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二十七章
周杨虽然看起来挺清醒，但是确实喝醉了，但好歹能走，只是走得歪歪倒到。林兮没办法，怕他磕到哪儿，只得拉着他。
出了火锅店，周围一下子空旷起来，这个人反而放飞自我了。
林兮看他目光虚浮，下楼梯的时候怕自己摔倒，还特地弯下头看自己是不是踩空了，看起来还有意识。不过夸张的步伐暴露了他目前头重脚轻的状况，林兮没照顾过喝醉的人，又怕他在路边出个什么事，只好学褚宁那样，把他架在自己脖子上。但是双方的身高差似乎让他不适应，还用架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摸了摸林兮的头顶，感慨道：“你好矮啊。”
林兮无言以对，只想问褚宁是哪儿来的自信认为自己能把他安全送到家的。
还好火锅店离学校不远，林兮好不容易把周杨拖到他住的地方，问他：“你的钥匙呢？”
对方不答反问：“你是谁啊？”
还保持着警惕，看来一路上被晚风吹清醒不少。
“林兮。”
听到回答，周杨抬起头注视着她，楼道里太暗，他就一直盯着看，似乎在确认是不是这个人。
“是你啊。”
“对。把你的钥匙拿出来，我送你回家。”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啊？”
“我又高又帅，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林兮被他的神转折问得满头问号，看来这个人一点没清醒。
“你说啊，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没得到答案，周杨执着的重复问题，“我又高，又帅。”
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他突然挺直了腰，嘴里嘟囔，“又高！”
林兮放开他，让他靠着墙，想直接去他外套兜里找找，还没把手伸进去就听到他呵斥：“说啊！”
林兮被他折腾了一晚上，现在又被他气笑了：“又高又帅我就得喜欢啊，那你且得等着排队呢。”
兴许是还醉着，头脑还不清醒，周杨听到林兮的话根本没反应过来，然后就听到她又说：“快把钥匙拿出来。”
听到这个要求，似乎觉得自己身上掌握了筹码，试探开口：“给你你就喜欢我吗？”
林兮实在没心思跟他耗：“不喜欢。”
说完伸手去他兜里找钥匙，还没摸到，就被一直靠着墙的人钳制住双手，然后就觉得嘴上压过来个软软的东西。
！初吻！
林兮一把推开他，虽然没多远，但是也听到他的背撞回墙上咚的一声响。
对方浑然不觉，一只手摸着嘴唇，“谁让你说不喜欢我。”
林兮看着他斜斜靠着墙站着，完美演绎了刚调戏完良家妇女的浪荡子，一时说不上来什么滋味。至少是已经出离了愤怒，伸出一只手，“钥匙。”
对方兴许是能感受到她情绪的变化，乖乖把钥匙递过来。
林兮开了门，把他往里面一推，关上门就走了。
周杨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衣服没脱，鞋也没脱，浑身无力。调整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等头脑的眩晕过去，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捂眼笑了。
然后这边刚回到家的林兮就接到了来自周杨的电话。
“昨天晚上是你送我回家的啊？”
“嗯。”
“谢谢你啊。”
“不用谢。”
“昨天我喝醉了，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吧。”
“没有，你喝醉后挺安静的。”其实回去的路上周杨确实很安静，一直认真走路，生怕摔了。
“哦，那就好。你到家了吗？”
“刚到。”
“我打电话就是想谢谢你。”
“已经没事了。我先放东西，就这样吧。”
“对了。”
“嗯？”
“昨天那个是你初吻吗？”
林兮直接把电话挂了。
脑子不自觉又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吻，其实发生的那一刻确实没什么感觉，并没有孙菁晚上躲在被子里偷看的言情小说里写的那样，柔软的触感。
一下子靠得那么近，高度紧张下什么知觉都没有。只是在跑下楼梯的时候，失灵的感官好像统统复活了，靠近的那一刻闻到的对方身上独特的味道疯狂往自己鼻子里钻。理智回笼后心跳也异常活跃，摸摸自己的脸，好烫。
算了，什么初吻不初吻的，就是个形式而已。
周杨怎么也没想到，林兮就这么轻轻松松就想通了，倒是比他还看得淡。
院子里没人，估计外婆一大早就出门了，放下东西正想要出门寻她，就收到了一条消息。
“我会对你负责的。”
......
周杨发完短信，躺在沙发上傻乐，阳光照进来，整个客厅亮堂堂的，周杨心里比太阳还要暖和。
褚宁和阿姨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周杨躺在沙发上笑得跟吃到糖的三岁小孩一样，“能把你那智障的表情收一收吗？”
“你来了？诶，昨天你跟谢晓，你们俩没发生点儿什么？”
“你这么问看来你是发生了点什么。不用谢。”
“看你这表情就知道毫无进展。”
“我只是从来不盲目乐观。”
“你这么悲观，怎么了？”
“他估计是知道了，但是不敢说。”
“他知道你喜欢他了？”
“可能是，不然昨天也不至于喝成那个样子。”
“他不是酒量浅吗，昨天喝两瓶就倒下了。”
“他平时都不喝酒。”
“平时哪儿有机会喝酒。”
“他连带酒精的饮料都不喝。别说我了，说说你吧，这么高兴？”
“呵。”
周杨留下这么一个字，就爬起来去洗漱了，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褚宁看着沙发上他睡了的痕迹，一个晚上都睡在这儿，估计人家连门都没进，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也就这点儿出息。
林兮在家的两天收到了来自周杨的短信轰炸。
“你在干什么？”
“吃饭了吗？”
“作业写了吗？”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呀？”
以及最后一条，“你手机不会又关机了吧？”
然后是一条未接来电的通话记录。
林兮干完活儿回到家，拿着手机不知道是应该回他短信还是直接打个电话跟他说清楚。
想了想，还是决定打个电话再去做饭。
“喂。”
“你干嘛去了，短信不回，电话不接。怎么老是这样，多让你人担心。”
“在外面干活，没带手机。”
“哦。”
“你发这么多短信干什么？”
“聊天啊。”
“......”
