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五家嫡子各有不同
开篇:看,一夫当关
第一节:旁观者,得天时
第五记:五家嫡子各有不同
即便是公认的南北京三州第一大纨绔赵驻溺兀再是惹得人神共愤不得人心也终究是会绕不过及冠礼这个传承了不知多少年的传统,两千年来再是根深蒂固深入不论神仙凡人上至可端坐中央最高那张椅子上的天下共主下至田垄边上抽着烟杆的老汉还是站在那座天下三州最无敌山上终日飘摇的仙人又或者是边军大马上刀剑为伴的苦旅劲卒,他们骨子里都是把传统放在第一位,即便是天下之外的天下兴起的“新时代文化”与传统不断的相冲从而侧面证实了所谓世风日下也仍然不会让天下人对那个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的人于及冠礼上的否认。
中央有规定,凡大家族中及冠之年无论男女嫡系皆要在及冠礼前一天赶到京州中央本殿殿前行及冠礼,而及冠礼的规模随这及冠之人的家族于族中排名长幼而变,如镇西赵府嫡长子的身份在及冠礼时当然会是京州文武官员大多到场甚至诸多远在南北两州的权贵也会前来观礼送礼。
这及冠礼的尿性便是中央对各大家族的死令,自然有从而控制各大家族嫡系的作为在里面,毕竟三州之地除却歌舞升平的荆州以外南北两州都是天高皇帝远,若是没有个定期的推敲敲打天晓得会由得那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的大家族们搞出什么名堂。
赵驻溺兀的及冠礼自然是规模最大的观礼送礼人情,不知南北两州多少大小权贵或是文武官员会借机大摇大摆赶往京州,而同样有许多权贵官员或者俊男靓女才男才女们都想瞪大眼睛好好见识一下堂堂天下第一大纨绔第一大狗仗人势的烂泥究竟是什么样的。
南州而来的一二流势力中排名上游几乎是冒尖的家族中由家主亲自带着两名嫡女与其他旁系后生和家族出身的权贵们早早便动身到京州,向来都是在家乡那区地中晃悠的两名少女在见识了京州寸地千金的奢侈之后都是叽叽喳喳兴奋地起劲,便是家族势力再是强大也不可能把家乡区地给改造成一座寸地千金的奢乱之地,况且她们这些大家闺秀本就难得出阁,大多都身居闺阁中学习或是琴棋书画或是横纵之道或是内政持家,总是难得释放天性,这一次好不容易赶上第一大纨绔的及冠礼自然要好好的尽兴一番。
便是蓄着小胡子的威严家主也有些许和蔼慈爱,早就心疼自己两个乖女自然由得她们俩放松一把,两女偶有的不符合淑女的过分张扬落在家主眼中也就自动过滤掉了,好不容易乖女才叽叽喳喳兴奋不已可不能当头泼一盆冷水让她们丢了兴致吧?
