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章 5 修改
“你说啥？”
邹乐群看着车思浩问了一句。
车思浩在一旁只是喘着，从嘴里还吐出个带着血色的唾液泡，蹦在墙上。后来才知道，他的嘴角挨了一拳，口腔内壁挨在牙上碰破的。
但当时谁也来不及多想，第一件事就是奔出去救萧全。
马治最先从床上蹦起来，二话没说就从挎包里拿了自己的那把管叉，因为自己躺在床上的时候是穿着鞋、把脚搭在床架上的，所以拿了管叉之后拔了刀鞘，撒腿就跑。从床上蹦起来的时候因为太着急，而且本身马治的个头就不矮，所以还“咣”的一声撞到了上铺的铁架上，撞得头直晕，我在一旁听着那一声颅骨跟金属撞击的声音，自己都觉得疼。然而马治只是晃了晃，揉了揉眼睛，然后反手握着刀就从寝室里跑了出去。跑到走廊里的时候，老马冲着浴室里吼了几句，声音太闷，我和邹乐群谁都没听清。
之后是我和邹乐群，但我们俩的动作就慢了许多，因为我俩在穿鞋系鞋带。
我毕竟是躺在自己床上了，而邹乐群则是在凤天啸的床上。等我俩穿好鞋子的时候，车思浩正拄着墙做昏迷状，但是他的呼吸均匀了许多。
“阿浩你就在屋里待着吧。脸上伤没啥事吧？”邹乐群问道。
车思浩缓了缓，没精打采地对着邹乐群摇了摇头。
“那行，你待着吧。”邹乐群回身跟我说道，“贝勒，走吧，跟我下去吧。我回屋取家伙去。”
说实话，我不太想下楼去，因为确实怕。
现在这情况，国际班的“武打担当”全都去浑堂里沐浴去了，能打的除了楼下被围着的萧全等人，也就是我、邹乐群再加上刚才跑下去的马治了；而且这次面对的不是别人，正是十四帮排号第一把交椅的王辉，虽说不是什么公认的老大，但至少他的地位至今没人能够撼动、其他几个“帮派”的人还都得对人家马首是瞻。还记得上学期那次距离现在还不远的群殴，我一个人被三个人围在寝室里，要不是因为那把军刺太唬人，估计我现在身上肯定得落下什么后遗症。
但是不下去的话，也说不过去，楼下被打的那个正好是国际班的扛把子萧全，萧全跟我之间的利害关系，于情于理，我就算是只是去加油助威的，也得下去。
我想了想，掀开杯子看了看垫在床褥下面的那把枪刺，想了半天还是依旧把被褥盖好。马治没办法，亡命徒，手里提着把明晃晃的管叉子就敢捅人，捅了之后，人家想的是家里找关系赔钱，不差钱不差事事儿；邹乐群拿的是伸缩甩棍，得非上半天力气才能打死人；我这玩意不行，每天被我枕在枕头下面我都不太敢用。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正好学校里有新换的拖布，我便迅速地卸了拖布的木耙，然后用医用绷带缠在手里绑了一圈接着就出了屋。
出了屋正好看见手里提着甩棍的邹乐群，我俩便凑在一起。我对着他扬了扬头，问了一句：“你屋里还有谁在么？”我当时心想要是韩振方或者吴胜云在就好了，好歹也是打过不少架的，也能撑场面、至少比我强。
“还有倪鲲，在上铺听MP3呢，好像睡了。”邹乐群答道。
我叹了口气，“呼……行吧，咱们直接走吧。”
“不用叫他？”
“算了……别叫他了，拉倒吧。”我说道。
就在我俩下去的时候，从国际班的每个寝室和澡堂里，都有人前赴后继地跟着一起走出来，这其中胡司令脑子最热，穿个三角裤，连身上的水都没擦干就要跟着去。
“贝勒，刚才咋的了？我刚才听老马嗷嗷两嗓子说萧老大被打了？”
“还不知道状况呢……”邹乐群抢着说道。
胡司令趿拉着拖鞋快步跑进寝室，从衣柜里抽了把砍刀就又迅速的跑了出来。
“我跟你俩一起去！”胡司令喘着气说着。
“您还是算了吧……”我上下大量着这个活李逵，“就您这副尊容，万一下楼以后没说的那么严重，再被德育处的以‘有伤风化’给逮了，更麻烦。”
胡司令只得赶紧跑回寝室，穿了校服，把砍刀藏在怀里，套上了一副运动鞋，又叫了几个人在后面跟着。
