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6

　　我之所以觉得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就是因为徐智贤的事情。

　　当时在白梦妍、楚雁娇和徐智贤这三个人当中，白梦妍我就不多提了（咳咳……），楚雁娇是雷小彬的暗恋对象，而徐智贤是茅十三的暗恋对象。尽管楚雁娇和徐智贤对自己的追求者都体现出一种很讨厌的态度，可雷小彬和茅十三则总在他人面前做出一副“这个山头我接管了”的“气概”。萧全曾经有个理论，确实是有点“直男癌”了点，但说的的确在理：男女人口比例如果一直保持着一种失衡状态，长此以往，女性会变成一种被争夺的资源或者被拥有的财产、即引发战争。现在的状况，就是雷小彬和茅十三觉得自己的“财产”，至少他们俩认为的“财产”，被人侵犯了。

　　更何况，一个是三班的班长，另一个还是有着外国人的特殊身份。

　　“婷姐，贝勒，这次的事儿真的，不用你们俩参与。你俩就点个头，我们马上就找秦岭算账去。”当天第一节晚自习课间的时候，雷小彬和茅十三就找上我们班来了。同时跟着一起的还有熊新宇。

　　“也不用你俩点头。姐，戴老板，我们俩也不要求啥，你们二位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当啥也不知道就行。”茅十三的话听起来像是废话，但实际上，他也是在恳求官恩婷的默许，毕竟官恩婷有言在先：在萧全回学校之前，所有人都消停眯着，遇见事儿了，是龙盘着、是虎卧着。

　　“你当我说的话是跟小孩开玩笑呢？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官恩婷对雷小彬和茅十三说道。在一旁的熊新宇欲言又止。

　　官恩婷瞟了一眼熊新宇：“怎么的？你也想跟他们一起去呗？”

　　“姐，你想听实话么？”

　　“听啊，你说。”

　　“我也想。”熊新宇看着官恩婷撇了撇嘴：“他们都那么欺负咱们了，为啥不去找他们算账？大哥被暗算进医院了，中午时候方妞差点被人讹、徐智贤又被人给摸了，咱们再不去，还是老爷们么？”熊新宇最后这半句“还是老爷们么”是看着我说的。

　　“你看他干啥啊？”官恩婷等着熊新宇说道，“是我说不让你们去挑事儿的，你看他有用么？”

　　而我却一句话说不出来。上次洪远天和吴津的事儿玩的确实有点儿大，在那件事情之后，每一次“七狼八虎”的人凑到一起的时候，只要我出现在旁边，萧全和官恩婷看我时候的表情都有点不太自然，再加上上午章江对我的那一顿训斥，我确实不好再在涉及“七狼八虎”的事情上说什么了。并且，就算是之前“七狼八虎”的这帮人都是成天寻衅滋事，而这次，雷小彬、茅十三、熊新宇三人说的话句句在理：明明就是一个吃饭坐座位的事情，居然搞成了这样；而且说是谈判，结果普通班的人却在搞阴招，明明是王辉亲自跟萧全定下的“休战协议”，他王辉却自己违约了；况且，再之后的事情，严格有意义上讲，都跟南斗和“奇葩三人组”的那件事没有半毛钱关系了。无论是从校规校纪、还是从“江湖道义”，“七狼八虎”要是想去跟秦岭、或者其他的“帮派”讨个说法，绝对是出师有名。

　　“咱们也不是挑事儿啊，”雷小彬反驳道，“咱们就是想让他们赔礼道歉。”

　　“拉倒吧！还想让他们赔礼道歉？”官恩婷皱着眉，“再说你们仨怎么让人赔礼道歉啊？还不是靠拳头和你们那几把没全开刃的破片刀么！”