当然落在最讲究中庸低调而调调的京州人眼中两女就是典型的丢人现眼,不过大多外地南北两州来的权贵也好不到哪里去,倒也不是挺大个人了还东张西望,可你走个十几步就左右转个八九次总也太不符合身份了。
家主身旁左右皆是族内高层,也有正在外身居要员的旁系出身的族人,就十几人所站次序来看族内三名高层皆在家主左右而那些出身差了些但撑起了家族在外声望的文武官员们则要么落后一步要么干脆落在后面。
家主微笑问道:“京州歌舞升平之地已经许多年不见狼烟不论是东南西北四个城门的守城军还是城内中央本殿的近卫军大多都是吃好喝好穿好有沙盘推演纸上谈兵的将领却无曾冲锋陷阵浴血而活的士卒,我以为这京州的儿子兵的确太过舒适了,就算是族内的两千家兵不也常常出城去穷乡僻地剿匪来见血么。”
京州之地既然号称歌舞升平之地自然有它的道理,夹在南北两州中间的京州因为有两州的缓冲早已经两千多年未曾见过腥风血雨,而这所谓两千多年不见血与南北两地的内陆各区地的两千年安宁又有所不同,南北两州不管如何仍然是更直接的地头蛇见得博弈,各大势力麾下的私军大多都是想方设法见血以此长久维持军队的战斗力而在地头蛇和过江龙之间的混乱博弈中拥有更多的话语权,而在京州之中不可能出现两兵交接的“野蛮解决方式”,都是玩的文字游戏是以莫说是京州境内各大家族的私军实力不济,便是守城军也不见得有多少血性,京州出入的外地权贵不说几千也有几百,这些私军守城军的作态落在外地权贵的眼中就是丢人现眼,后来干脆京州内的军队都有了个不好听的绰号,儿子军。
家主此言落下去两息后便有族内高层一名不惑之年的男人道:“京州的确不见血太久了,现在时局混乱外有蛮寇叩关内有菁东之乱等事件,南北两州早就不安宁,等到京州也不安宁的那一天就能拭目以待京州近卫军是否名副其实的强大。”
有人便道:“你小子是不是忘了本殿后那座山上飘来飘去的神仙,无敌天下一个两个甲子的时间,便是第二战场的战火真的烧到了京州这歌舞升平之地山上的神仙自然也就坐不住使出一记降龙十八掌便能横推所有敌手。”
几人大笑几声,家主摆手道:“镇西赵府嫡长子明日行及冠礼,于情于理哪怕看在镇西赵府的面子上也必须要拿出咋们家族的飞剑,既然拿多拿少都是送,倒不如一股脑全送出去还能让镇西赵府念个情,你们还是太小气了。
你们可知道这次赵府嫡长子的及冠礼不仅仅是赵府的荡威王到场,且有雍容夫人与几位好友同行,打定主意要让那赵纨绔的及冠礼热热闹闹一番,这个节骨眼上谁敢使了哪怕一点的小聪明都会被雍容夫人记在头上,难不成你想事后承受雍容夫人的怒火?”
几人都是摇头,然后有些警惕,扬威王行及冠礼时也不过荡威王出马撑起场面,且扬威王本就是年少有为被赵府上下一代人寄以厚望而各大势力的案牍上都有这个年少之人的资料,此人天资根骨极佳,在以后的百年军旅生涯里果然成为了赵府这一代第三位王爷,而这个赵纨绔莫说是他爹扬威王的百分之一,便是千分之一都比不上怎能让向来行事章法难以捉摸的雍容夫人亲自到场观礼?
两女一路上蹦蹦跳跳东看西瞅便是再瞧不起这两女子不像女子的举止也仍然是笑脸相迎从她们手中拿到高出两成的钱两。早已成为常态便是南北两州来的权贵们也不都捏着鼻子都给了几成的冤枉钱。
长女摸摸口袋才发现口袋里的钱两只剩下不足买下一串糖葫芦的大半串灵玉,便转身毫不顾忌自己与父亲形象扑到家主怀里撒娇要钱,对此不管是左右还是身后之人都是视而不见或是含笑不语,这两个孩子不管是家族中谁看见了都觉得甚是讨喜,早就不会在乎那点规规矩矩,家主左手把长女揽进怀里用胡茬在她脸上磨蹭一个来回,右手再摸出五只长锭放进长女手中,长女便嬉笑着推开这老流氓跟次女勾肩搭背又去购些小玩意。
在家主身后队伍中靠后的一名年轻书生犹豫片刻还是低声道:“或许让小姐走一走江湖才是甚好。”
家主冷哼一声。
转头间惊鸿一瞥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然后就隔着十几丈的距离招手喊道:“常妹!看这里!”