其实老马跑出去之后，吼得那两句没有起到什么好作用，虽然那也是他情急之下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关键被他这么一吼，“七狼八虎”的人都知道了，国际班的人都知道了，可是普通班“十四帮派”的那些人也都一并知道了萧全被王辉带人打了个埋伏的事情。当国际班的男生们三三五五地往楼下跑的时候，十四帮派的那帮杂碎们全都在欢呼雀跃着。尽管他们碍于我们这帮手里或者怀里都揣着家伙什的人满身的杀气、尽管他们很多人跟王辉他们的人也不对付，但是他们满走廊的起哄声，也足以让我们这帮人的士气下降至最低。萧全都能被王辉打个伏击，看来“南斗”的绰号不是白叫的。
等我们急切地冲出寝室楼大门，跑到楼前到主楼广场之间的柏油路上的时候，人都已经不在了。我回过头去一看，包括我在内，王冠一、邹乐群、叶佳林、刘林峰、胡司令、熊新宇、朱老总、章俊，总共九个人全都是一脸的懵逼。
“老大人呢？”
“王辉他们人呢？”
八个人七嘴八舌地一边找着，一边问了起来。
夜里的操场异常空旷，北风一起，吹在身上冷彻心脾。
“坏了！”王冠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个王辉他们是不是从另一条楼梯间上楼了？”
“卧槽！”听了王冠一这句话，我瞬间更觉不安，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拿出手机，下意识地翻了两下通讯录，看到了洪远天的电话，我就赶紧给他拨通了。
“诶我去，你咋给我打上电话了？”电话那头的洪远天被我这举动惊了一下。
“来不及跟你掰扯了！”我吼道，“赶紧告诉国际班寝室里的所有人，小心待会儿有人冲老窝！”
“知道了！”洪远天说完就挂了电话。
而洪远天刚挂完电话，马治突然出现了。
“赶紧过来！”
他一招呼，我们二话不说就跟着他走。我们这一帮人就都到了男寝和女寝之间的医务室里。进了医务室以后，我们便看见那个40多岁的医务老师正在给凤天啸的胳膊上和脖子上涂着碘酒——两个部位加一起至少有五六处擦伤和刮伤，颧骨上还有一块淤青；在他身后萧全正捂着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他身上盖着的棉衣已经全是裂口，大震正在萧全身边坐着，除了脸上、脖子上各有几条血檩子以外，手上还包上纱布。后来我们才知道，对方有个人带了匕首，架在了江震的脖子上，大震不服，一怒之下直接用手握着刀刃跟对方对峙了起来。
“大哥！”其他人都七嘴八舌地跑到了萧全身边叫着。
萧全没说话，依旧闭着眼睛。其他人转而继续问着凤天啸和大震刚才的情况。
“都特么闭嘴……”萧全叹了口闷气，微微睁开眼睛看了我和王冠一一眼，说道：“贝勒、关白，你带他们回去……别让他们搁着闹腾……让凤天啸和大震陪着我就行了。”
还没等我说话，其他几个人都吵嚷着不走：“不行，老大，你得让咱们在这陪你。”
“闭嘴！”萧全闭着眼睛皱着眉，怒斥道：“在这干啥！一个个吵吵巴伙的……赶紧滚回去睡觉去！让我清静清静……”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跟着我和王冠一出了医务室，临走的时候还三步一回头看着萧全。
回了寝室，就看见国际班一帮人围成一圈，我们几个连忙跑了过去，却发现一帮人围着的是梁松涛。梁松涛一提眼镜，怒视着众人，喝了一句：“干什么！你们还造反了咋的！都回寝室去！”就这样，我们刚从楼下回来的一行人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儿，就被他驱散了。
“刚才怎么了？”洪远天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走到我身边说道：“你刚打完电话，普通班就来人了。”
“草，还真来了……来的是‘南斗’吗？”
“不，是段虎，”洪远天顿了顿，“还有刘成鹏，加上他女朋友何柳她们班的。”
“还有他俩？”我疑惑道。在普通班里刨除跟我、凤天啸和黄云晴都是老同学的翔子、刨除跟国际班颇有渊源的老默，就属刘成鹏的一班和何柳的十二班跟我们国际班还算凑合了。他们的人极少跟国际班发生矛盾、并且他们班的很多人跟国际班的人还都是初中校友，并且刘成鹏和何柳也自认跟我很熟，他俩也的确人还都不错。他们的人，是很少参与跟国际班之间的矛盾的，当然很多情况下也会出来露个脸站个台。
