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小姐，姑爷不肯换衣服……”张二委屈说。
“他不肯，你就不让换了？”落心梧正照着镜子。
“我怕他打我……”张二目光怯怯。
“打你？你一只手都能摁住他！”落心梧哭笑不得。
“上次被他打怕了，一看他瞪眼我就抖……”张二的腿应景地抖了两下。
“被拔了牙的老虎，还敢这么凶？”落心梧笑着站起来，顾不得整理披散的黑发，便朝着越清的房间去了。
推开门，走进去。落心梧瞧见某人正悠闲地侧躺在榻上，背对着她。
“我听说有人不肯换衣服。”她看着越清，没有一丝怒气。
越清不回话，只懒散地撑手坐了起来，背靠床栏，侧头看她。几日不见，如今看到这个女人站在面前，他心里竟有一丝说不出的喜悦。
落心梧一身火红，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纤腰美衣，华丽而庄重。原本矮个子的她，此刻竟显得有些高挑……这衣服确实好看，很适合她。如果再把发髻梳一梳，那便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了。前提是，她一直保持静态。
显然啊，她也正在试衣服呢。明日就要大婚，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不兴奋。
“我现在还不想成亲，你急什么？”越清语带调笑。
“哼，不就是想让我来帮你衣服换么？直说便是。”她挑眉一笑，扑在越清身上，一番挠摸后，点了他的穴道，“才几日功夫，你的倔脾气又恢复了不少啊。”
“放开我！”越清瞪她。
“我可不是张二，你再吵一个试试？”她开始伸手扒衣服了。
“你住手……”越清很快被点了哑穴。
才片刻时间，某人已无寸布蔽身，整个躯体毫无缺漏地展现在落心梧面前。而他本人，早就羞得闭上了眼睛。
落心梧伸手触摸这家伙身上的各个地方，最终停留于一点，手指轻弹。
她笑得纯洁无邪：“你弟弟好可爱，我明日就可以好好逗它玩儿了。”
越清脸颊爆红，瞬间想死。
这个女人简直太无耻了！
待占尽了便宜，落心梧才给他穿上衣服——从上到下，从内而外，全是喜庆的红色。用红绳将他手脚捆好后，落心梧才为他解了穴道。
“我要杀了你……”他挣扎着，脸蛋依然滚烫。
“明天便是大喜之日，你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若我死了，你可是要守寡的。”落心梧的表情甚是乖张。
“我即便咬舌自尽也不会——”
越清话未说完，口中便咬上了厚厚的红帕子。上下两排牙齿被布隔开，他根本咬不到舌头了。
“谢谢你提醒我，真乖。”落心梧俯身，亲了他的脸。
越清侧开脸庞，手脚依然不停地磨蹭、折腾。落心梧没多理会他，拍了两下巴掌走了出去，然后粗鲁地关上房门。
“还是小姐厉害。”张二不知从哪儿伸出了脑袋。
“这些日子难为你了。趁今日不是太忙，你先回去补补觉吧。”她春风满面。
“不用守着？”张二确认道。
“他都那样了，还用守么？大不了从榻上滚下来。摔摔也好，省得他总好动。”她微微笑着，快步回到了自己房里。
想到明日就要成亲，她心里其实是很紧张的，毕竟是人生头一次。
苏府已处处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绫，外面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她快成亲的事了。而且，刘伯直言苏府是当地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还主动送出很多请帖……到时必定会有很多人前来道喜。
只是，若越清执意不肯拜堂成亲，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拒绝，该多没面子？
她不过是一个女人，内心终究是脆弱的，永远不可能像男人一样洒脱。
……
刘伯突然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她脸上写满了紧张和苦闷。
“明日就要成亲了，小姐为何是一副愁容呢？”
“刘伯，我心里很是不安。没有人知道我是落心梧，明日我是以苏家小姐的身份成亲，会有很多人来……可是，越清不愿娶我。我又不可能明目张胆地绑着他拜堂，否则会遭人指点的。”
“如何不可？小姐怕他坏事，那就绑结实了，剩下的就交给老奴来办，定会让小姐满意。”
“真的可以这样么？”
“嗯，小姐放心。”
落心梧的心瞬间放松了许多。
她觉得，以越清的脾气是不会乖乖和她拜堂成亲的，非要闹出什么事来才算正常。刘伯的话虽让她心情舒缓了不少，却也让她深感内疚。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被人五花大绑、强迫着拜堂，这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
此前，她在罗月楼亲眼目睹那个男侍因不甘受辱而割喉自尽，生怕越清也会做出此种举动。无奈之下，她只好决定在成亲之前远离他。
眼下，只要有了夫妻之名，她便能顺理成章地亲近越清，谁都无可厚非。或许到了那个时候，越清亦不会如此抗拒她了。
一日时间转眼即过，今天苏府尤其热闹。
来喝喜酒的人络绎不绝，手里都捧着一份表征心意的贺礼。刘伯吩咐人将贺礼一一记下，然后安排来宾入席就座。座位中间留出一条铺着红布的路径，供新人步入大堂行礼。
