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复兴水月
“皇上今日见了公主，赞其才貌双绝，实在是喜欢得紧，于是便赐了这正一品的九千岁公主。而且陛下还说了，看着公主与小王爷如此兄妹情深，而且公主也不愿大兴土木劳民伤财，一同就住在王府里也未尝不可。”李公公对柳王和王妃解释道，理由十分牵强，但是却没人敢去质疑。“柳王爷真是好福气啊，现在真是儿女双全，凑成了一个’好’字啊。”李公公恭维道，但是柳王的震惊却是无以复加。水如月扫了一眼站在角落的震惊的金茗儿，对李公公道：“公公将残月送回也是辛苦了，这点子心意还请公公喝茶。”水如月说着，抓了一把金瓜子全给了李公公。李公公诚惶诚恐的收下了。“哎哟，公主殿下您真是太客气了，奴才惶恐啊。过会子奴才就将皇上赏赐的东西给您送来。”“残月今日有些乏累，一会就请交由王爷处理吧。陛下美意，残月愧收了。”水如月淡然的说道，举止得体，但是却对这些赏赐，似乎十分不上心。“奴才明白，公主今日也是辛苦了，好生歇着就是了。奴才就先回宫复命。”李公公皇帝前面的大红人，也是总管太监，如今竟然在水如月面前毕恭毕敬自称起奴才来，可见这九千岁的公主真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玄皇动了真格。看着柳王和王妃似乎还有万千疑问，金茗郡主也有些嫉妒的眼神，水如月连忙道：“王爷王妃，残月这会子感觉甚是乏累，想先行去休息。就先告退了。”说罢不等他们同意，就先退了出去，丝毫不失礼数。
水如月前脚刚跑回了水云阁，柳云辰也就跑了回来。“月儿……”柳云辰一把抱住水如月，似乎长舒了一口气。水如月笑的有些勉强，但是还是认真地对柳云辰说道：“云辰，你看我说了，我一定会给自己挣回一个身份，足够能配得上你，如今我做到了哦。”“月儿，你好傻，这些有我来做就好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今天如果我执意拒绝，皇帝伯伯也一定不会把我怎么样的。月儿，你老实和我说，你是不是跟玄皇承诺了什么事情？这九千岁的公主，在玄国的历史上可第一个啊！而且，纵观古今，凡是九千岁，有几个能得到善终？”柳云辰认真的看这水如月，语气里有些急切，因为他想不到，水如月能拿出什么东西，才能换取到这样一个身份。“云辰，你还记得国师令吗？”水如月从袖中取出那玉牌和玉玺，轻轻的放在桌上。“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威力，能让一国之君折腰……”水如月的手指轻轻摩挲这玉牌，眼帘垂了下来，语气里有些晦暗不明。“月儿，国师几乎就是神的代言人……”柳云辰的说的十分委婉。“我明白，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是不会拿出来的……”水如月目光深邃，柳云辰听罢点点头，他知道水如月做事一向有分寸，所以也放心了下来。
“来，说点开心的事。云辰，你什么时候迎娶金茗儿啊？”水如月自顾自的斟茶一杯，笑的不怀好意的看着柳云辰。“呸！什么迎娶！她还真把自己当正妻了啊！给她个妾室就是抬举了她！反正诏书上也只说以结良缘，又没说给什么身份！”柳云辰的语气有些野蛮，拿过水如月的茶杯，把里面剩下的水一饮而尽，似乎是在压压火气。“哈哈！你说她本来就觉得侧室委屈，回来一进门，再发现自己竟然是个妾室，会不会气死？”水如月笑的乐不可支，不过还是为柳云辰续上了茶。“别笑了！后年三月她就进门了！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委屈啊！我倒是还希望能把她气死了，这样我也省心了。”柳云辰抱这水如月不松手，虽然说这委屈，但是严重的笑意却很狡黠。“反正你又不喜欢她，我才不担心。我要担心也是柳宇他们，不知道会不会被发现……”水如月有些担忧。“不会的，紫云阁和水云阁右面还有一片宅子，就是给他们准备的。一前一后两个门，正门是在另一侧，看起来就像是寻常人家的院子，另一个门可以通道咱们的院子来。回来只要金茗儿不进到咱们院落，就过不去。你会让金茗儿进来吗？”
