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甩了块老腊肉，招来只小奶狗！”

　　俩人在牛杂店里随意找了个位置坐着，不一会儿，服务员就端上来的满满一大碗牛杂，配上蒜蓉辣椒酱，从小就没变过的味道光是闻着就叫人口舌生津。俞佳音笑嘻嘻地帮宋清葵擦筷子，正腆着脸向宋清葵讨待会儿的打车钱时，目光却突然被一个从马路对面跑过来的高瘦身影吸引住。

　　少年穿着正气的白衬衣黑长裤，长相很周正，是在人群里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的那种：骨相上等，黑发覆额，一双眼睛眼神清亮，好看得厉害。

　　白衣少年一口气跑到她们跟前，欣喜的眼神放在宋清葵身上，一秒都没离开过。

　　他瓮声瓮气地开口，是感冒导致变声后的小奶音：“姐姐！”

　　正在掏钱的宋清葵闻声抬头，见是他，讶异道：“你怎么在这？”

　　少年露出脸颊上深深的酒窝：“不是约好了吗？”

　　“那也是约的5点呀，现在才4点。”

　　少年有点不好意思了，顿了顿，眼神是清澈见底的真挚。他一板一眼地回答：“提早到达约定地点等候，可以给女方足够的被重视感。”

　　“你这也太早了吧！等到什么时候啊。”

　　两人正说着，一旁的俞佳音在被少年清俊的容颜晃到失神后，连话都说不清楚，指着他“陆陆陆”了半天都没能陆出个所以然来。

　　陆虔诚见到俞佳音眼里的震惊，主动弯腰伸手过去要同她握手，礼貌地自我介绍道：“您好，我叫陆虔诚。”

　　俞佳音一脸受宠若惊地和陆虔诚握完手，又捂住嘴巴独自思考了半天，才又抬头问已经坐到宋清葵身旁的陆虔诚：“你是那个，天文物理学家，陆虔诚吧？”

　　这下到陆虔诚受惊了，他连忙摆手否认：“不是学家，我还是学生，您谬赞了。”

　　“我在杂志上看过你好多次，奖项啊论文啊理论成就啊洋洋洒洒列了大半页，这都不算专家？”

　　陆虔诚有些尴尬，并不答话，好看的眉皱成团。对上宋清葵关切的目光，苦恼的男孩子还是开口说了一句：“是以学生的身份拿奖的，既然还是学生，缪然担下学家的头衔，总觉得非常有愧。”

　　他还是不习惯在人前谈论自己，尴尬到红了耳朵，掰开一次性筷子去戳碗里的白萝卜。

　　俞佳音还想说点什么，被宋清葵一个眼神杀过来，吓得生生憋住了。宋清葵看着在陆虔诚筷下就变得跟果冻一样弹滑的白萝卜，顺手拿了根竹签把他手上的筷子换了下来。

　　俞佳音看着宋清葵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暗暗觉得一切都不简单，忙凑近宋清葵耳边问道：“你俩什么关系啊？”

　　“能有什么关系，他是我楼上的弟弟啊！”

　　“姐弟？认真的？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可不简单。”

　　宋清葵暗暗掐了一把俞佳音的大腿，她疼得“嗷”了一声，又惊觉失礼，连忙捂住嘴巴。伸手去拿包准备离开的当口，俞佳音偷偷看了一眼陆虔诚，见他仍是笑意盈盈地望着宋清葵，漆黑深邃的眸子里交织着亮晶晶的欣喜，像一只精致的瓷娃娃正望着摆在自己身旁的另一只他心爱的摆件。

　　俞佳音一边看着，忍不住“啧”了一声，又俯在宋清葵耳边来了句：“好哇你，甩了块老腊肉，招来只小奶狗！”

　　说罢躲开宋清葵那冒着冷光的眼刀，比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告别离开。

　　距离话剧开场还有一段时间，宋清葵和陆虔诚吃完牛杂，并行着慢悠悠地向大剧场走去。

　　南方冬季的傍晚，天空是灰白色的，因着高楼上亮起的盏盏灯光，会渐渐染上微微的暖色。走过街道，会听见玩耍的小孩应承母亲的呼唤，忙忙穿上鞋，踩着空气里的凉风回家的声音。

　　逐渐亮起的灯光，驱走了萧瑟。

　　宋清葵抱着俞佳音忘记拿走的那本杂志，走了一段路，随口地问起陆虔诚关于在国外得奖的事。因为已经熟悉了，他也不避讳，有问就坦诚地回答。最后说完在美国遇到的奇葩教授，对面的绿灯亮起，行人迎面涌来。他无意识地伸出一只手，在宋清葵身后为她圈出一个安全空间，好让她从和人群保持好距离不被挤到，然后轻轻笑道：“美国太自由了，让我觉得难以把控，还是中国的沉淀感，令我更觉得舒适一点。啊，说起沉淀感，英国也很让我喜欢。”

　　宋清葵还沉浸在故事里，一边走一边笑着，还不忘逗他：“英国水质很硬，喝多了，容易秃头。”

　　陆虔诚被她逗得笑意更深，穿过马路后，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举起手比划了一下：“哇，这么说起来，我觉得头大这个问题更困扰我，致使我一度相信了用脑过多就会头大的传闻。”

　　宋清葵笑得更欢了，抬头看他的脑袋，白皙的小脸和利落的短发，乖巧的齐刘海衬得他宛若雕刻的面部线条柔和了许多。一双笑意盈盈的下垂眼，再加上圆圆深深的一对小酒窝，扑面而来的少年气息，可爱得不像话。

　　她把目光放在陆虔诚的“大头”上，联系上他那张小脸，还是不认同道：“哪里是头大呀，是头发多吧。”

　　“真的是头大，我的头真的炒～鸡大，”陆虔诚眼睛都瞪大了，因为较真普通话都不标准了。见她还是不信，他干脆弯腰把头伸过去：“不信你摸摸看。”

　　宋清葵看着眼前这颗圆乎乎的脑袋，伸出双手去揉了揉他柔顺的黑发：“好了好了，大头大头，下雨不愁。”

　　原本还在较真的陆虔诚被她温柔的动作安抚了情绪，抬起头把小脑袋往右一侧，温顺地眯起眼睛接话道：“你有雨伞，我有大头～”

　　笑声重叠起来，路灯柔和的光错落地铺下，她好像看到很多奇形怪状的光线。冷风没能夺走太多温度，微微闭上眼的时候，好像整颗心都变得柔软。


　　(https://www.dingdlannn.cc/ddk176397/8941695.html)


1秒记住顶点小说：www.dingdlann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ingdlann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