　　“呵呵，那不靠这玩意靠啥啊？”茅十三笑了笑。从笑声里，我听出了些许嘲弄。对我的话无妨，可是要是跟官恩婷，他姓候的胆子有点忒大了吧？

　　熊新宇见状，也连忙怼了一下茅十三的胳膊。茅十三知道自己失言了，抿了抿嘴低下了头。

　　“你还问我靠什么?”官恩婷增大了分贝质问着茅十三，“行，我就问你，你觉得暴力能解决一切问题吗？你觉得你就靠拳头就能在这校园里待下去吗？”

　　三人全都不说话了，眼巴巴地看着官恩婷。

　　官恩婷摇了摇头，摆了摆手：“你仨老实儿待着吧，记住，别特么扯淡！”

　　三人想了想，不再吱一声，气馁地走了。

　　“吗的，真是管不了他们了！”官恩婷骂了一句。

　　我看着他们仨的背影，我心里突然异常地忐忑起来。

　　“婷姐，”我问道，“要是他们在咱俩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下手了，那怎么办？”

　　事实证明，我的乌鸦嘴又一次应验了。

　　“还能怎么办？该说的话都说了，该讲的理都讲了。要是他们自己作死，那就让他们作吧。反正都是他们的事儿，说到底跟咱俩也没干系！”

　　官恩婷说完，满腔怒火地下了楼。

　　仔细想想，这三个人的出发点确实是有理由的，官恩婷还是给他们的想法否了。原因很简单，萧全不在学校。

　　如果萧全在学校，首先作为那天晚上的受害者，国际班可以直接跟学校提出指控，这样的话从道理上，国际班就站住脚了；而再下一步，无论是萧全、江震、凤天啸想跟王辉讨个说法，还是“七狼八虎”想去跟他们打一架，都是有理有据、师出有名的。

　　但是萧全不在学校，而且恰巧那天事发的地点，没有监控器，江震和凤天啸就算是脸上有伤，那只能算是旁证——对方至少有五个人，两张嘴想说过五张嘴，如果没有诸葛亮和纪晓岚的口才，那真是痴人说梦。经历了一个学期的种种事情，官恩婷也越来越知道在学校做任何事情，都得能站得住脚。

　　说白了，熊新宇等人就是所谓的“战术眼光”，有仇必报，而且一刻不能等；而官恩婷考虑的是“战略眼光”，我们现在被别人欺负一次两次，是为了以后更长久的不被别人欺负更多次。可这种事情官恩婷知道了也没用，她毕竟是“大姐头”，对男生们总有管不了的时候，他除了能让自己的男朋友刘林峰服服帖帖以外，没办法完全控制其他人。而且我想，那时候的官恩婷在熊新宇茅十三等人的眼里，可能就像是当年给东北军下令“不要抵抗”的张学良。

　　张学良其实的本意是对的，奈何被手下那几个没脑子的人理解成了“不许开枪、挺着死”；而官恩婷的本意也是对的，奈何手下的这几个弟兄脑回路清气、胆子大，并且馊主意多。

　　就在当晚，在胡司令的寝室里，“七狼八虎”以吃外卖便当为幌子，开了个小会。

　　这次小会我都是后来才知道的，因此当时开会的时候都说了什么，我根本不知道。我唯一能知道的情况是，开完这个会之后，刚开始，虎狼们的态度还是相对冷静并且理智的。

　　然而，他们的冷静和理智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他们的初步对策是去找学校领导高层。主要参与谈判的除了熊新宇、茅十三、雷小彬这仨，还加上了胡司令。找的那个俩人，正是袁建丽和那个邢副校长。说来也巧，在那几天宋振明和高发奎等几个学校的大头全都在总校开会，学校里说得算的就她们俩。打架我不行，谈判你不行。平时背地里对校领导骂骂咧咧的这老几位，跟袁建丽和邢副校长唇枪舌剑了一个半节自习课之后，居然都悻悻地回到了水晶楼。

　　看着他们无奈的表情，我又想笑，却又特别心烦。具体他们怎么聊的，我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人家两位毕竟是校领导，平时怎么说也是满嘴的仁义道德、八荣八耻；而这四个主子，平时除了脏话还是脏话。人家几斤几两，这四位又几斤几两。

