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沈氏姐妹
“你们说这帮大小姐们是不是有问题？”轩辕墨有些无奈的说道。“对，自己准备不充分，学艺不精湛，居然还要在这里出来丢人现眼……”凌清风今晚也是第一次话如此的多。柳云辰和水如月不禁无奈的摇头，这哪能怪得了别人啊，还不都怪你们？不过也不知道是谁将世家少主在梅香茶馆的消息泄露了出去，现在越来越多的官家小姐们打扮的花枝招展，在那边等着，都想着露露脸，万一运气好，被这世家公子挑中了，那可就是光耀门楣的事情了。不过这也在于玄国一向是三国之中风气最开放的国家，所以这些事情并不稀奇。看着两人没说什么，下人们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不知是谁竟然送来了一本花名册，但是四人谁都没有去翻动它的兴趣。桌上被换上了一些新的糕点果茶，比刚才得看起来要精致可口许多，水如月看着三个人都没有动筷的意思，自己自然也不好意思，但是似乎抵不过自己饿了，默默地问道：“你们饿吗？”水如月声音里透着一丝可怜，柳云辰哭笑不得：“月儿，你饿了就吃，不用管我们……”而凌清风和轩辕墨更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想法，默默地将放在自己面前的点心给水如月挪到了前面来。水如月看着桌上这玫瑰酥、如意糕、梅花香饼还有一些自己叫不上名的点心，默默地开启了吃货模式。不过吃了几口，就停下了筷子。这糕点不过也就是样子好看些，味道着实一般，甜腻的一吃就饱，水如月只得用茶压一压这味道。看着水如月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凌清风招呼了清明过来：“把这些收了，换几盘子好些的来。”清明正要撤走，就被水如月制止住了。“不用麻烦了，我吃饱啦！收走腾个空桌子就好了。”水如月一边说着，一边拿过那本花名册，随手翻翻。轩辕墨看着水如月认真翻看花名册的样子，又忍不住打趣道：“月儿，你这明明说着没兴趣，但是却又看着花名册，口是心非还真是可爱。”“那当然，我妹妹可是最可爱！”柳云辰十分骄傲的看了水如月一眼，自豪的对轩辕墨说道。水如月白了他们一眼，强忍着将花名册摔倒两人脸上的冲动。失策失策，当初她怎么没看出来轩辕墨居然这么’面目可憎’呢？突然水如月有点想替那些大小姐们鸣不平了，年纪轻轻的一个个都瞎了。
“这是水晶桂花糕，这是海棠酥，还有这核桃云片。”“不是说不吃了吗？”水如月头也不抬，甚至没有过脑子就开口说道。突然似乎意识到声音不对，并不是清明或者书墨的声音，而是一个女子，这人是怎么被放进来的？虽然嘴上说着不吃了，但是看着点心已经被三人给摆上了桌，秉承着不吃白不吃的精神，水如月还是夹起了一筷子放心了嘴里。“果然比刚刚的好多了。”水如月笑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一脸满足的笑意像一只偷到了腥的猫儿。“月儿喜欢这就是最好的。”凌清风看着水如月满意的表情，似乎有些欣慰，嘴角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书墨，赏。”轩辕墨头也不抬的盯着水如月，对书墨吩咐道。水如月根本不敢抬头，筷子在盘子里戳来戳去，半天夹不到，突然脸前伸过来一双筷子，上面还夹着一块水晶桂花糕。水如月想也没想，直接张口就吃掉了。“傻月儿，自己夹不到也不知道说一声，让哥哥给你夹啊。”柳云辰自然而然的担当起了’保姆’一职，合情合理。水如月身上有四道视线，其中三道是来自凌清风、轩辕墨和柳云辰的关心，还有一道也是最毒辣的，刺的水如月几乎吃不下去东西了。索性不吃了，抬起头看看到底谁这么明目张胆’觊觎’自己的美貌。