“段虎是过来挑事儿的，”洪远天说道，“但刘成鹏是过来想把段虎劝走的。我也不知道刘成鹏为啥要帮咱们说话，但段虎好像还挺听他的，本来还跟咱们骂骂咧咧的，一见刘成鹏倒也不怎么说话了……反正也不至于打起来。”一听这话我就明白了。之前翔子告诉我，段虎跟刘成鹏交情还可以，看来这消息不假。“这寸节上，梁松涛这****就来了，还说要给咱们所有人都记过……”
“呵呵，事情已经够乱的了，他还非得搅一棍子……”我摇了摇头。
当天晚上，萧全就没有回到寝室过。而第二天一大早，谁都没见到萧全、凤天啸和江震。正准备上自习的时候，凤天啸和江震终于出现在了2楼走廊里，而章江也马上把我叫到了办公室。进到章江办公室之后，他告诉了我一件事、问了我一句话。
“萧全被家里人接走去医院检查了。”
“啊？他没什么事吧？”
“没事，身上有点擦伤。不过校医说他脑袋好像有点脑震荡症状，得请病假回家休几天。”
“哦……”
“昨天晚上怎么回事啊？听说是因为你带人出了寝室楼跟人打架去了？”
“啥？”我有些震惊。说实在的，章江这么早就来上班，我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平时章江都是跟早上9点半或者10点的那趟从总校发车的大巴来上班的，偶尔的几次不是他晚班、而早上却7点左右出现在水晶楼里，其中一次是运动会、一次是洪远天和吴津被送进医院的第二天、还有一次是上学期在走廊的那次“一二?九大混战”。我确实是带人下楼了不假，身上拿着东西也是有着打架的目的，可这一系列事情从章江的嘴里说出来，一下子就变成了另一个故事。网络小说改成电影，情节也没这么被大刀阔斧动过手术。
谁告诉的？该不会……又是倪鲲吧！
“章主任，您是听谁说的，是不是有点误会啊？”我连忙解释道，“昨天确实我带人下楼了，但是那是在我听说萧全被打之后的事情了，而之前我一直在寝室里面；并且萧全凤天啸他们因为什么事情被普通班的那些人蓄意攻击我也在查……”
“查？什么时候轮到你查了？”章江棱着眼睛看着我。他毕竟是成年人，而我还没到18，他毕竟是老师，而我还只是个学生，因此他这么棱了一下眼睛，我心底里多少有些慌。只听他提高了一个调门，继续说道：“戴俊森，这一个学期以来我是不是给你太多信任、让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的任务是学习，你还想着查这件事，你有什么权力和资格啊？这些是老师们来解决的事情，你以为你是谁啊？”
被章江这么一说，我一时间哑口无言。心里好像有什么裂开似的，然后有一个东西如同雨后春笋，从心间的裂缝中破土而出——那是黄云晴在某个自习课上，跟我传纸条时候说过的那些话。
章江看着一眼不发的我，继续说道：“你还跟我解释，解释什么啊？觉得我说你带人下楼跟人打架是冤枉你？告诉你，一点都不冤枉！你作为班长、作为老师信任的人，你就不应该参与这些事情！我和你们班主任柯老师，本来让你跟萧全一个寝室，是想让你起到一个监督和模范作用，你看看你现在，整天跟着他们‘七狼八虎’的那帮人混、打架斗殴你也跟着搅浑水、成天目无师长、一口一个‘老大、老大’地叫着……我从同恩分校好几个校领导那儿听说你的事儿，你知道他们那些人一个个的都怎么说你的吗？你说你把学校当成什么了？啊，你把你班长的身份当成什么了？刚开学的时候在全国际班开大会，我那么说那些话就是为了敲打你，我就不信你听不明白？你还在这跟我解释，你有什么好解释的？你真以为你自己是个人物了！”
章江劈头盖脸地骂着，他的这些话，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都在顺着耳道钻进我的身体、敲击着我的大脑，脑海里瞬间产生了一种眩晕的嗡鸣；与此同时，当初的那张纸条上，黄云晴秀气的字迹也不断地在我脑海中浮现着，让我顿时有一种窒息感。
看着无话可说的我，章江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警告我不要再参与“七狼八虎”的事情：“你回教室吧，好好想想，检讨检讨自己。我要是再从谁那儿听见关于你跟着搀和跟普通班打架的事情，你就别怪我不留情面。出去吧！”