　　这还不算完，在当天晚上学校居然开始加紧了对国际班寝室的搜查，并且还是在我们所有人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的。等我们回到寝室之后，看到了德育处、教导处的几个小吏们在国际班寝室门前站成了一排，没人手里都拎着个编织袋，里面装着几把砍刀、棒球棍、伸缩警棍，虎狼们和平时都带着家伙什的我们见了立即跑回寝室偷偷地检查自己的东西：每个人的柜子、行李箱全是被翻过的——好在比如我和倪鲲、洪远天把自己的东西一般都放在褥子夹层、下铺的床板下面以及物品柜后面，不太容易被找到，所以幸免于难。面对两处小吏们的质问，全国际班的男生都一口咬死说这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后来一核查物品，却发现应该还有几把是水果刀、裁纸刀和剪刀也都被收了

　　“卧槽特么比的！本来我们是去告状的，结果到最后咱们还被骂得够呛不说，还把咱们自己搭进去了！MLGB的！”熊新宇自嘲式的叫骂着。

　　“大阳子，我说句话啊。”看着熊新宇逮着谁都跟谁宣扬自己刚才的败绩，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你们几个真的，还想着跟她俩去告状要说法？算了吧，我真不敢恭维你们几位的智商。”

　　“戴俊森你啥意思啊？”熊新宇还有些不忿。

　　“亏你们想得出来！去年男寝打完群架那次之后，全哥和我都想的是让邹乐群他们几个没事儿就去校领导办公室缠着他们，到最后有用么？按老默的说法，运动会的时候他们十四帮派找咱们茬就是袁建丽指使的，你跟想坑咱们的人去告状，有啥用啊？”

　　熊新宇听了，无法反驳，一脸无奈。“那你说咋办啊？”

　　“还能咋办。我也是那句话，等老大回来。”我说道。

　　熊新宇看着我，并不生气，也并没有其他情绪。

　　而我其实本应看出来，在那一刻，熊新宇，包括他周围的虎狼们已经按照那天晚上开会制订出的计划做出了一个决定。

　　那周周四的晚自习，国际班高一的那一个楼层，只有老杨一个老师在值班。老杨的主场是高二，肯定会分身乏术。等到自习课的第二节还剩15分中下课的时候，三个班就已经有几个人开始借着上厕所的引子往外逃了；而恰恰在这时候，老杨接到了自己班级家长的的一个电话，回了楼上自己的办公室，虎狼们便在此时都不见了踪影。

　　因为那天是周四，正是学校供应热水的时候，官恩婷和我都以为他们是提前回寝室去洗澡了，所以都没在意。

　　为了赶紧赶着抢到一个淋浴喷头，我也早早收拾好了自己的物品，飞快地赶回了寝室。等我脱光衣服穿上浴袍进了淋浴间的时候，发现淋浴间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这时候在我心里隐隐觉得事情确实有些不对了……

　　等到熄灯之前，虎狼们全都回了寝室，并且，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兴高采烈、大仇得报的表情。

　　那天晚上正好，我们这半边走廊没有一个寝室老师或者班主任值班，叶佳林、马治、蔡潘和熊新宇全都窜到的我的这屋，仔细听他们一聊，我总算是把事情从计划到整个经过全部理顺了：

　　在雷老虎、大阳子和茅十三跟官恩婷说要去进行报复被否决之后，官恩婷放心不下，和林江蕙把七狼八虎里的每个人都找了过去亲自谈了一遍话——当然，说是谈话，其实主要是骂人，官恩婷可以说是把虎狼们每一个人都骂得狗血喷头，就算是马治和刘林峰也没逃过。可他们每个人在这几天又因为不停地受气，憋得浑身难受了，所以才想到必须得开个小会了。

　　因为刚被官恩婷骂过，所以虎狼们的心里还是犯嘀咕的，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通，最后，十四个人一致通过了一条决议——文的不行，就来武的。所谓文的，就是在学校里告状，并且尽可能的把动静闹大；武的，就是打，专逮一个人打，逮住了就不放。