“你现在在干什么？”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什么？”
“我以为我们之前已经说清楚了。”
“是说清楚了啊。？”
“那......”
“你难道不会跟同学聊天吗？”
“不会。”
“那你就当同学想跟你聊天吧。”
“以后别发短信了，我也没时间看。”
“也行啊，你把我之前发给你的消息回给我我就不发了，周末愉快。”
......
这跟无赖有什么区别，林兮想直接关机，想想又作罢，翻到他发来的短信，一一敲字回复。
周杨收到信息后打开一看，只有一条。
在干活儿。没吃饭。作业写了。明天回学校。手机没关机。
一目了然，看起来气势宏伟。
周杨抱着手机乐得不行。
星期天下午回到学校，从宿舍到教室的路上，教学楼下面一排的水龙头有个水龙头一直在滴水。林兮拧一下，发现没用，仍然在滴水，原来是坏了。不知道是不是滴了两天了也没人管，林兮看一下附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站了一会儿。
有个人走过来。
“怎么了？”冯艾楚问她。
“水龙头坏了。”
“是不是拧过头了，你往回拧一点呢。”
林兮试了试，将水龙头往上抬起来往回拧了一点，果然滴水的频率小了很多。
“有用。”
“嗯，有的时候就是拧得太狠，反而不管用。”他走过来看了一下，“不过应该是坏了，走吧，每天都有人检修的，明天应该就好了。”
林兮看着他，觉得跟这个人明明也不是特别熟，但是就是给人一种他很可靠的感觉。大概是所有沉默，喜欢默默做事的人给人的印象如此吧。这样子的人，说不定在私底下反而很健谈呢，比如谢晓。
想到他，林兮又想到褚宁那天的话，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也不知道谢晓能不能想得通。那天回家的路上林兮问他，他也只说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至于为什么喝醉，却只字未提。
张倩觉得她大哥自从放假回来，一改往日的消沉，整个人都，怎么形容呢，明媚了很多。像只刚学会开屏的花孔雀，尤其是对着林兮的时候。
比如现在，林兮拿着水杯想要去接水，周杨看到了，一把拿过她的杯子，“我帮你接。”
林兮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
王一乐很奇怪，“他这是，顺便吗？”
“你没看到他自己的杯子还在桌子上吗？”张倩下巴一抬，示意王一乐睁大眼睛，就能发现身边的新鲜事。
“咱们老大可真是乐于助人。”
下午在食堂林兮主动坐到周杨对面，“你吃完了饭我们谈一谈。”
“又谈一谈？”周杨语气很是玩味，但是也答应了。
“怎么了。”
“额，其实那天已经说过了，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什么？”
“那天也是你的初吻吗？”
“啊，是，是啊。”周杨没想到她这么直白，但又觉得这才是她的风格。
“那我们就扯平了，不要说什么负不负责这种话了。还有，也不要做奇怪的行为让大家误会，水我可以自己接，如果你要帮忙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接。”
“你帮我接，不是说不再做朋友了吗？”
“那是......好，如果你觉得困扰的话，我们也可以不做朋友。”
“你的感情真的能分得那么清楚吗，和谁做朋友不做朋友，真的能说断就断吗？”周杨似乎有点生气，“我一开始确实是说大家不要做朋友了，但是我的意思是，谁要跟你只做朋友，我是要做你男朋友。”
“你......”林兮声音小了很多，“但是我一开始就只是想跟你做朋友的啊。”
“我知道，你没有想过在高中谈恋爱，甚至没想过谈恋爱这种事。你的人生有很多在你看来比谈恋爱更重要的事，你的外婆，还有你羡慕的自由。但是......”周杨声音也软了下来，“你为什么要冷漠拒绝别人温暖的感情呢，你说你不想谈恋爱，那么好，我们也可以做朋友，你就当有个喜欢你的朋友不就好了吗。”
“我怎么能不喜欢你还接受你对我好呢。”
“为什么不能，就算我只当你是朋友也会对你好的。你道德包袱要不要这么重，如果你觉得你在站我便宜，那么拜托，给我个被你占便宜的机会。说不定哪一天我收不到回应就自己放弃了，然后就能常常久久的跟你做朋友了呢。而且你想啊，我喜欢你，又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说收就收。所以，堵不如疏，你说是吧。”
林兮没有说话，似乎被他这一大段听起来逻辑分明的话搞懵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反驳他。最后只得留下一句，“那你默默地喜欢，不要对我好......也不要......算了，你还是不要喜欢我了。”
林兮跑开后，褚宁从旁边走过来，“可以啊，一套一套的，把一贯冷静的林兮都给讲懵了。”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周杨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了，你什么时候有了偷听的毛病。”
对方双手插兜，一脸坦然，“我是光明正大的听，是你们谈得太投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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