那天离开章江办公室的方式，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半年之前，我从各个办公室之间进进出出，都是以一种自认为不卑不亢的高姿态与老师们接触的，柯若安也罢、外籍教师也罢、章江也罢、同恩分校的德育处、副校长室也罢。而今天，我完全是被章江撵出去的、而到最后我居然没有一句还嘴……我到底是怎么了。我知道我骨子里还是不服的，明明有那么多人就在学校的贴吧里骂我们国际班高一的学生，明明学校里就存在这那么多的不公平和欺侮，而明明国际班的这些老师们根本没办法完全保护自己的学生、要么看不到、要么够不到，而我所做的，不过是他们做不到或者是没想到的事情而已……难道就真的想黄云晴说的那样，一切都是假的吗？
为此我郁闷了一天。
萧全暂时是不能、至少说这一周是不能回到学校上课了，然而学校里的事情却并不消停。一条国际班“狼主?武皇帝”被十四帮派第一把交椅“南斗”给“归拢”了的消息，只用了一天就在整个校园里逐渐传开，也就在这一天之内，主动找国际班高一麻烦的人也越来越多。无奈，知道萧全去医院检查休息的消息后，官恩婷给所有人下了一个命令：所有人不得轻举妄动，违者家法处理——我不知道“七狼八虎”的家法是什么，可能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也可能只是一种黑色幽默式的戏谑，但“七狼八虎”也都不是笨蛋，所以面对老冤家们的挑衅，这些平时的莽汉们也只得咬着牙捏着拳头忍着。
忍耐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普通班的古惑仔们，知道萧全被南斗撅了，又见平时国际班的那些能打的全都泄了气，他们的行为也愈发的张狂起来。萧全请假后的第二天，一股脑就发生了两件事，这两件事几乎是同时发生在午饭时间的食堂里的。
第一个受害者，又是堪称国际班最老实的男生方阡陌的身上的。方阡陌中午买完了饭，去零食窗口买饮料，买完以后一回头，就撞到了普通班二班赵南天的一个兄弟的身上。这几个人先是臭骂了方妞一顿，一看方阡陌也不回骂也不出手，只是一个劲儿的道歉，这几个人反而觉得不过瘾，被撞的那小子灵机一动，当时就往地上一躺——后来某一天，我听说那哥们儿在普通班的外号叫做“翩翩公子”，我再一回想到这天的这个场景，不禁哑然：一个跟人挑事儿都得使出街边讹人的伎俩的人，能风度翩翩到哪去（话说回来，这外号也确实太土了点儿，还不如“葬爱贵族”的说）。
“诶呦……完了，我骨折了……哎呀，你得赔钱……”那哥们倒地上，一边捂着胸口一边说道。
“哈哈哈，你也太不经撞了吧，”旁边他的几个狐朋狗党还在嘲笑着，“人家就撞你这一下你就骨折了？你咋跟他们国际班老大似的呢？”
“……哎呀不行，疼……赔钱。”那哥们继续说着
“那……”方妞犯了难。他也不是傻子，看得出这是对方在故意诓自己，可没办法，毕竟对方人多：“赔多少钱啊？”
“我告诉你，我这一条胳膊，四千；一条腿，八千；身上肋骨一万，脏器一万二。你必须得陪！”那哥们坐在地上，指着方妞道：“你们国际班的不都是有钱家的么？告诉你，我现在至少断了一根肋骨，估计肝和心脏也不行了，你得赔我三万四！”
方妞看着这人不说话。周围的普通班的人一见，准备一哄而上。
正在这时候，方妞身边出现了一个彪形大汉，二班的于牧之。
说于牧之是彪形大汉，可能还稍微不太到位——应该说是“象形大汉”才对，于牧之的身高是185，体重却已经突破了400斤。当他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候，就像突然从天而降一座人形肉山一般。
于牧之眯着眼睛，不屑地看着地上躺着的那哥们，用自己一场粗犷的嗓音说道：
“你说的明码标价对不？行，钱我替他付了。我特么给你一百万，我让你把命给我，我使劲打你你干么？”
