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波涛暗涌

　　时光飞逝，转眼间，水如月和柳云辰回到玄国已经三年了。这三年来，她几乎在玄都翻版出了一个水月轩，还有那月下堂和惠安堂。在柳云辰的帮助下，水月轩和其旗下组织在玄国全境，名声也是响当当的。而众人也在两人的指导之下，除了程梓心以外，全部突破了蓝晶之境，其中最艰难的就要数柳宇了，柳宇本身是一点武学底子都没有，就连身体也不是特别好，不太适合修炼，而且八岁才开始学武，但他硬是突破了重重艰难，用了三年破了蓝晶之境。虽然其间，柳云辰和水如月也用尽办法帮他洗筋易髓，改善体质。但是他的努力也是不可小觑的。水如月每每提到，都不禁喟叹柳宇的刻苦。进入蓝晶之后，柳宇就开始帮着打理水月轩的事情，而且上手极快，让柳云辰也不禁咂舌。

　　两个人在院内打斗，准确来说是一个人在殴打另一个人。出手快准狠，招招角度刁钻，让另一个人防不胜防，最后似乎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被狠狠地甩了出去。被甩出去的人并没有狼狈的摔在地上，而是不稳的退了好多步，才勉强站住。“阿宇进步真快，以前都是狠狠地被砸在了地上，每次都砸出了好大的一个坑呢。”水如月毫不吝啬的夸奖道，只是用词也挺伤人的。柳宇擦擦汗，长出一口气，一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多谢残月你手下留情了，不然我今天肯定又要摔得灰头土脸的了。”“月儿也就欺负欺负你们了，不过你们的进步也是挺另我吃惊的。”柳云辰递给柳宇一个手帕，顺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安慰道，两人一向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负责打人一个负责给糖，分工明确。“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已经辰时了。”水如月伸了伸懒腰，对柳宇说道。“那我就先去轩里了。晚上见。”柳宇说完，一跃而起数息之间就不见了踪影。“柳宇的轻功现在也是出神入化了……”水如月赞叹道。“那还不是我教的好？”柳云辰一脸的骄傲，拿起披风细心地给水如月系上。“虽是仲春，但是还是难免有凉意。你虽然冰系心法改不了，但是这平时也的注意这点，寒气重了，早晚吃亏的还是自己……”柳云辰不厌其烦的说着，然后细心的给水如月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这些话，水如月这三年来耳朵都快听出了茧子，但是却依旧觉得心中暖暖的。“公子……”程梓心轻轻地喊道。柳云辰头也不回的说道：“梓心，怎么了？”程梓心看着柳云辰只顾和水如月闹腾，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很冷静的说道：“这里有一份情报……”程梓心将封好的情报递了过去，柳云辰背过手来接，无意识的碰到了程梓心的手，吓得她赶紧缩回了手，情报也掉在了地上，程梓心脸上染上了一丝绯红。“不好意思，我没拿稳。”柳云辰看着尴尬的程梓心，连忙宽慰道，暂时不和水如月打闹，弯腰捡起了情报，对程梓心歉然一笑。“情报我一会看，梓心先去忙吧。”程梓心点点头，飞快的跑走了。

　　“什么情报？”水如月看着那个小小的竹筒，好奇的问道。为了方便携带，水月轩和宸云阁的情报有两种，一种是紧急加急的，是装在不同颜色的小小竹筒之中，然后用蜡封住开口处，不仅防水还保密，另一种就是装订成册的，然后封存在专门的地方可供使用甚至买卖。柳云辰不急不慢的将蜡层刮开，取出了里面的纸。“今夜酉时两刻，待定梅香茶馆。”短短的一句话就交代了地方和时间，水如月自然好奇异常，她捡起了被柳云辰放在一边的竹筒，细细的观察了一下，为了区分两家的紧急情报，竹筒上分别会刻有镀银的月牙和镀金的云纹，很明显这个就是宸云阁的情报了。柳云辰记下内容之后直接揉碎了纸条，让水如月不禁好奇大作。“今晚是准备亲自去？”水如月撑着下巴眨着一眼睛，一脸无辜的问道。“对，事情比较重要，感觉亲自去一趟比较放心……”柳云辰的回答明显经过了深思熟虑。水如月嘟着嘴，明显是不满意这个回答。“这个东西应该是实时情报吧，你关注了很久了吧？到底什么事情你都不告诉我，我可是可以为你分忧的哎！”水如月的声音透露着不满。柳云辰笑的有些无奈，把不满的水如月抱进怀里。“这件事等我解决了再告诉你，我害怕你担心。”“哼！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水如月不满的挣脱出来，不告诉她又不代表着她查不到。“好了好了，我说……”柳云辰看着水如月，只要她一撒娇，自己就无可奈何，只得举双手双脚投降。“月儿，你知道最近发生的大事吗？”柳云辰的神色有些严肃。“最近？”水如月重复了一遍，随即陷入了深思。

