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
班主任萧建成说中期考试的时间定在两周后，11月5日和6日，也就是长跑比赛的大后天和大大后天。
15班的学习氛围并没有因此好起来，大家都心里想学，但行为跟不上思想，除了极个别一直认真学习的人。1班的氛围也没有因为中期考试而产生波动，大抵是大家都有恃无恐，平时学习上了心，基础打好了，用不着零时抱佛脚。
赵瑾涵倒不这么认为，她要抓住临考前的每一分每一秒，多得一分就多前进几个名次。
一中的考试向来是全年级拉通排名，一共15个班，1000左右的学生。赵瑾涵的年级排名就在八百左右，最好考过八百零一，最差九百五十六，非常的稳定。
不过，多渔比她更稳定，每次就一千名开外，总是坐最后一个考场。
赵瑾涵右手玩笔，晨光的中性水笔在她手上溜溜地打转。
她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多渔道：“刚刚萧班说要期中考了，我看你对此意见很大啊。”
多渔起身，拿起桌上新买的白色外壳自动笔一转，五指快速地动着，只见笔杆在每个手指中央依次打转，留下残影，多渔的手一翻，笔停在中指和食指之间，两指微动，笔杆不停地画圆。她挑眉看向赵瑾涵：“啧—看看我怎么玩的。”
赵瑾涵看着她的手，小拇指一提，笔在空中翻了个圈，稳稳地落在手上，完美的收尾，“你要学得有这么溜，我给你跪下。”
多渔嘿嘿笑道：“那你不久之后就要给我跪下了。”
赵瑾涵瞪了一眼她，随即把脸转过去，低头看书。她的同桌就是个脑子有毛病的脑残。
“我家正哥已经答应教我学习了，你就等着吧。”多渔凑到赵瑾涵耳旁，将她的书扯过来，看了两眼。
赵瑾涵急忙又把书扯回来，急急地道:“别妨碍我学习。”
多渔翻了个白眼，从抽屉里拿出化学必修一。
“我看周正是勉为其难地说要教你吧，你想想，每次去考试，他在第一个考场，你也在第一个考场，不过是最后一个。”赵瑾涵钝了钝，接着道：“他丢脸不丢脸？自己的女朋友是个弱智。”
多渔嗷地一声，双手作爪状，凶神恶煞地冲赵瑾涵道:“切！那有本事你让你家鸡头教你。”
赵瑾涵头上一个问号。
“你家楠哥。”
赵瑾涵思考了两秒，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脸上一红，娇哼道：“说什么呢你！”
多渔摊手，道:“没说什么。”又盯着她的脸看，“你红什么脸？”她喜欢陈楠，太明显了。
“那程毅要蹲在旮旯里哭了。”多渔漫不经心地道。
赵瑾涵捏着笔头，重重地敲了两下书，“管他卵事。”谁说的少女不能怀第二次春。
前桌的胖虎突然转过身来，把多渔的桌子挤得向外颠簸了一下，“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多渔:“……”他抽风了还是变神经病了？
赵瑾涵本就心情暴躁，一脸不悦，吼道：“干嘛呀！”
“儿子。”胖虎对着赵瑾涵蹦出两个字，然后哈哈大笑，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
多渔的桌子也跟着他不停地颤动，她满头黑线……
杜磊也转过来，指着赵瑾涵捂着嘴笑。
赵瑾涵抓起草稿本飞向胖虎，于此同时，多渔将翻到第2页的化学书合拢，甩飞至杜磊的肩膀。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道:“滚！”
胖虎和杜磊相视一笑，连忙转身，然后各自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
“陈楠这人看上去滥情，其实很专一。”多渔歪着头看着赵瑾涵微垂的眼，她眼神躲闪。
“他还没耍过女朋友。”多渔继续道。
赵瑾涵忽的抬头，眼睛一亮：“真的？”
多渔哈哈大笑，挑着眉头说：“我就说你喜欢陈楠嘛。”
“哦—”赵瑾涵蹙眉，“是又怎样？”
“你怎么不像当初喜欢程毅一样找个龟壳藏起来。”多渔感叹道，“现在怎么转性了，光明正大地说出口。”
赵瑾涵看向天花板，幽幽地道:“和我喜欢程毅的感觉不一样，其实以前喜欢程毅是因为他长得帅成绩也不错，那时候心里有个小人说你该有自己喜欢的人了。”她看向多渔，“然后我就找了个可以喜欢的人。”
