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3
自行车都统一放置在校门口，平时多渔来上学的时候，总能看见密密麻麻整齐排放的自行车，现在放学很久了，黄线内只有东倒八歪的几辆自行车。
多渔自己拎着书包跟着周正走向一辆白色的自行车。
她眯起眼睛，一辆很普通的山地车。
……
没后座。
周正把住车龙头，抬腿跨上去。车身倾斜，左脚踩地，右脚蹬上踏板。
“上吧。”周正望了一眼前方，“你在后面给我指路。”
多渔轻嗯了一声，有些迟疑地看向周正胸下放的车前杆和后轮两旁支出一点点的零件。
她……是坐前面还是站后面？
考虑了片刻，多渔毅然地走进，然后从周正手臂下穿进去。
垫脚，抬臀，弓背坐了上去。
周正：“……”
他把把住龙头的左手放开。
靠在周正手臂上以此为支力点的多渔一个不稳，屁.股掉了下来。
多渔蹙眉，翘嘴闷闷不乐。
“白痴！”周正睨了她一眼，“你这样坐我怎么骑车。”
多渔抬手将书包一甩，两手拱进肩带里，背上书包。
“电视里都这样演！”多渔边说边往车尾移动。
周正哑然失笑，解释道:“那也不是这种自行车。你要是非常想坐前面，明天我和别人换一辆。”
多渔扶着他的腰，踩了上去，后轮胎的挡板在她的两脚之间。
调整了下重心，手搭上他的肩。
“算了，我嫌弃别人的自行车。”多渔开口，“谁知道它前面坐没坐过女生。”
刚刚跑五圈的疲惫感仍在，并且非常清晰，多渔咂嘴，嚷嚷道:“我好累啊，我想坐。”
“跑完就坐长屁.股。”周正一本正经地道。
多渔啧啧道：“屁.股大好生养啊。”
“长个大.屁股给你生个大胖儿子！”
周正:“……”
多渔看不到前面周正的表情，她继续追问:“你觉得行不行。”
“这和你的屁.股有什么关系。”周正皱了下眉头，脚用力一蹬，“站稳了。”
多渔手上的力度又大了几分，车往前滑走了。
风从两旁掠过，街景也在缓缓向后移动。
“你说我们是生男孩还是生女孩？”多渔呆滞地盯着前方，冷不丁地问出这个问题。
本来快起的车速又突然慢了下来，周正开口:“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多渔:“哦。”
夜色下，看不清周正扬起的嘴角。
“因为结果是由我决定的。”
黯沉的声音夹在微风里，从前往后，飘进了多渔的耳朵里。
不由得脸上一热。如果在灯光下看，她双腮微红。
“生物学好了吗？”周正继续道，“其实男生女生我都喜欢，只要……不像你一样是个大笨蛋。”其实，他想说的是只要是你的。
多渔不高兴了，扬起脸道:“大笨蛋怎么了？大笨蛋还不是让聪明蛋栽手里了。”
周正从小就不喜欢笨的人，觉得和他们说话费脑子。但多渔成了个例外，即使非常非常费脑子。
周正蹬踏板的速度快了许多，他沉声道：“一定要站稳，不要摔下来了。”
多渔点头，手往颈边挪了挪：“我摔死了你就等着哭吧。”
骑过一条直直的街道，到了三岔路口，多渔抬手向右指:“右边！右边！”
车刹住，龙头一转，就又上路了。
绿化带旁的自行车道上，一名男生骑着自行车，后面站着一个女生。
路过的人将目光投在他们身上。
周正骑得很缓，让多渔感到很安心。脸上有风拂过，像羽毛在轻扫，她把搭在周正肩膀上的手微微抬起，慢慢向上。
找到平衡点，双手抬平，仰头眯眼，去拥抱风，拥抱夜色，拥抱这份美妙。
“别放手！”周正感到肩膀上一轻，就知道多渔放手了。
多渔眯着眼笑道:“一会会，就一小会。”
好久没这么愉悦过。
周正没坑声了。
过了良久，多渔才又将手搭在周正的肩上，睁开眼左顾右盼。
已经过了学府大道了，现在在井荣路，对面有个别墅区，她没记错的话，赵瑾涵就住在里面。
多渔向那边眺望了一下，又转头看向右边。
尽管已经大晚上了，连锁小超市的招牌仍旧亮堂堂的，门前还摆放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有人坐着吃零食。
还有两个人蹲在路边，一人捧着一桶泡面，男生勾着头正在吃，女生手持搅了几圈面的叉子出神地望着前方，眼无焦距。
“停！停！停！”多渔出声喊道。
周正捏住刹车，发出“呲—呲—”刺耳的声音，由于惯性，多渔扑在了周正的背上，胸前的柔软被压得生疼。
多渔跳下车，往回走:“赵瑾涵？陈楠？”
埋头吃面的寸头男抬头，痴呆的女生也回过神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多渔走上前，惊讶地问道。
两个人像傻逼一样蹲在路边吃方便面。
赵瑾涵起身，一手端面，另外的右手推了推自己的镜框，眼神闪烁：“那个……我回家后觉得有些饿了就出来买吃的，没想到遇到他了。”
“你说巧不巧？现在又遇上你们。”赵瑾涵尴尬地笑道。