在柳云辰的安排下，下午时分柳宇他们就被安置好了，而水如月则在忙这应付那份突如其来的恩赐所造成的麻烦。晚上，待两人都忙完了，就跑一起跑到了柳宇的院落，来探视一下他们。门被轻轻叩响，“谁？”正在屋内收拾屋子的柳宇警惕的问道。“你说呢？”水如月强忍着笑意反问道。“残月小姐、辰公子，你们来了？”柳宇开心的打开门，请两人进来。转头招呼着程梓心：“心儿，公子小姐来了。”程梓心从另一间屋内跑了出来，看起来还有些紧张，望了两人一眼，柔柔的说道：“见过公子、小姐。”再看向柳云辰的时候，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害羞的低下了头。或许别人只当她怕羞，只有她自己知道，似乎已经爱上了这个救了她的男人。在自己几乎陷入深渊的时候，是他如神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将自己拯救。似乎已经将灵魂都赔给他了呢，但是程梓心却深埋心底，不愿意说出，因为他身边站着的有一个更般配美好的人。
“阿宇，回来的感觉怎么样？”水如月的眸子中毫无感情波动，就像是在询问天气。“请主子教授柳宇功夫。”柳宇认真的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如果要学功夫，那仅仅是拳脚是不够的，还需要修习内功心法。而内功心法不仅枯燥，有时还需要日夜不休甚至是靠自己顿悟……你可真的决定了？”水如月的神情也是严肃异常，她不希望柳宇后悔也不希望他半途而废。“我决定了！”柳宇坚定的说道。“很好，那明天开始教你武功，不过你要学习的不仅仅是武功，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水如月嘴角勾起了笑意，她需要的不仅仅是武功高强的杀手，有时候还要出得朝堂市井，入得青楼赌坊。“我明白了！”柳宇激动地说道，他也明白学会了武功不仅仅能保护妹妹，还离报仇更近了一步。“明日卯时，直接从那扇门进到后面的院子里就好，那里是我们住的地方。”柳云辰对柳宇补充道。“那个，我可以一起去吗……”程梓心突然小心翼翼的说道，言语间透着她的小心翼翼。“心儿若是一个人呆着害怕，可以来陪你哥哥的。”水如月欣然应允了，如果可能她亦不介意将程梓心收入。程梓心听闻满脸的欣喜，抱着柳宇的胳膊开心的说道：“哥，太好了，明天我可以去陪你了。”“真拿你没办法，那你明天可不要赖床。”柳宇怜爱的摸了摸程梓心的头。“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看看阿明他们，你们也早早休息。”水如月望了一眼天色，随意的说道。“有什么需要的明天可以过来告诉我们。”柳云辰叮嘱道，然后牵着水如月的手一同离开。
从东厢来到西厢，水如月叩响了赫连兄弟住的房间的门。“阿明，休息了吗？”水如月有些不确定。门开了，赫连明小声的说道：“子星已经睡下了，残月主子，有什么事吗？”赫连明看到水如月恭敬中夹杂着欣喜。“别叫主子了，在这边直接喊我残月就好了。”水如月微微一笑，一点架子都没有。赫连明看着水如月的坚持，只好应允了。“既然子星已经睡下了，我就长话短说，这是给你的药。”水如月拿出一个小瓷瓶，交给赫连明。“这是？”赫连明接过药瓶有些不解的问道。“这是最后的药，五月花药性凶猛，所以解毒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现在来看，你就剩少许余毒了，这是改良版的惠安堂解毒丸。”“这……”赫连明感动的说不出话来。惠安堂的解毒丸在楚国已经炒到万金一瓶，而且一瓶只有十丸，这一路上为了解自己的毒，柳残月不知道拿出了多少瓶给自己，这即使有天大的财力也要让自己给消耗的不像话了。“残月，等我好了，回来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一定赴汤蹈火！”赫连明感动的不像话，被自己的主人如此厚待，试问天下哪有如此宽厚的主子？柳云辰看着赫连明感动的都快要哭出来了，悄悄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别感动了，这药根本值不了几个钱。”“云辰，我知道你家财万贯，但是你是不知道，这惠安堂的解毒丸一瓶就十丸，楚国已经炒到了十万两黄金一瓶！而且有市无价！”“哇！原来这么值钱啊！买的人是脑子有问题吗？”水如月听着赫连明的话，有些吃惊的问道。
