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曹老大
第147章曹老大
继续打下去，自然是不成了。那群像受惊吓的内侍和皇家侍卫就像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尤其看着刘协的嘴巴越来越肿。这是会要人命的事情。他们的性命在皇帝和皇太后这样的生物链终端的生物来说，就跟蝼蚁一样。
任凭刘协怎么骂，这些人都不肯让开道路，让刘协继续与袁家人“战斗”。所以，肉搏战变成了投掷战好骂战。
袁谭冷静下来之后就站着不动了，另两个袁氏子弟年纪较大，当得知自己打的是皇子，早已经吓得腿肚子打哆嗦。袁谭肯定不会被问责，至于他们就肯定会成为替罪羊。天没理，第一次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就踹到铁板上，难得的是刚从汝南老家过来洛阳这个花花世界，准备以后好入仕。所以这三个年纪较大的人没有还手反击，也不说话，但也知道不能走。
只有袁熙和袁尚正拼死与对方互扔泥沙。石头早就被内侍们捡光了，他们也很想揍袁氏的娃子，可袁氏也不是他们能随便招惹得起的，而袁氏的家丁也慢慢围拢上来了。
这里的情况其实早就引起了驰道与三合居那边的注意。一个红袍的中年人骑着马从驰道上往这边过来。沿途的皇家侍卫见其没有兵刃也没有阻挠。
“子脩，这是何故？”来人问正在远处看戏的曹昂。
曹昂回头一看，居然是自己的父亲，才想起自己今天来郊外其实有个重要任务就是迎接自己的老爹曹老大。
曹昂顾不得脸上的泥巴，就指着那群孩子跟老爹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起因什么的他也不知道。
曹老大远远看见刘协嘴角渗血，还自骂声不绝，更时不时从地上抓一团泥巴往袁氏兄弟那边砸。而且，刘协那种说话的口吻，可比市井之中的游侠更庸俗直白。
曹老大摊开双手示意侍卫们搜查自己，然后对侍卫头领道：“我是议郎曹操，让我过去劝一下吧！”
皇子协正气在头上，那些低微的人巴不得有人出这个头。
曹老大还没走近，就听见一个小人儿在那大声叫停。
“休战！所谓不打不相识嘛！今日之战到此为止！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你们袁氏兄弟以往欺负咱们狠了，可知道会有今日之战！
你们虽然比我们年长，我们奈何不了你们，可是我们有武功高强的队长（刘协），你们也讨不了便宜！
与其今日相拼相杀于此，不如相忘于江湖，咱们相约三年后，等我们长大了，再在此地洛阳论剑，再与汝等决雌雄！袁熙、袁尚敢不敢应战！”
“有何不敢！”袁熙和袁尚高声道。
刘协见郑熙转头看着他，也重重地点一下头，然后又高昂着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的打赢了。
“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河水不犯井水！你们不能再来偷鸡摸狗，抢咱们的东西。
江湖事江湖了！今天你们受伤是走路碰墙，咱们是走路摔倒！谁也别跟大人告状！懂江湖规矩吗？”郑熙很霸气地说道。
“屁话！小袁爷会不懂江湖规矩？告诉你们，别以为拐着弯骂我们，我就不知道。你们才是走路碰墙，咱们是走路摔倒的！”
郑熙心道有分别么？辞令性的东西谁真做就是真傻，这样也要抢？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山不转水转！”
袁谭见到曹老大过来，老老实实给曹老大行礼，这是他爹的好友，他不能不懂礼貌。
“显思，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袁谭指着堂弟还是表弟的两个袁氏子弟道：“都是这两个蠢货坏事，冲撞了皇子协，然后就打了一架。”
曹老大看看两个全身发抖的袁家人，心中暗叹：虎父犬子。袁绍怎么看也是有本领的人，偏生这个不会护人的儿子。何况从曹昂和刚才郑熙的话来分析，这是袁谭自找的，都冠了字的人怎么还跟小娃娃一般见识，忒没出息，也不知道袁本初是怎样教育孩子的。
“两位皇子都点头了，还不赶快领你的弟弟们回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曹老大好心提点袁谭。
袁谭借坡下驴带人离开。有侍卫不肯让袁谭离开，这可是殴打皇子的大案，袁谭你案发大了，还想走？结果刘协发飙，这是当本皇子说的话是狗屁，还信誓旦旦的将狗腿子们威胁了一遍，说是自己是摔倒的，没有跟人家打架。