这一声莫说是这一小块,便是二十多丈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本就不算多少嘈杂的长街自然便有好多人侧目,不管是京州的地头蛇还是外来的权贵们见着这个没有淑女形象的女子大多不过淡淡一笑,倒是那些个在京州中有个“芝麻大官”背景的“平头百姓”们大多瞧不起也罢还窃窃私语,恐怕这就是为何赵老二如此痛恨百姓平民的原因了。
没有背景实力倒也罢了,嚼起舌根来跟蹭鼻子上脸一样没完没了比之半灌水指点江山的书生更要让人恶心,是以赵老二极其厌恶到痛恨百姓平民,或许他会对那些生性淳朴而惨遭横祸的底层家庭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甚至还踩上一脚但绝对不能容忍贱民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十几丈外常家次女茫然般转头看见那恨不得在头上插一面彩旗的陈家长女后惊喜地拉着身后老人的手快步走去,老人便瞬间在脸上挂满笑容,同陈家家主与左右身后众人一样。
若说是什么叫翻脸翻书便是上一秒还不满于家族后生的言语而面色一沉的陈家家主在听见自家闺女那一声后循着望去看到常家次女以及她身后的老人后便几乎与老人同时变成“笑面虎”这一幕就能诠释好许多书生没法口头说得精彩的道理了。
陈家长女两眼仿佛只有闺蜜,自动无视了闺女拉着的老人,一把冲上去把常家次女抱紧怀里,便是已经快步走来的常家家主见了那老人连跳三下的眼皮子也有些感到丢脸,这自家闺女真不像个淑女,当着双方长辈大喊大叫倒也罢了居然还一把就扑进人家怀中,算个什么事儿啊。
老人倒也没有笑呵呵把两人拉开,干脆松开小姐的手由得两人一人熊抱一人拼命挣扎,与陈家家主一行人打了招呼,便是身份很高的老人在这种场合下代表的自然就是整个常家,再说这陈家的地位本来便不比常家低上多少,所以自然不会以长辈身份回礼,不过这老人作为是一回事陈家家主作为又必须要是另一回事,陈家家主恭恭敬敬给老人行了晚辈礼,老人便坦然而笑呵呵地接下,两方便各拉着自家闺女移步到酒楼上挑了桌幽静的单间聊上一聊,装饰精简的酒楼却是真正的寸地千金,小二有心想要告知已无单间见了老人后便识趣地给众人带路到了早被京州某大贵人预定的单间中。
小二自是告之此单间已有大人预定,陈家家主不客气的挥手避退闲人,一行人落座于雅间中三女便搬来椅子坐在雅间一角聊着家常和奇闻趣事,大抵是最终绕不过还是回到了及冠礼的主角赵驻溺兀身上,两女知常家次女与那赵驻溺兀有些关系,谈话间女子的刻薄之语便少了很多,大多是讨论赵驻溺兀以往与南州各大纨绔的争风吃醋,气氛活跃的很,双方长辈则从家族近况聊到了天下局势,当聊到更多的涉及到机密时便数人秘密传音,在一盏茶功夫交流了诸多情报后便共赴京州内为南州各大家族主持的茶会。
越是靠近那“枭哑”茶楼一路上遇到的外地熟人越多,有些便三两干脆结伴,大抵是带有女眷,熟识的少女们便扎堆同行,一百里路走下来三女也都再无气力去讨论南北京三州哪个公子俊朗哪个侠士武艺高强,干脆都安静的或赏景或思春,如常家次女便乖巧的牵着老人的手心不在焉的不知想些什么,心知肚明的老人不去干预任由少女去憧憬那不会实现的美梦,少女自然就神游太虚不知多久,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若非眼前一人把她扶住恐怕就真的要丢脸臊皮。