　　为了“文的”这个题目上尽量把动静闹大，最开始的跟秦岭直接谈判、去找秦岭班主任告状的决议，都被一点一点给否决了，最后是直接找的袁建丽和邢副校长。文的确实不行，真不行，文盲装状元，肯定要出事；

　　而“武的”，他们早就制定好了计划，而且是从新学期开始，他们就开始琢磨的：每个班级教室的前后左右那里可以埋伏、在走廊的那几个地方是白玉楼监控器的死角、晚自习结束前后，普通班每个班级的惯例是班主任先离开还是学生先离开、以及在白玉楼内，十四帮派的小喽啰们带刀带棍的机率有多大，七狼八虎把这些东西都摸得透透的。

　　听到他们几个人关于这些事情的谈话之后，我都开始寻思，他们这帮人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跟袁主任和邢副校长好好谈；而后来事发以后，被问责的老杨找这帮人谈话的时候，说的一句话也非常经典：就冲你们研究打架这劲头，都能比得上清华北大的高材生对学术的钻研。

　　但打架毕竟不是解题，打架是要有人流血的。

　　在以尿遁和趁着老杨上楼接电话逃出教室之后，集合好的十四个人分成两批：一批是冲着南斗去的，分成小组分拨潜进了三楼三班的教室门口；剩下的一拨人直接去了二楼，躲在了六班教室旁边的缓步台那里。那个地方在晚自习的时候经常不开灯，所以隐蔽性极强。因为前天的所有“兵刃”全被德育处、教导处洗劫一空，这次潜进白玉楼，每个人都是赤手空拳的。

　　下课铃一打响，在二楼的那一批看着六班班主任远去之后，文子强直接走进了六班教室，给秦岭叫了出来。根据叶佳林的描述，文子强当时的态度十分严肃正经，神态中没有任何敌对的意思，或许正因为这样，秦岭才在不知所以的情况下，还是自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教室。一出教室，等待着他的，是雷老虎茅十三两个人一起把他摁住、杨大嘴的锁喉，以及七个人的围殴。不参杂任何主观意愿地说，以三班为主的这七个人，这场战斗打得相当漂亮，并且干净利落。用了不到五分钟，秦岭就被打哭了。而六班的其他人，大多数都是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等看清了在暗处里秦岭被人围在中间拳脚相加的时候，秦岭已经连哭带喊地告饶了，但虎狼们未手软。“草你妈！我说过以后少特么打我们国际班女生的主意，我说到做到！”雷小彬一边打一边骂。

　　等七个人打累了，杨大嘴指着走廊喝道：“草泥马的，前天谁对咱们国际班的女生动手了，给我站出来。”

　　看着趴在地上、满脸鞋印、捂着后脑勺哭的没人敢应答。印象里，那年匡威的冬季平板鞋还没流行，当初七狼八虎里大部分人穿的都是棉靴或者皮靴，一只鞋拿在手里都特别的疼，何况是往人头上踢。

　　茅十三扯着秦岭的头发，连着猛扇了两个嘴巴子：“你特么说，那天除了你还有谁。”

　　秦岭跪在地上，只是哭不说话。杨大嘴一见，直接往秦岭身上当胸一脚：“你特么说不说！”

　　秦岭没办法，只能往人群一指。文子强和童远航顺着秦岭指的方向，从人群里拽出了两个人；但还是因为脚力不够，跑了一个。这两个人被揪出来的人，也被罚跪在地上，连连捱了四个嘴巴，肚子上又各被踢了两脚。做完这一切，七个人连忙上了三楼。

　　也就是这样，秦岭彻底栽了。普通班的诸位老大里面，第一个转学的就是他。

　　二楼这边处理的相当利索，但三楼这边可就没这么顺利了。三楼这边的七个人，冯唐璜、熊新宇、胡司令、马治、朱老总、刘林峰、叶佳林，他们也想用同样的方法围殴王辉。

　　但是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两件事：第一件事，王辉自从那天晚上把萧全给打伤了以后，就找了个借口请假了，因此那天晚上并不在教室；