　　“再给你一点提示，是发生在玄楚燕三国交界的事情。”柳云辰似乎有意的在引导这水如月思考。“最近的没有啊！我都已经追溯到三个月之前了！”“对，快到了！”突然，一件事从水如月的脑海中冒了出来。“你说的可是吃人妖的事情？”水如月眼睛睁的大大的，向柳云辰确定这。“嗯，没错。”柳云辰的声音沉了下来。水如月微微一笑，道：“我当时就说了，这事情肯定不像三国君主说的那么简单。饿狼？谁家饿狼专门吃人的心脏，而且还只挑男人的心脏吃？看来三国君主早就一同对过了说法。”柳云辰点点头，似乎是在赞许水如月的敏锐。“你知道吗，曾经有人高价悬赏过那匹‘饿狼’的心脏，赏金是五十万两黄金，但是至今都没人得手。”“云辰，我突然也有些好奇那个吃人妖了，想看看是何方神圣……”水如月感兴趣的说道。“你知道吗？最近有人对那吃人妖下手了，是上三宗的人，而且似乎已经得手了。”“什么？！”水如月直接变了脸色，她震惊的并不是得手，而是上三宗三个字。突然一个瞬间，她想起了凌清风和轩辕墨，那两个阔别了四年的朋友，不知道是否安好。柳云辰看着水如月震惊的神色，示意她稍安勿躁。“据可靠情报，那个吃人妖，是一只千年狐妖，他的心脏可是一枚内丹……”水如月撇撇嘴，有些嫌恶。风月大陆有神自然也有魔，也有妖，不过随着千年的时光荏苒，人们更多的便是淡忘，只有少数人知道千年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这跟你今晚去梅香茶馆有什么关系？”水如月不依不饶的问道。“今天你知道是什么日子吗？”柳云辰神秘兮兮的问道。水如月想了一下，脱口而出：“二月十五啊！”她怎么会不记得，今天可是她反噬的日子。“对啊，二月十五，今年玄都才女的初试就在梅香茶馆啊。”柳云辰笑的有些得意，水如月白了他一眼。玄都才女相当于女科举，玄国是三国之中社会风气最开放的，也是最追求女子才貌双全的一个国家，所以玄国才女辈出。为了培养女子德才兼备，于是便有了这女科举这一说。这女科举分三试，初试——有各个区域私人承办，先海选出来一批优胜者。复试——将选出的才女集中到玄都来，进行第二轮考试。殿试——第二轮的优胜者直接会在皇宫进行最后一场测试，优胜者会得到皇帝的册封、甚至是赐婚等一系列赏赐。柳云辰说了半天，看着水如月无动于衷，不禁有些泄气。“月儿，怎么样，要不要去试试？不过我觉得，你可能获胜毫无悬念，甚至将她们完全碾压。”柳云辰说着，似乎自己也失去了兴致。水如月笑笑，瞪了柳云辰一眼，不想理他。柳云辰似乎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月儿，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的不是为了去看才女！你相信我啊！”柳云辰用澄澈的目光看着水如月，但是水如月根本不买他的帐，依旧爱理不理。“我冤枉！冤枉啊！”柳云辰讨好的摇着水如月的胳膊，试图尽力挽回局面。“你爱怎样怎样，反正这里一个男人可以娶好几个老婆，我又不在意……”水如月哀怨的看来柳云辰一眼，眼中似乎闪烁着泪光，那真是委屈至极。柳云辰急的想扇自己两巴掌，自己怎么不说明白呢，现在好了，让水如月完全误会了。