随着水如月的动作，众人自然也把目光聚向了那个女人。轩辕墨看着那人还没走，不禁拉下了脸色。“书墨，赏了打发走。”看着轩辕墨毫不客气的样子，那个女子微微有些受伤，但是一闪而过。大胆的对几人说道：“小女不爱钱财，更不要什么赏赐。是要一个机会？”凌清风皱起了眉，道：“如果想借此营私舞弊，出去。”连着受到两番打击，纵使心理素质再好的女子，也有了一丝委屈。“两位公子为何如此，小女沈妙宜不过是想为自己的姐姐求得一丝机会……”沈妙宜的样子有些委屈，但是又很快说道。“家姐沈妙溪是上一届的玄都才女，久闻凌公子、轩辕公子才学过人，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想亲自与二位少主以文会友……还请两位少主赏家姐一个机会吧……”沈妙宜的眸中似乎含着泪，如有梨花带雨，看着是个男人似乎都会怜惜，可偏偏在座的三人却没一个吃这套的。看着这个姑娘快哭出来的样子，水如月有些于心不忍，然而这也绝对不是吃了人家点心的原因。“风哥哥、墨哥哥，要不你们就给她姐姐一个机会嘛。”水如月对两人说道，本来两人拒绝的话到了嘴边，但是看着水如月的样子，硬生生的改了口。“看在月儿的份上，给她一个机会，不过若是不过尔尔，也定饶不了你们。”冷清风冷漠的说道。沈妙宜听了面上一喜，福了福身道：“少主稍等片刻，小女这就叫姐姐过来。”沈妙宜直接跑了出去。“现在，我后悔了……”水如月突然说道。“后悔也晚了……”柳云辰在一旁毫不客气的说道。“月儿，你这是把你风哥哥和墨哥哥推到了一个大火坑里啊。”轩辕墨有些埋怨的说道，但是眼中带笑的样子却怎么也不让人觉得这是进了火坑。“上一届的玄都才女，估计勉强可以呀入眼？”凌清风有些自言自语的味道。“风兄，我看如果月儿不抚那曲《梅花三弄》，估计这个还不好说，但是你听了月儿弹琴，完了，估计这个没什么指望了。”柳云辰直白的说道，似乎那个沈妙溪真的很难被人所看好。
门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个女子。一袭青色的襦裙勾勒出曼妙的身材，面若桃花眉若柳叶，鼻梁高挑口若樱桃，到是一个美人。人未接近，香气先到。不过她身上的香倒不是甜腻的香粉气，淡淡茉莉花香夹杂着清新温暖的气息，在这春末到是很得当。只是水如月总觉得这香气很熟悉，似乎在哪里闻到过。看着这副打扮，虽然自己不喜欢，但是也没有到让自己讨厌的程度。女子看中了一眼水如月，微微笑了，不过笑容却没达到眼底。
看着连气场都不和，水如月索性低头用筷子戳着糕点玩。“小女沈妙溪，见过二位少主。”沈妙溪目的很明确，直奔着两人而来，将柳云辰和水如月无视了一个彻底。看着如此失礼的沈妙溪，两人不禁皱了皱眉。凌清风直接扭过头，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水如月，连头也不抬一下。轩辕墨随口来了一句：“开始。”也就不在看沈妙溪，目光也停留在了那块被戳的惨不忍睹的核桃云片糕上。若是那片云片糕有感觉，估计也早觉得冤枉。沈妙溪看着没人理会自己，怨怼的瞪了水如月一眼，柳云辰冷冷的扫了一眼沈妙溪，吓得她赶紧摆好琴，坐下来弹唱。素手拨弦，顺畅的旋律从她手下流淌出来。“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一曲《金缕衣》，不知道沈妙溪到底是用了什么心思，莫非这花儿指的是自己？水如月不自觉的勾起了笑容。
沈妙宜的声音很甜美，配着自己弹出的曲子十分相得益彰。很快一曲终了，但是众人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没有人理会她。沈妙溪不敢开口，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良久，她带着一丝委屈的问道：“莫非是妙溪的曲子，不能入二位少主的眼？”柳云辰看着三个人依旧对着一盘’粉末’大眼瞪小眼，终于忍不住了，实话实说道：“沈小姐的曲子温婉恬静，但是难免太过绵软，并无出彩之处，听起来让人有些睡意，还不如我妹妹。”水如月只觉得躺着也中枪，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分散仇恨吗？看着柳云辰率先开口，轩辕墨也毫不留面子了：“《金缕衣》？似乎在这里唱不太应景，古曲新唱，毫无新意。相比月儿的《梅花三弄》箫曲琴奏，你差远了。”凌清风抬头，冷冷的扫了沈妙溪一眼道：“如果之前我什么都没听过，对你的琴技或许还能多看一眼，但是现在……无话可说。”水如月简直惊了，这群人是报复吗？报复自己刚刚给了沈妙溪一个机会？“说什么呢？明明人家也是琴技娴熟，曲风绵绵，哪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堪？”水如月忍无可忍替沈妙溪打抱不平，但是沈妙溪眼中却毫无感激之色，有的只是一丝怨念，似乎被三人惹出的怒火，全部都发给了水如月。水如月不得不在心里暗暗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行了，差不多夸人家几句得了，看在点心的份儿上。”水如月被那一眼看的气得不轻，实话实说了出来。