陈楠在一旁咕噜咕噜地喝了两口面汤，爽得他长吁了口气，往左走了两步将面桶扔进垃圾箱，又走回来，指着多渔身后道：“他就是周正？”
周正把车停好，随即跟着多渔过来，看见他们两个在这里有些意外。他没记错的话，陈楠就是上次他担心多渔尾随她去西街小巷时，站在她旁边抽烟的人。
看上去，两个人关系不错。
陈楠匪气地笑道:“你好！我是多渔最好的朋友。”他刻意加重了最好这两个字。
周正拍上陈楠伸出的手掌:“你好，我是多渔的男朋友——周正。”
诡异的打招呼方式，多渔在一旁尴尬地愣住。
倒是赵瑾涵凑过来，对这陈楠瘪嘴:“我才是多渔最好的朋友！”
陈楠呵呵一笑：“你是她最好的女朋友，我是她最好的男……朋友。”看向周正。
周正面无表情，冷冷地道:“谢谢你对她的照顾。”
多渔挪到周正的身旁，轻轻捏住他的衣角。
陈楠个傻不拉几的乱说话，周正像块冰一样，散发着寒气。
多渔想要打破这个僵局，她□□去道:“你在这里干嘛？还和赵瑾涵一路。”
陈楠没穿校服，一手刹兜里，望向赵瑾涵，道:“刚小赵不是说了嘛，刚好遇见了就一起吃了个泡面。”
两个人就躲在马路边吃泡面。
多渔用凛冽的目光将赵瑾涵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玩笑道:“关系不错啊？”
赵瑾涵觉得自己被多渔的目光戳穿了好几个洞，开口尬笑道:“是挺不错的……”
多渔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楠一眼。
陈楠从小到大，喜欢他的女生数不胜数，各种类型的都有。大波浪熟女、丸子头小可爱还有温婉大家闺秀，什么都有。虽然他和这些人有说有笑，别人看上去有暧昧，但陈楠从不把她们放心上。
陈楠一副你找死的表情，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对多渔道：“拿只烟来。”
多渔摇头，装无知:“我哪里来的烟，你不知道自己进超市买？”
陈楠这脑残故意的吧。
陈楠啧叹道：“你个老烟枪，别跟我装蒜！快拿出来。”
多渔哭笑不得，她什么时候成老烟枪了，她也就偶尔抽抽，自从和周正谈恋爱后，真的碰都没碰过，陈楠肯定是找她麻烦的。
她抬头瞟了眼周正，他嘴角微垂，眸子漆黑。
“不想和你瞎扯，我们要走了。”多渔扯了扯周正的衣角:“我们走吧。”
周正颔首，转身往自行车走去，多渔跟在后边，不忘朝陈楠吐舌头做鬼脸。
陈楠双手一摊，表示他什么都没做。
看着多渔站在后轮上的身影，心里闷闷的，堵的慌。
他和多渔就像田土里种的两颗并排的胡萝卜，一起经受风雨一起迎接晨曦一起吸收太阳光。
后来，种在自己旁边的胡萝卜被迁走了，现在，又被人给拔掉了。
你说，他能高兴吗？
赵瑾涵吃完面，冲着一脸不开心的陈楠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安慰他。
陈楠自嘲地一笑，夺过她手中的面桶，两步向前，扔进垃圾桶里。
双手枕在脑后，转过来道:“走吧。送你回家。”
赵瑾涵一脸呆懵，但还是快速跟上。
**
到了自家小区门口，多渔脚都麻了。两个人一路下来一句话都没说，多渔知道周正生气了。
她跳下车，走到周正跟前，看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陈楠只是我的好朋友！真的！”
周正还在自行车上，他将脚架踢下，抬手摸摸多渔的头：“听说你抽烟？”
他说的很平静，但带有一丝诡异的笑意。
多渔怂肩，剧烈晃头:“你别听陈楠那儿子乱说，我……”
“你就说你抽没抽过。”周正正色道，继续抚上她的脸。
被他带有薄茧的手轻轻地拂过，脸莫名红了起来。多渔把头垂下，又点点头，声音细小:“真的很少。”
周正俯身，靠在多渔的耳边:“没关系，以后不要了，对身体不好。”
多渔眼睛一亮，抬起头来，对着周正星河灿烂般笑，“我和你在一起后，我真的没有在抽过了！”
“我真的在努力改正那些不好的事情，不良的习惯。”多渔絮絮叨叨地念着:“不说脏话了也不抽烟，我还在努力听课。”
“……虽然我听不懂。”多渔丧气地道。
多渔又正要开口，嘴巴微张，就被一个湿热柔软的东西堵住了。
她睁大了眼，只看见黑长的睫毛下闪烁的浓黑双眸，专注，情深。
嘴里温温热热的，他慢慢地齿咬舔舐着。和上次蜻蜓一吻不同，这次是缠绵的，深陷其中。
多渔将眼睛闭上，双手环上他的腰，紧紧地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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