　　“今天上三宗取得内丹的人路过玄国，有消息称他们晚上可能会去梅香茶馆。我晚上是为了看看能不能接近他们获取情报啊！真的不是为了去看那群长得一般，才华更一般的女人们啊！月儿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啊！”柳云辰抱着水如月不撒手，生怕一松手她就跑了。“我相信你。”水如月突然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得逞。柳云辰不相信的看着水如月，似乎在向她确认。水如月点点头，认真的说道：“我真没事，反而你要小心，这梅香茶馆可是不简单。不仅年年承办了这女科举，而且里面用的梅花香都是出自我月下堂的。你可别忘了我月下堂对外香品的价格，虽然不如之前在楚都炒的那么厉害，但是一筒也是近乎万两银子。月下堂的拟梅花香几乎全部都是供了他家用。而且我也曾经调查过梅香茶馆，但是始终一点都查不出来……”水如月担心的看着柳云辰，她怎不知道，这有多么冒险，一股未知的力量，这才是最恐怖的。两个人虽然表面上已经几乎掌控了玄都，但是近年来，四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玄都也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太平。朝堂之上，墨家的嫡长女自从嫁给了太子，墨家就一直有些蠢蠢欲动，但是却总让人抓不住把柄。江湖之上，宸云阁、水月轩虽然一直在掌控着玄都大局，但是却有些小势力不断地惹麻烦，两人的势力不算成熟，也不敢有大大动作。一边要关注着玄都，另一边还有楚国的事情有些顾及不过来，燕国那边也一直插不进眼线，着实让人很着急。

　　柳云辰看着水如月的担心，微微一笑，将水如月揽进怀里。“月儿，我知道你担心，所以之前才想瞒着你过去的。不过你放心，我一向不做没准备的事情，这次也是有了六七成把握才去做的，所以你就放心吧。”水如月听闻，脸上的神色丝毫没有放松，她认真的看着柳云辰叮嘱道：“云辰，如果有什么变故，记得通知我，我会立刻赶过去帮你！你自己千万不要冒险，也别勉强自己，毕竟这梅香茶馆，咱们的手可还没伸进去呢。”柳云辰看着认真的水如月，心里一暖。

　　酉时，柳云辰早早地就到了梅香茶馆附近。这初试是没有判官的，而是由上房里的客人来评判。梅香茶馆六间上房围着中央的台子，每间上房里的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才子，最后由他们决定去留。而这每一间上房不仅仅需要证明自己的真才实学，还要有一定财力才能拿得下来。柳云辰在周围转了很久，等着一间一间房子都被人订走了，还差最后一间的时候，从容不迫的走进了梅香茶馆。柳云辰前脚走进了梅香茶馆，后脚竟然也有人走了进来。“一间上房。”两拨人竟然同时开口说道，一模一样的话，让柳云辰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后面进来的三个人，分别是墨家二公子——墨零，还有两个长得俊美异常的男子。一个冷若冰霜，周身散发着恃才傲物般的冷漠，另一人则傲视众人，带着一种不羁的狂傲疏狂。虽然都是一副唯吾独尊的样子，但是风格完全不同，甚至是两个极端。两人一青一蓝，一个眉宇之间带着冷然，似乎能将人冻住，一个凤眼为挑带着些妖异与不屑。这梅香茶馆虽然是茶馆，但是负责的人却是一位妈妈，人称情姨。

　　看着墨家二公子带着两个人到了梅香茶馆，情姨立刻围了上来。“墨公子啊，稀客稀客啊。这正好还有一间上房，不知……”见情姨之直接略过了自己，柳云辰不禁有些气恼。这明明是自己先踏进梅香茶馆的，怎么反而最后一间留给了墨零。一边不服，柳云辰一边就开口了：“情姨啊　，这梅香茶馆明明是本公子先来了，怎么反而……不是说这一向是不接受提前预约的吗？”柳云辰一边说一边瞥了一眼站在墨零身后的两人。看起来，两人似乎对这里毫无兴趣，随时都是一副要离开的样子。情姨被柳云辰突如其来的刁难问住了，一时间有些语塞。墨零看见出来捣乱的是柳云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柳云辰！怎么是你！”看着墨零咬牙切齿的样子，柳云辰不禁想笑，但是突然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中成形。莫非这梅香茶馆背后的实力就是墨家？这个猜想并不是空穴来风。如今玄国朝堂之上，还没被宸云阁和水月轩查得清清楚楚就是只剩下墨家了。调查到关于墨家的一切，似乎都存在着疑问。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故意做出一个假的景象等你来调查。看着眼前情姨居然为墨零留下了上房，这更坚定了柳云辰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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