沈妙溪压下怒意，不卑不亢地说道：“妙溪仰慕两位少主已久，今日特意带了一份亲手所制的礼物，想献给两位少主，还望少主笑纳。”看着这沈妙溪的样子，轩辕墨皱了皱眉道：“若是寻常之物，也就不必拿上来了。”看着有人回应了自己，沈妙溪微微一笑道：“妙溪亲手所制一款和香，希望能得二位少主赏玩。”似乎见凌清风也来了兴趣，沈妙溪招呼妹妹进来。只见沈妙宜手上托了一个木盘上面还盖着一块绸缎，她进来后将木盘交于沈妙溪，自己则抱起之前琴台上的琴又出去了。 四人现在都看着沈妙溪，她心里有些得意。“沈小姐接下来所要爇之的香品，应该就是现在身上所用吧。”柳云辰眯着眼睛问道，语气平静听不出感情波动。沈妙溪深深地看了一眼凌清风和轩辕墨，目光依旧略过了柳云辰答道：“正是，但却略有不同。”沈妙溪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动手，和之前水如月所用的东西分毫不差，不过水如月的香品是装在黑檀木盒中，而沈妙溪的香品则是装在一个小青蓝色釉罐之中。“难道是香粉？”水如月随口问道，打心底觉得那个罐子十分眼熟。“正是香粉。”沈妙溪微笑的答道，把对水如月的不满掩藏得很好。“清明，把点心收一下，都有香味别冲突了。”“书墨，开窗通一下风，是该散散这屋里的甜腻味道了。”水如月对着两人吩咐道，这么做到是十分公平公正，其实她也是想仔细闻闻这让自己觉得异常熟悉的味道。
沈妙溪的动作不似水如月娴熟，更像是只学到了手法但是却没有那种从容的姿态。水如月看了几眼，索性闭眼不看，直接指正太过刻意。反正沈妙溪已经把她当做了坏人，不管她做什么肯定都讨不到好，索性不如不看。优雅又精致的香气袭来，不过却有些过于浓烈，茉莉香淡淡的有些温柔，乳香清新温暖的让人醉迷，琥珀却又有种安心的味道，沉香低沉萦回，檀香清甜带微凉，隐隐的总觉得有一些不和谐，似乎少了什么。各个香料似乎独树一帜，并未做到完全糅合。君香不能压阵，臣香又有些展露锋芒。但是这直接上炉就如此浓烈，似乎有哪里不太对。水如月看着柳云辰，读出了他眼中的那丝疑惑。只得自己在心里微微盘算着，这个香似乎在那里闻到过，但是具体是什么，却一时又有些想不起……“香到是尚可……”凌清风微微点头，似乎稍稍满意。“没想到，这玄都竟有如此多的女子善香喜香。”轩辕墨虽然是再夸沈妙溪，但是却又看了水如月一眼。柳云辰微微深吸一口气道：“姑娘这一份香品，倒也是香材丰富，不如我来说说看，若是哪里不对，姑娘在指正可好？”柳云辰看了水如月一眼，似乎是在示意她用心去听。“辰弟竟然能仅凭味道判断出材质？莫非也是哥用香的中高手？”轩辕墨听闻看着柳云辰，目光有些佩服。“哪里哪里，不过是耳濡目染。”柳云辰推脱道，他哪里是用香高手，不过是水如月喜香，制香和香之时他在一侧陪着，记下了一下名称和方子。
“辰弟厉害，我只闻出了这茉莉和沉香的味道。”凌清风似乎也来了兴趣。沈妙溪看着几人有兴趣，有些欣喜的说道：“不如大家都来猜猜看，这缺了哪样妙溪再来补充。”轩辕墨道：“里面应该有一味檀香。”“轩辕少主真厉害，是檀香无误。”沈妙溪有些恭维道。柳云辰看着轩辕墨有些无语，这最明显的还让他抢了，突然柳云辰感觉腿上有点动静，原来是水如月在一笔一划的给他写字提示。柳云辰顶着凌清风和轩辕墨期望的目光感受了一下，不确定的说道：“剩下的应该就是琥珀和乳香。”沈妙溪的笑容更甚：“正是，全都答对了，不过还有一……”“还有一味甲香。”水如月突然打断了沈妙溪的话，让沈妙溪一阵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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