普通班众人一见这阵势，都有点害怕了。倒不是觉得于牧之真的能拿出一百万给往地上躺的这位“公子”来，而是害怕万一于牧之动手，谁也打不过他。不冲别的，只要于牧之逮到他们的其中一个，往地上一摁再往对方身上使劲儿一坐，估计脊柱都得裂成两半。
好在方妞是及时被于牧之给救了，可这第二个受害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第二个受害人是徐智贤。再确切一点，是徐智贤、白梦妍和楚雁娇三个女生，但徐智贤点子寸了点儿，正好着了道。
事情说起来很不齿：三个女生吃完饭绕着操场遛弯，溜达到了普通班白玉楼的后面——她们平常的路线也是如此，结果就被六班秦岭带人堵到了一边，找机会上下其手跃跃欲试……我真想不出要不是吴津、吴胜云、杨大嘴、雷老虎和王双宁他们五个趁着中午给班级饮水机换水，正巧看到了这一幕，那么会发生什么。就算几个人过去喝止了，徐智贤还是被袭了胸。一阵短暂的拳脚接触之后，五个男生终于把三个女生拽了过来。
“妈了巴子的，以后少特么打我们国际班女生的主意！”雷小彬怒不可遏地吼道。
“草，不就是几个****么？长得确实都挺漂亮的，估计平时也得挺骚吧？被你们国际班的男生一起上过好几回了吧？不就摸几下怎么了？”
“啊呗！别说、这高丽棒子小****还挺有料的哈！摸着还挺软……要不跟你们躺医院里那个老大说说，把这小妞送咱们哥几个玩玩。就一个小棒子女生，你们还当个宝儿；让我们哥几个爽了说不定下一次我们还能跟‘南斗’帮你们求求情。”
徐智贤哭了一下午，但是这种事情她也不敢跟老师说。晚饭的时候，“七狼八虎”的人把我和官恩婷都找到了三班教室去了。看着双眼红肿的徐智贤，我和官恩婷除了安慰几句，全都束手无策。
“要我说你还是跟老师说吧，毕竟他们行为不轨，但他们又没对你做什么实质的事情。”官恩婷说道。
“还不是实质的事情？”楚雁娇冷笑了一声，“都上手摸了那儿了还不够‘实质’么？”
“那你说怎么办啊？你不跟老师说，把我俩找来我俩也不可能直接去找人说去、我俩也不能就这么红口白牙地找人班主任去——就算是去找班主任，当事人也得亲自去吧？那还不跟你班小汪老师直接说一回事么？”
看着楚雁娇和官恩婷你一眼我一语的样子，说实在的我有点烦。就算是几年之后的现在，我也没弄明白当初三班的这帮女生是因为什么总跟官恩婷过不去。
“要不然这样，徐智贤，你跟你们班主任申请，回家休息两天吧，你这种情绪在学校也不是个事儿。”我想了想跟徐智贤说道，“更何况现在来看你还被秦岭那帮人盯上了。现在请假回家休息两天，对你来说是好事。”
徐智贤没说话，点了点头。
我转过头，看着白梦妍，想了想说道：“还有，白梦妍，以后你们几个散步别瞎走了。尤其是别去白玉楼后边了，最好就在国际班教学楼周围转悠。“
“凭啥不能去啊？”白梦妍看着我，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意。我不知道这丝似有似无的笑意味着讽刺或者什么，但我马上说道：“说不行就是不行！就凭你们几个再别来添乱了行么！”
屋子里瞬间静了。
白梦妍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咬了咬嘴唇，再没说什么。
后来所有人都问我是不是疯了。他们都知道我对白梦妍有那么一丝暗恋的意思，但谁都没见过居然有人敢吼自己暗恋对象的。
而我的感觉却是痛快了许多，把这两天心里的不舒服全都从心底里清了出去。女孩子真是一种很神奇的存在，有时候会让你觉得心动不已，有时候会让你觉得麻烦得很。
等到汪陈新回到办公室，楚雁娇陪着她去撒了个谎说胃不舒服、请了个假，之后看着她背上了书包，我和官恩婷也离开了三班教室。
今天这两件事叠加在一起，堪称丧权辱国。
“唉，这一天啊……这点破事儿总算是解决了。”官恩婷舒了口气。
“我看不见得。”我摇了摇头，对着官恩婷苦笑。
果然不出我所料，有人开始手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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