己确实没有太频繁地想起黎广。只有他打来电话的时候，她的生活中才有了来自于黎广的参与以及他带来的愉悦。
其他时候，姜圻似乎也并未品尝到属于黎广带给她的独有思念与折磨。
当下，对于自己无法给予黎广相同一份回应，姜圻感到有点儿愧疚。她并不想令他失望，但她必须诚实。所以此刻，在黎广面前，姜圻显出些不知所措。
黎广笑出了声。
她这又羞又愧的模样，黎广看了摇一摇头，笑得更浓了。
相处大半年，黎广自认比姜圻了解她自己。她心里有他，黎广不会品错。
他已然满足。
“回家吗？”姜圻又问他。
“恩，回家。”
黎广出差的这些日子，显然有家政打扫，屋里没落尘。
姜圻随他进屋，看他拖着箱子往里走，姜圻问他，“你吃了吗？”
黎广说，“没，煮口面吃，给你自己也煮点。”
说完，拉着箱子进更衣室，顺便洗澡。
姜圻厨艺不赖。黎广到过她那里不止一次，厨房里尽是使用的痕迹，她并非不食烟火的那一类女人。
黎广很满意。
等他洗澡出来，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寸发，姜圻两碗面也端上了桌。
姜圻在他左边坐下，“赶紧吃，吃完去睡。”
黎广点头，到了家洗过澡，粘腻的感觉终于消失，人清爽一截。
他说，“待会还是开我车回去，到了给我来信息。”
姜圻乖顺，“嗯。”
黎广吃得挺快，几乎狼吞虎咽，飞机餐不合口味，他近一天没吃东西。
姜圻慢条斯理地挑起面条儿，秀秀气气，黎广放下筷子陪在一旁，
“莉娜那事，你要知道会反对？”
明明是吴劲锋搅出的风浪，到他那儿绝口不提“吴劲锋”三个字，全让莉娜背了锅。
姜圻说，“也许吧，谈如果，没意义。”
黎广说，“莉娜现在也算上位了，今天跟公司谈得怎么样？”
姜圻告诉他，“谈妥了。”
黎广也同样意外，“陈治平好说话？”
姜圻点头，“嗯，态度挺好的，直接就松口了。”
黎广没和陈治平打过交道，不清楚他办事风格。无论如何，姜圻合同的事总算解决，黎广心里松了口气。
姜圻吃完，把两人的碗收入厨房，黎广忙说，“放那儿，我待会洗。”
姜圻听他的，“我烧点水。”
按好烧水按钮，姜圻走回来，就见黎广换到沙发坐，倚着靠背休息。
姜圻到他跟前，说，“累了就去睡，我马上回去了。”
黎广拍了拍身旁的位置，“陪我坐会。”
姜圻依言坐在他身边。
“黎广，你早知威子和丽芙思王总的关系？”
黎广头仰在靠背上，转过脸问她，“知道。有什么差别吗？”
“没有吗？”姜圻说，“我明白你做企业做生意，可威子是我朋友，他明明可以不让，但他还是让了。”
黎广说，“圻圻，你别弄错了，王凤晴不是他亲妈，连后妈都算不上。他如果能单独搞定，你真以为他会让利给银舆？还主动让银舆挑大头？”
姜圻不置一辞，关于这点，她也没法给答案。
然后，黎广坐直身体。他面对姜圻，又用以往温柔的腔调。黎广看着姜圻的眼睛，慢慢地对她说，“姜圻，你要学会相信我。我不想你离我太远，我希望，你到我身边来。”
这是今天第二次，黎广对她诉说心意。
姜圻回望着他，无法从他盛满情意的双眸中抽离。
忽然阴影笼罩。姜圻没有防备，被他吻住双唇。
黎广两手握紧她的腰肢，在她柔软处厮磨，不放过每一个角落，碾压、吸吮、啃噬。
他缓缓向上，带领她的双腕，更加贴近他，让她双手揽上他的脖颈。而当姜圻双臂圈住黎广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开启双唇，容他在她口中肆虐翻搅，她情不自禁辗转回应。
不知用了多久，直到姜圻气喘吁吁，黎广离开她的唇，呼吸急促。再一次欺近她前，黎广哑声对她说，“圻圻，你在回应我，我再不会放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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