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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抽空修炼


  因为一些无法解释但又带来美妙结果的意外,思杨一行三人的治病救人之举以完美的结局告终,娄小姐从濒死的昏睡中醒来,娄知县答应了要在几日后带思杨与师父二人前往落霞城参观佛家大比。这是一个不可能更好的结局,所以三人在娄知县的挽留下吃了中午饭之后,就离开县衙,回到了尹润的医馆。

  此时的尹润正在医馆大堂给前来求医的人诊病,一时顾不得招呼几人,尹师叔留在大堂看着自己徒弟,频频点头的样子充分说明了思杨的这个便宜师兄是颇有几分本事的。思杨则被师父拉倒了楼上客房,关上房门后,师父就突兀地问思杨:“你有没有感觉什么不舒服?或者说身体感觉有些奇怪?”

  “没有啊。”思杨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思杨,你可知我为什么没有把你身具妖魂的事情告诉你尹师叔?”不待思杨回答,师父又接着说道,“当年祖师和你父亲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为师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种付出绝不在小。今日娄知县的女儿你也看到了,正常情况下,凡人被妖气沾染,基本上只有生机渐逝,闭目等死一个结果;即便是作为修炼者的我们,若是被妖气侵袭,也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来祛除妖气,一旦祛除失败,往往也是一死;妖气入体尚且如此凶险,更何况你体内的,是一个完整的妖魂。所以你至今依然能好好活着,并且没有被妖魂控制,必然是当年祖师和你父亲努力的结果。这件事情既然你父亲没有告诉你尹师叔,那么必然有他的道理。今日给娄小姐祛除妖气的过程,为师想来总是有几分疑惑,碍于你尹师叔在身旁,就没有多问。当时我说娄小姐体内的可能不是无主妖气而是有灵之妖,其实只是给我和你尹师叔一个稍微合理些的解释,事实上如果真是有灵之妖的话,娄小姐断然活不过这么多天。而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总怀疑,娄小姐体内植妖之气的消失,和你有关。若真是如此的话,目前我并不想让你师叔知道这一点,所以撒了一个小谎。”

  “和我有关?”思杨疑惑地问道。

  “当然我这只是怀疑,但也并非毫无凭据。娄小姐体内的植妖之气已经深入肺腑,所吸取的生机在蚕食她生命的同时也在不断壮大妖气自己,所以若非意外,这点妖气断然不可能消散,即便是为师运功,可能也仅仅能做到克制它,将其全然击溃并祛除,大约也是做不到的。所以一定有别的意外发生,而当时的环境里,唯一称得上意外的,就是思杨你的存在,特别是你身具妖魂的特点。当然单凭这一点为师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否则直接把你和娄小姐关到一个屋子就是,我还何必和你尹师叔花费那么大功夫呢,还害你师叔浪费一支聚灵香。之所以为师会想到你身上,是因为你尹师叔所说,在我和他专心做事的时候,你曾入定感气,并且引动了聚灵香异象。为师怀疑,你入定感气的时候,不但引动了四周灵气,或许也意外引动了娄小姐体内的植妖之气。若真如我所想,那妖气的消散就有个也就有了一个说得通的解释,所以为师也担心,那妖气若随着灵气一道侵入你的身体,或许会产生什么不好的结果。”

  “但是我确实没有不舒服,而且当时在静室里入定的时候,我只是觉得身周的灵气很浓郁,虽说比不上在尹师叔家里喝灵茶的时候,但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并没有什么不同。”思杨听完师父所说,也觉得逻辑上并无不通之处,但他确实对那妖气没有丝毫察觉,当下说道。

  师父笑了笑说道:“为师也只是怀疑,并且这个解释也有一个很大的漏洞,为师教了你入定感气,但不曾教你纳气,所以你现在即便做到了凝气似水,但终究无法将灵气纳入己身,所以再浓郁的灵气对你来说,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充其量是让你的血肉肌体更为强健罢了。既然你还不能将灵气纳为己用,那么妖气的侵入也就无从谈起,唉,说来说去,终究也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罢了,且随它去。”说道这里,师父顿了一顿,又道:“思杨,明日起,为师将传授你吐纳引导之法,今日你且好好休息。”

  “是,师父。”听师父这么说,思杨也没有过多的欣喜,总归说来,他对于修道这件事,不但毫无向往之意,甚至连上心都谈不上,只是单纯的接受罢了。

  下午的时光思杨就在客房里的床上躺了过去,期间做了一个梦,梦里人事纷繁,包括姬成在内的许多人陆续登场,醒来后思杨还是有几分恍惚,直到师父来叫他吃晚饭,他才恍然意识到,自从离开白马镇,自己的人生,确实是变得多了很多故事。