　　第二件事，普通班十四班里，确实大部分人都是怂包，除了两个班：段虎的八班和王辉的三班，尤其是三班，虽说人数最少，但是最能打的几个全在王辉的麾下。

　　刘林峰跟文子强一样，也是等着三班班主任下了楼之后进了三班教室，对着班级说了一句“找一下你们班王辉同学”——就是这一句话，反而让平时跟在王辉身边的那几个一下警觉了起来，更不用说这几位里面有认识刘林峰的，就算那天刘林峰没穿着带着“同恩国际班”字样的校服，他还是被认出来了。

　　所以当刘林峰进教室的时候，在座位上正准备背起书包的两个跟班，就把食指和拇指捏了个圈放在嘴里，吹了两个响哨，跟其他几个使了个眼神。等刘林峰把话一说完，眼见着有十个人同时站了起来，满脸怒气地冲自己走了过来。刘林峰觉得气氛不对，赶紧夺门而出；那十个人也不示弱，有人甚至从走廊墙壁的窗户上翻了出来，直接就跟马治等人交上了手，而且也都是赤手空拳。本来马治等人在数量上就不占优势，而且对方一个人就已经很能打了，在二楼雷小彬等人正大快朵颐地鱼肉秦岭的时候，马治、熊新宇他们正一边忍着打在身上的拳头，一边想办法攻击对方。一直等到雷小彬、文子强他们从二楼奔上来以后，虎狼们才一改颓势。十四个人打十个人，绰绰有余。虎狼们先把对方逮住一个，从背后锁喉撂倒在地，然后两个人或者三个人一齐往对方身上猛跺；差不多十几分钟，这十个人也全都被打趴在地上。

　　为首的一个忍着身上的闷痛，仍不服气，一手撑着地站了起来，咬着牙骂了一句：“草泥马！”

　　“草泥马逼！”蔡潘一见，更是来气，在之前蔡潘就是跟他对盘，被当胸打了好几拳。蔡潘回骂了一句后，冲着对方的肚子迅猛地打了一拳，又接着用手肘撞了对方的太阳穴。等那人完全倒地后，蔡潘吐了口唾沫，指着他骂道：“马勒戈壁的，被我打得跟狗似的还特么好意思爬起来骂人！”

　　“你们几个记着，以后别扯别的。偷摸耍阴招还围人算个瘠薄！”朱玉杰说道。

　　刘林峰也怒喝了一句：“普通班还好意思说我们不行，你们老大南斗不特么也是缩头乌龟么！“

　　“草你们全家的，”马治龇着牙说道，“我们这就算给老大报仇了！你们要是想来报仇，行，咱们‘七狼八虎’随时奉陪！”

　　——七狼八虎就这样，暨上次砸教室以后，第二次从白玉楼里面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讲述着一切的时候，马治、叶佳林、熊新宇的脸上还带着凛凛威风。

　　“贝勒，咋样，厉害吧？”马治憨笑着，对我问道。

　　躺在床上的我，默默地听完他们的讲述，我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是干笑了两声。

　　我知道马治什么意思，因为我是一直支持官恩婷让他们谁都别生事端的。他们这次自己搞事情，并且还得手了，肯定会跟我得瑟两下。言下之意除了炫耀，还有一丝胆子大的他们对小心翼翼的我的鄙视。

　　说实在的，他们确实赢了，而且也算是给萧全报仇了，面对“战术眼光派”的胜利，我这个保守的“战略眼光派”，真说不出什么。再现实一点说，其实哪有什么“眼光”，事实就摆在台面上，去跟对方打与不打，都是一种赌博。

　　而当我翻了个身之后，把整个事情捋了一遍，再想想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七狼八虎”就这么折腾，真的就赢了么？我看未必。

　　不管了，先睡觉，就像官恩婷说的，反正这次这事儿，跟我没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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