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精明人，许大茂
范德彪心里门儿清，面上却装傻：“这…… 我还真不知道。”
“唉 ——” 安德利失望地叹了口气，“我们苏联，聚会的时候，非常有意思。
姑娘们穿着花裙子，手拉手跳舞……”
安德利一边说，一边站起来比划。
两只手在胸前环成半圆，学姑娘们拉手跳舞的样子，嘴里还哼着调子，自己转了两圈。
谢尔盖跟着比划起来，嘴里哼哼着苏联小调，身子还扭了两下。
尼古拉端着酒杯，眼睛都直了，一脸憧憬：“那才叫过日子！”
三个老毛子，你说我比划，我唱你扭。
说到兴奋处，恨不得现在就有一群穿花裙子的姑娘围上来。
范德彪在旁边看着，心里好笑，面上却跟着打哈哈：“看着确实不错。”
“可你们这儿，想热闹也找不着地方啊。” 安德利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范德彪看着他失望的模样，刚想安慰两句，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许大茂。
“对啊，我怎么把这小子给忘记了。”
许大茂那小子，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整个四九城的犄角旮旯没他不熟的。
上次他还抓到过许大茂跟傻柱俩人，当时要不是自己阻拦，这两小子就去快活了。
这种事，交给那小子，准没错。
“三位别急。” 范德彪笑着站起来，“我虽然不知道。但我认识一个朋友，这方面门儿清。”
“真的？！”安德利三人，异口同声。
“我有个兄弟，叫许大茂。厂宣传科的。”范德彪慢条斯理地说，“这人别的本事没有。
就是会玩。哪儿的馆子地道，哪儿的场子热闹，他门儿清。”
他顿了顿，看着安德利的眼睛：“关键是，这人也是个痛快人。
喝酒、唱歌、交朋友，样样在行。比我还能闹腾。”
安德利一听“比我还能闹腾”，眼睛当时就亮了：“那还等什么，叫他来啊！”
谢尔盖也在一旁起哄道：“人多热闹！叫来叫来！”
尼古拉更是直接站起来，拍了拍范德彪的肩膀：“范，你的兄弟，就是我们的兄弟！”
范德彪走到门口，冲外面巡逻的人喊了一嗓子：“那个谁，过来一下！”
一个巡逻的保卫员颠颠儿跑过来，立正敬礼：“处长，您叫我？”
“去趟宣传科，把许大茂给我叫来。顺便让李厂长，安排一辆车过来。”
“是！” 那保卫员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又折了回来，挠了挠头，“处长，我不叫那个谁。”
范德彪愣了一下：“那你叫啥？”
“报告处长，我叫王狗剩！”
范德彪嘴角抽了抽，心里直嘀咕：狗剩…… 还不如叫那个谁呢。
“行，狗剩，快去快回。”
“是！” 王狗剩一溜烟跑了。
“安排好了，人一会儿就到。”范德彪转身回到屋里，在桌边坐下。
尼古拉凑过来，压着声音问了一句：“范，你这个兄弟……真的什么都知道？”
范德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别的我不敢说，但要说‘热闹’这俩字，他比我在行。”
三个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都逐渐猥琐了起来。
没多大工夫，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敲响了。
“彪哥！我来了！”许大茂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来了。”范德彪起身开了门。
许大茂一看屋里三个老毛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起笑：“哟，三位专家同志也在呢！”
“进来。”范德彪侧身让开门口。
许大茂跨进屋里，范德彪拉着他到一旁，压低声音，三言两语把事说了。
然后叮嘱道：“你找个合适的地方，别太张扬，也别太寒碜。最重要的是，要保证安全。”
许大茂一听，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心领神会。
他拍了拍胸脯：“彪哥，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转回身，面对三个老毛子，不会说俄语，可他有自己的法子。
他先冲安德利一抱拳，学着戏台上的样子。
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门外，比划了一个 “跟我走” 的手势。
安德利看懂了，哈哈大笑：“他说，他带我们去！”
许大茂又比划了一个 “喝酒” 的动作，一仰脖，还咂了咂嘴。
“喝酒！” 尼古拉也懂了，“还有酒！”
许大茂见对上话了，来劲了，又比划起来 —— 他拍了拍自己的裤腰带。
竖起一根大拇指，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到了那儿，保你们玩得痛快！
三个老毛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一齐爆发出一阵哄笑。
“懂了懂了！” 安德利笑得直拍桌子，“范，你这朋友，有意思！”
范德彪在旁边看着，也是服气 —— 这小子不会说一句俄语。
愣是凭着一套比划，把三个老毛子哄得服服帖帖。
“行了，那你们去。” 范德彪摆了摆手，“我就不跟着了。”
“你不去？” 安德利有点意外。
“我妻子刚给我生了孩子。” 范德彪笑了笑。“有许大茂带着你们，错不了！”
安德利一听这话，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
重重拍了一下范德彪的肩膀：“范！你当父亲了？！恭喜你！”
谢尔盖和尼古拉也凑过来，一人拍了他一下：“恭喜！恭喜！”
安德利看着他的眼神，认真了几分：“范，在我们苏联，最敬重的，就是顾家的男人。
你是个好丈夫，好父亲！那我们就不强求了，家庭最重要！”
“对，家庭最重要！” 谢尔盖连连点头。
尼古拉拍了拍胸脯：“范，玩完了，我们回来再找你喝酒！”
“好。” 范德彪笑着摆手，“三位同志，玩得尽兴！”
临出门的时候，范德彪一把拉住许大茂，又冲安德利三人点了点头：
“三位稍等，我跟他交代两句。”
说完拉着许大茂背过身。
许大茂还没反应过来，范德彪已经从兜里摸出一瓶九味地黄丸，塞进他手里。
他低头一看，眼睛当时就直了，赶紧揣进兜里：“彪哥，这是……”
“别吱声。” 范德彪压低声音，“他们常年劳累，多少有些力不从心。
为了不扫兴致，这东西…… 你知道该怎么用吧？”
许大茂心领神会，嘿嘿一笑：“彪哥，您放心。
这事儿我门儿清 —— 保证让他们玩得开心，回来还得惦记着！”
范德彪点了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夸赞道：“不愧是人精，一点就透。”
四个人出了专家楼，李怀德办事利索，一辆黑色的伏尔加已经停在门口了。
许大茂快步上前，拉开后车门。
侧身让安德利三人坐进去，自己绕到副驾驶坐下，回头冲三人咧嘴一笑，竖了个大拇指。
伏尔加发动引擎，缓缓驶出轧钢厂大门，拐上大街，朝城里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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