  第二日一早,思杨和师父师叔三人离开了久安县成,回到了师叔所在的永安镇,依然在师叔的府上住下。师父和师叔要了一间厢房权作修炼之所,之后就将吐纳引导的口诀授予思杨,并详细介绍了修炼时应有的感觉。思杨就按照师父所讲开始修炼,依然是从静坐感气开始,当那种暖洋洋的感觉再次出现之后,思杨就有意识的按照特定的呼吸规律来吸纳灵气,并沿特定路线从胸腹至丹田。这个过程中,随着灵气浸润肺腑,以灵气为引导,内视渐渐清晰,思杨分明感觉到灵气汇入丹田,然而变故就在此时发生,灵气汇入丹田后,并未像师父所讲渐渐壮大并形成气旋,相反的,被思杨引入丹田的灵气却从丹田四壁逸散开去,汇入四肢百脉,消失不见。任凭思杨按照所学口诀如何施为,进入丹田的灵气都会第一时间从四壁消散,总也无法形成气旋,灵气的存储便也无从谈起。

  这个事实让思杨有些焦急,就从入定中醒了过来,一睁眼,对面的师父正直直地盯着自己,并在第一时间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灵气汇入丹田?”

  “有,而且灵气进入丹田的速度很快。”

  “那有没有形成气旋?你的丹田有没有充盈的感觉?”

  “没有,我按照师父所说吸纳灵气,也感觉到灵气一路到了丹田,但是灵气汇入丹田后并没有形成气旋,反而消散了。”

  “这样才对嘛。”

  “啥意思?”

  师父微微欠了欠身,才慢悠悠说道:“你这孩子,短短几天时间,在修炼一途上所走的路,已经远远超出了为师的想象,虽然为师总是用你是师兄的孩子这一句话来搪塞你尹师叔,其实这句话何尝不是为师给自己的一个解释。修道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虽说当今天下兴佛,修道者式微,但千百年来,有志于修道的人不知凡几,别的不说,单是延年益寿这一点,就可以让无数人趋之若鹜。那为什么偌大一个久安县,居然找不到一个修道稍有所成的人呢?连为师这样一个区区练气二层的人,都可以成为县太爷的座上客?一者,修道需有名师引路,这一点其实并不是问题,但凡修有所成的人,无不希望有徒弟来继承自己的衣钵,所以吝于赐教这一点在修道者中间是不会发生的,你祖师在收了你父亲那样惊才绝艳的人为徒后又指教我与你尹师叔便是明证;更重要是,修道需有机缘,这个机缘可以是偶遇名师,也可以是幸得天材地宝,但最重要的是要有修道资质,这一点,就是横亘在普通凡人面前的一道天堑。一个简单的例子,静坐感气,简单四个字,就是无数凡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做到的事。你静坐第一晚就能感觉到四周灵气的存在,这种资质,何止是万中无一,为师当时所受的惊吓尤甚于你尹师叔,只不过你自己不觉察罢了。简单做个比较,为师从练习静坐到最终感知到天地间灵气的存在,足足花了一个月,这样说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天赋所在了。至于你现在初次练习吐纳引导,说真的,就算你马上凝成气旋,开始聚天地间灵气为己用,真正踏入练气一层,为师也不会再有多么惊讶,但是说真的,这种天赋带来的修炼速度,毕竟太过惊人,所以你如今没有凝成气旋,为师反倒觉得是好事。可即便如此,你能够引导灵气进入丹田,并能清楚认知到灵气从丹田散溢出去,这种对于灵气的充分敏感,已经是绝无仅有的了。”

  “练气一层就是要在丹田凝成气旋吗?”虽然师父说得郑重,但思杨并不觉得自己真有如何出众的天赋,从感气到引导,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什么难度,对于自己毫无难度的事情,总是不会太多惊讶和自豪的。

  “不错,凝成气旋,灵气于丹田中自主运转,生生不息,这就是踏入练气一层的标志,而练气二层,就是能自如的外放灵气。以你这吓死人的修炼资质来说,踏入练气一层,也就是一两日的工夫,完全不用着急。”

  思杨不急,相比于修炼进度来说,他还是对于这个陌生的世界更感兴趣,比如,几日后的落霞城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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