“那还不都怪你，方子太管用，但是你居然还懒得动手，每次磨蹭大半个月，就做出不到十瓶，还限购，还不能预约。不抢疯了才怪！”柳云辰无奈的看着水如月，虽然嘴里游戏和责怪的意思，但是脸上却满满是宠溺。水如月吐吐舌头，突然灵光一闪。“云辰，你说我如果在玄都开一家惠安堂分店如何？”水如月满眼都是算计。“水月轩你都搬来了，月下堂和惠安堂你舍得不搬来？这两个地方不一直是你的敛财中心？”柳云辰白了水如月一眼，那表情明显就是，你什么小算盘我都知道，别拐弯抹角的。赫连明看着两个人，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他觉得自己上辈子，不上上辈子乃至上上上上辈子绝对是普度了众生，不然这辈子怎么能这么好命，能跟在这么厉害的主子身边，而且她还是自己家族世代守候的人。“阿明，赶紧好起来，然后我还要你帮忙打点水月轩的事情呢。”水如月边说，边拍了拍赫连明的肩宽慰道。“残月，你放心。”赫连明满口答应着。“我们也先回去了，这个院子隔壁就是残月的住所，明天卯时，我们要教柳宇功夫，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过来就行。”柳云辰叮嘱道，虽然很啰嗦但是却很贴心。赫连明点点头，目送着两人离开。关门转身，竟然看到原本睡下的赫连星，正呆呆的看着自己。“子星，不是睡下了吗？怎么醒了？”赫连明看着光脚站在地上的子星，赶紧抱起来回到了里间。“哥……子星有事情求哥哥，哥哥答应子星好不好？”赫连星抓着赫连明的衣角，大有不答应就不松开的架势。赫连明有些不解，但还是说道：“那子星先说，哥哥也不能什么都答应你。”赫连星见状，有些犹豫，但是还是说了出口：“哥哥，子星想和柳宇哥哥一起跟着主子学功夫……”“为什么要学功夫呢？”赫连明有些不解。“子星也想和哥哥一样，保护主子！”看着赫连星坚定的目光赫连明竟不知说什么好。良久，赫连明才说道：“明天子星要自己去问主子才好，明天卯时，子星可以起来吗？”“可以的！”看着赫连星兴奋地目光，赫连明摸了摸赫连星的头。其实柳云辰和水如月，身上似乎有一种很奇异的力量，那就是能够让你放心的将自己的一切拿出来，和他们去赌一个结果。
卯时，天蒙蒙亮，小池子上有一层薄薄的水汽，看的朦朦胧胧，整个水云阁阁置身仙境一般。刚刚到来的四个人一时间竟然有些找不到路。“这边这边。”一个熟悉的声音招呼着四个人。“蔓兰姑娘？”赫连明有些意外。“主子已经在等了，我带你们来。水云阁里有个不小的活水池子，一到早上就是水汽迷蒙的，你们跟着我走，小心别掉进去了。”藤蔓带着四人慢慢的绕过小池。池子旁边有竹林，水如月和柳云辰早已在等候，方几上还摆着茶和点心，这两人完全是当早茶了。“早，你们用早饭了吗？要不一起吃点？”水如月一边说一边还喝了一口结了霜的茶，抬头问道。“不了不了……”四人齐齐摇头，这竹林里也是薄雾蒙蒙，叶上似乎都结了一层薄霜，在这边站一会，就感觉寒气都沁到骨子里了，更别说坐下来吃点这透心凉的东西了。“残月，现在已是孟冬之季，你还在这么寒凉的地方，身子吃不消的吧……”赫连明看着一身单衣的水如月，忍不住说道。“我的功法就是冰系，越寒冷的地方越有利于我修炼。”水如月说着随手将茶泼在地上，没过一会竟然就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坐在水如月对面的柳云辰赶紧的敛了敛衣袍，运功驱散点身边的寒意。“这……我们以后难道也要学冰系心法吗？”柳宇看的有些瞠目结舌，隐隐有些害怕起来。“你们当然不会，也学不成。月儿是特殊体质，他的心法全靠血脉支撑，以后你们还是我来教。”柳云辰给了柳宇一个安心的眼神，不过虽说他的心法也有些需要血脉，但是运功套路却是人人能学。水如月看着他们，将雾气与寒意驱散。“好了，你们要学功夫的和云辰去里面，不学的留下来帮我制药、和香。”四人点点头，却都是和柳云辰去了里面，只留下了蔓兰和藤蔓帮着水如月。“小姐，果然还是辰公子更受欢迎一些啊。”藤蔓笑的有些狡黠。水如月白了她一眼。“还不快来忙帮，他们回来学好了，依旧得帮我的忙！”两人看着水如月有些不服气，笑的更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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