多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对陈楠是哪种喜欢？”
赵瑾涵想了想，说:“他在的时候，想法设法地想引起他的注意；不在的时候，走过一个街头就会想下一个街头会不会遇到他。”
“和他说话的时候很紧张，不说话又觉得很难受……”赵瑾涵呆呆地看着前面的黑板，“心脏跳得很快，脑子还会一片空白。”
多渔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赵瑾涵回过神来。多渔道:“没必要这么麻烦，你去给陈楠表个白。”
“我了解他，他不喜欢你怎么办也没用，要是喜欢你，你逃也逃不掉。”
赵瑾涵一幅你疯了的表情。
多渔继续道:“我那天晚上遇见你们两，我觉得陈楠对你有点意思。不然他不会和你蹲在马路上吃泡面。”
“你以为陈楠蠢啊，看不出你喜欢他？”多渔吐吐舌头，“他就是个戏精，就你这种人，不被他吃干抹尽才怪！”
赵瑾涵瘪瘪嘴，不发表任何意见，她没有勇气去表白，有时候，她很羡慕多渔，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追周正追得那么惊天动地，全校人都知道。
多渔见赵瑾涵情绪不佳，想起了一个脑筋急转弯，她逗逗赵瑾涵：“你不是一直说你比我聪明吗？我今天给你一个机会，要是你答对了我问的问题，我就站在讲台上大声喊我是弱智。”多渔抬手比了个三，“三遍。”
赵瑾涵笑着道:“要是我输了呢？”
多渔斜眼，哼唧道:“不许再说我蠢，笨，智商低。还有——你去给陈楠表白。”
她被周正和赵瑾涵轮番轰炸，就快自我认定是真的蠢了。不过最后让她表白才是重点，狗改不了吃屎，赵瑾涵对待感情还是磨磨唧唧，怕这怕那。
暗恋就是折磨人的小妖精，不如早死早超生。
赵瑾涵认真思索后，郑重点头道:“ok。”
多渔清了清嗓子，压着声音故作高深道：“开天辟地以来，上古出现了一个神物——一枚仙丹。”
“谁吃了谁就可以飞。”多渔张开手臂，上下晃动，以示自己在飞。
赵瑾涵看着多渔的样子，脸上露出了笑意。
“有一天，你看见一只老鼠在天上飞！”多渔将手抬下，问道:“为什么？”
很明显，是老鼠吃了这颗仙丹。赵瑾涵道:“老鼠吃了那枚仙丹。”
多渔开口一笑:“ good!”
“又有一天你看见一条蛇在飞！”多渔压着嗓子，“为什么？”
这是什么白痴问题，赵瑾涵眼睛都不眨一下，道:“因为蛇也吃了那枚仙丹。”
多渔摇头：“不对，只有一枚仙丹。”
赵瑾涵恍然大悟:“蛇吃了那条老鼠！”
多渔差点没笑出声，憋着继续问道:“再一天，你看见一只老鹰在天上飞，为什么？”
赵瑾涵看白痴一样看着多渔，这种问题有意思嘛，当然是:“老鹰把那只蛇吃了。”
多渔听到答案，抱头痛笑，在一旁的赵瑾涵挠着头，不知所措。她没说错呀，仙丹只有一枚，老鼠吃了它，蛇吃了老鼠，老鹰又吃了蛇。
有什么不对吗？
赵瑾涵看向已经笑成疯癫的多渔。
多渔边笑边捶桌子，鼻涕都要跑出来了，左手捂着肚子，嚷嚷道:“好痛！好痛……肚子—我的肚子……”
“许多渔！有人找！”门外一个同学走进来传话。
多渔抬起头，望向门外。一个高挺的身影站在走廊边，因为是逆光，只能看见轮廓。
她站起来，边笑边往外走，留下一句话:“你再好好想想！哈哈哈……”
多渔走出教室，身后的人都小声嘀咕着。因为上次她表白周正后跑了，除了赵瑾涵她们几个人知道外，其余的人都以为是多渔缠着周正。
没想到，周正会来15班门口找多渔。
多渔还在笑，她抬头看向周正:“是不是想我了啊？这是你第一次来我们班找我！”
周正问她:“笑什么笑得这么开心？”看着她的笑脸，他也觉得莫名舒畅。
多渔捂着肚子，示意他别提，越提越想笑。
“我来是想说，今晚上我不能陪你去操场了。”周正见她校服领子翻了，蹙眉道:“你要是趁我不在偷懒，那你就完了。”
周世东回来办事，明天一早就走，他赶着回去见一面。
多渔笑嘻嘻地点头。
周正往前走了一步，与她隔得很近，伸出手掠过她的肩膀，像有轻风拂过，将外翻的领口整理好。
多渔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教室内一片倒的低呼声传进她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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