他那里想到，他家的狗腿子是不可能瞒报的这是皇子被人殴打，这是一起严重的政治事件，不是，某个地方的矿洞坍塌死掉几个矿工这等“小事”，哪能瞒报。
袁谭一伙离开后，郑熙等人就开展了围观曹老大的模式。
曹老大就算在郑枫那个年代依然是华夏史上至少占据有两席之地的猛人——政治与文学。就算私德有暇，他依然是无以伦比的卓绝人物。
郑枫就很尊敬曹老大。所以，郑熙现在也是带着膜拜的情感来打量身材矮小但气场很大的曹老大。
周瑜很不好意思，向曹老大拱手之后解释“老大”这个词不是指曹老大在家中排行第一，而是指某个行业某项事业的翘楚那种意思。
曹老大听罢周瑜的解释哈哈大笑，饶有深意地看着这群小孩相互扶持着离开。
“小熙，你看我粉碎性骨折了！可以用你们家的黑玉断续膏了吧？”刘协骄傲地问。
“你那里骨折了？你要知道黑玉断续膏是用各种绝顶药材耗时十多年配制而成的，不但能用于治疗刀枪火烧，还能延年益寿，是居家旅行的必备良药。又岂是给袁谭这种小角色扇几个耳光就能用的？还是说其实你被袁谭那小杂碎打成内出血了？”
“小熙你小瞧人！袁谭能把我打成内出血吗？”刘协不满地道。
“那就好！咱回去煮袁谭几个蛋蛋滚一滚就行了。男子汉大丈夫打掉牙齿和血吞。”
……
曹老大饶有兴趣地看着郑熙的背影道：“明俨这个小儿子不简单啊！天资聪颖！看看，他把两位皇子吃得死死的，换作是你也没法做到。”
曹昂气结。难道我这个岁数还和这群孩子玩过家家不成。
曹老大似乎看穿了曹昂的心思，道：“那孩子很聪颖，刚才他用游侠儿的意气之争不但稳住了袁谭，还稳住了皇家人。楼船将军现在看似如日中天，实际上如履薄冰，为父在谯县读书冷眼旁观，不愿意步入朝堂，就是不想卷入这趟浑水。”可眼下是避无可避。明俨出征前那一疏，可是把我也拉进坑里了。”
曹昂知道老爹是说召其入洛的诏书，同时他也不觉得郑熙有什么特别，不就是一个聪明一点的娃娃么？值得老爹拿自己跟他比？要比也是跟周瑜这个同岁的比吧，都是很快就可以入仕的人了。
“小熙儿也就是随口说说，也不见得是有那份心思来深思熟虑。还有，爹被征入洛阳不是大将军上的奏疏吗？”
“你还不服气！正是因为那小娃娃随口说出来这么老道的话，我才认为他天资聪颖，要是有心配合他爹，那就真是妖孽了！还有啊，何进还想不起你爹来。知道有个人能为朝廷当这个知兵事又能领军的后备将军的，洛阳里头就一个郑明俨。其他的都在外面。”
曹昂知道他爹说的是皇甫嵩、朱儁等远在外地的老将。
曹老大见长子还是想不通郑熙这样处理是不给机会各方政治势力“决战”的借口，但他也不急。在曹昂这个年纪，他还是跟袁绍去偷人家新娘子，他还有时间教子，他就不信自己曹氏的种天生比别人差。
曹老大翻身上马之后，曹昂牵着马慢慢地走在前头。
“爹，我没法劝住祖父。”
“你祖父那个脾气，就算是我当时要他不要买那个太尉来当，他一准会认为我是在想等他百年以后，多分一点钱。”
“可咱家这个太尉，真的很窝囊，儿子最近受的白眼忒多了。”
“其实你也不用想得太多，就想想咱们有了这个三公的名头，其实也可以做好多的事情，不全是坏事。子脩，遇事不会全都是自己喜欢的或者是对自己有利的，要想办法将不利的事情变成有利的，这才叫本领。”
“恕儿子愚钝，朝局真的有那么诡异么？儿子看来，大将军正步步紧逼，让十常侍步步后退。楼船将军在易县击破二张主力，二张之乱的平定指日可待，荆南的叛乱已经被孙长沙与刘南海平定。青州贼也向朝廷递上了降表。这不是好事么？”
“儿子啊！你还需要睁大眼睛看事情。西河白波谷的郭太攻杀西河太守邢纪，看起来是邢纪蠢，其实贼子已经与匈奴人勾连起来了。休屠各胡攻杀并州刺史张懿于平白波贼半道上，这就是明证。
南匈奴寇边，虽然有刘伯安安抚，但单于之位悬置一天，南匈奴就时时刻刻会发难。也不知道是那个蠢货出的主意。不管是立须力骨都候还是立于夫罗为新单于，都比悬置要好。
其他各地的黄巾余孽你以为凭空消失了？大有大闹，小有小闹。只是未见于榜文而已。天下依然会混乱不已。
各地边患从未停过，对于这时的朝廷是雪上加霜。就拿荆州来说，王使君素有雄才，岂是不能剿灭区星这种小毛贼的？我估计南蛮蠢蠢欲动只怕比他上表所说的更严重。
所以，你爹这次入朝，麻烦的混账事还多着呢！”
曹老大与曹昂一边慢走一边聊天，并不在乎有自己那当太尉的老父还在家中等候。
曹昂看得出来，自己的老爹气色不错，心情也不错，不像在老家时那总是一副忧国忧民的忧郁面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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