一切安排妥当，两人终于在万众瞩目下踏上红毯，却很快让众人目瞪口呆、大惊失色。苏府之内，顿时出现一片嘈杂的哄闹声，评论各异：
“这新姑爷怎么回事？真新鲜，五花大绑呀！”
“大户人家成亲真是讲究！”
“听说这位新姑爷是被苏小姐抢回家的，苏小姐一向豪放……”
“太丢人了，第一天就被媳妇欺压成这幅狼狈模样，以后日子该怎么过？”
“这位公子是有多喜欢苏小姐啊？”
“该不会是苏老爷生前担心女儿嫁不出去，提早给她准备的童养夫吧？”
喧闹之声此起彼伏，一点都不消停。众人倒像是来苏府看热闹的，不像话。
刘伯站到宾客中间，挥手示意：“诸位请安静一下！莫要惊讶，这是我家新姑爷对小姐的一番心意。他对我家小姐一见钟情，自愿入赘苏府，并承诺一生一世对我家小姐不离不弃、忠贞不渝。姑爷曾说，他要在大婚之日给小姐一个惊喜，正如大家现在所看到的：他口含着红布，用红绳将自己捆缚于小姐面前。月老素以红绳为媒，极力撮合有情之人。姑爷红绳缠身，实则寓意美好姻缘，并非受迫。”
众人听后，点头称是，拍手叫好，都认为刘伯说得在理，终于不以异样目光盯着两位新人。
越清额头上冒出了淋漓的汗水。
美好姻缘？简直是冤孽！苏府上上下下没一个好人，撒起慌来头头是道，竟能用极其牵强的话语使得人无言以对！可恶，实在可恶！此等缺德行径，比指鹿为马还要无耻数十倍。
……
落心梧由丫环扶着行走，越清被人押着前进。两人跨过门槛便进入礼堂，紧接着便要拜堂了。越清奋力挣扎，却被家丁紧紧摁住。
这样的婚礼，简直荒谬可笑！
正在此时，一位女宾客姗姗来迟。凊筱来到礼堂，静静地注视着将要拜堂的两个人。这新娘戴着红盖头，看不见脸。凊筱便偏头看向新郎，顿时愣住了。
越清？
绑着？
难道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从罗月手中买走了他？
她抢了人，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成亲，宴请宾客？
凊筱内心气愤，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她无论如何也不曾想过越清会狼狈到如此境地，他曾经是何等的厉害啊？
眼前这个身着红装的女人未免过于卑鄙，竟让他以这种方式拜堂。
落到这个女人手里的这段日子，他一定痛不欲生吧？凊筱心中突然有了一丝矛盾的快感，却又很快心疼起来，心疼……这个男人。
越清喜欢的人是她凊筱，他绝不是心甘情愿娶这个苏小姐的！
凊筱思绪横飞之际，越清竟无意间侧头，看到她站在那儿。
凊筱心虚地将目光移至别处，仿佛没看见他、不认识他。越清的目光也只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很快便淡漠地侧回了头，看向落心梧。
强笑着将手中的贺礼送了出去，随意道了句祝词，凊筱便泪目离去了。
整个过程，越清被押着拜完了堂，紧接着便被送入新房。
“诸位，由于我家小姐和姑爷均不胜酒力，所以先行回房休息，不能一一向各位敬酒了，还请多多包涵！”刘伯再一次站出来讲话。
“客气客气，新姑爷累了一天，确实该早些休息，大家说对不对！”一位宾客站了起来，大声说笑，语气很是调侃。众人点头附和，脸上都浮现出一致的坏笑——绑了人家这么久，总要给点安慰的。
然而，新房里很是安静。
越清和落心梧挨近坐在榻上。他的脚是被绑着的，否则早就走开了。
落心梧呢，手心正冒着冷汗，很紧张，还不知道自己掀开盖头之后会看到怎样一张苦瓜脸，大喜之日可不要太别扭啊。
一把扯下盖头，她转头看着越清，这家伙依然是那么一副不屑不屈的神情。她鼓鼓腮帮子，伸手解下他嘴里含着的红布。
“今日，难为你了。”落心梧微表内疚。
“你们苏府的人，都好无耻。”越清侧头看她。
“嗯……刘伯那番说辞，我挺满意。”落心梧抿嘴笑笑。
“罢了。时至今日，夫妻名义已成，我也无话可说。你是否可以放开我了？”越清似乎还不死心。
落心梧轻笑一声，道：“说来说去，不就想让我给你松绑么？我看还是现在这个样子好，乖乖巧巧，不跑不动……”
越清再次主动，吻住了她。
不同之前的生涩僵硬，这次他吻得十分投入，不停地撩起落心梧心中的那团火。她脸红了，心也跳得很快，感觉四肢都变得酥软，连嘴唇都麻了，整个人陶醉得无力自拔……这种感觉太美好，即便他在使美男计，也暂且不要拆穿！
“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是无可否认，我们已经是夫妻。除了认命，我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做一个丈夫，你别逼我……”越清松开她的嘴唇，委屈得像个小孩，目光清澈地看着她。
落心梧开始卸下防备，伸出手想给他解开束缚，却又止住：“你这次算是下了血本，但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吻。我已经忍了很久，不想再等了。”
“反正我逃不掉，我们慢慢培养感情不好吗？今晚暂且不要……”越清表情赧然，不可言说。
“不要什么？”落心梧明知故问。
“不要洞、房。”越清快要崩溃，只因这个词太羞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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