常家次女匆忙抬头望去,入眼是好生漂亮一对丹凤目,此女便如冬日暴雪夜忽坠一泉突兀的温泉,惊颤又暖进心窝字,与冬寒相冲的酥麻从脚底窜上脑门,面色涨的通红不说还是真的没了骨头软进那人怀里。
陈家两女都是捂住嘴,一是羞于眼前此景二是惊讶于此人样貌与穿戴搭配仿佛才子佳人小说中那与千年白狐于寒窗相遇的俊丽书生一样雍容又勾走美娇娘的魂儿。
老人便是干脆松开手,不然外人见着成何体统,陈家家主便嘴角带笑,那个美丽公子身后两步略驼背但胸臂开阔颇有些魁梧的老人呵呵一笑,倒是无伤大雅的事情,由得去吧。
常家次女痴痴然蹭过胸膛抬头如迷蒙般望着,那人的白色外袍便被蹭开,真真切切的贴上胸膛。
京州一行常家次女便如痴了半爱上了两个人。
单单一双丹凤目便是两人都有一二分相似,一人是沉如死水但恍如睿智的威仪和铺面的神仙气概,恍如一人一剑就能挡在次女面前令万夫退让。
一人是宁而不静飘然透灵悦与永不散退的雍容气质,与之同行便是千夫所指恍燃间亦能背靠其胸膛傲然于千夫之前飘然自若。
恍惚之间常家次女身后的老人、陈家一众人当前几人、那勾去了魂的公子后的老头都是眼色轻轻一凝,而那人便是眸子里稍稍有了点讶异,然后便是坦然把次女拥入怀里,这一下便是常家次女身后的老人都不知道究竟该不该拉开两人。
那人便是谪仙既没有与众人并肩或执晚辈身份于后半步而是飘然于前颇有点施然飘曳般行入茶楼大门,那名迎宾人物笑脸相迎,整个南州都习惯了此人的超脱便是自顾自的与这位将来的大人物打了招呼,常家次女与众长辈走上第三楼台阶时才入春秋大梦后匆然回神,蓦然回首间那人已在戏台之下负手于台前半寸仰头望着台高三尺三上的。
霸王别姬。
老人独斟独饮,若非有一位穿着白色布衣的俊逸年轻人冒然坐下于老人对面,或许那几名已经是看见老人独斟独饮后便第一时间快步走来的几名南州的二流势力家主已经于老人身前请座。
俊逸的年轻人微微扬起脑袋有点傲然的似笑意非笑意拿过茶壶倒下一杯饮尽,两人都侧首看向台前,不知是台上那十年前突然流行的戏曲还是台下那负手而立的人儿。年轻人开口道:“短短一旬时日不仅‘犬吠’损失了两位观沧海大成不说连‘游龙’都打残了四名将魁可整个华滨区二级江河一带毫无建树不说反倒是让人围点打援做掉了八百披甲精骑,你灵某难不成就真的毫不济事?”
老人放下茶杯两手缓缓搁在桌上向前一推,恍如推出一盘暗子,缓缓道:“不论是高怡还是华滨水治向来都是弱点,南州多江河且水流湍急早年便起草力改江河走向一事是你赵府持反对意见,不然偌大华滨高怡也不会有另一个敢持反对意见,那时候家主便断言此举昏手早晚出事,结果如今出了事你赵府第一时间缩起头来反而让我萧灵府顶在最前面,死的高手再多可明面上却是我萧灵府在出钱出人出力,得不到天时地利人和倒也罢权当我萧灵府义气为友可你赵府嫡子这一出又是何用意?我孙儿明摆着苦心修道二三年必能稳住境界不说大有一日千里的可能你那孙子却就为了当下的博弈把我孙儿往火坑里推?”
年轻人伸出右手食指左右摇动,“非也非也,蛊兄也明白这一系列的计策谋略谁主谁辅我甚至是赵府也不过是跟着一条条命令而为之,实在是军令难违呐倒是你们萧灵府那个书生很是不安分似乎很想把我赵府这一辈的年轻人都赶到刀山火海里走上一遭,这可就是断人脊梁骨的坏事了,蛊兄还是好好劝劝你那侄子,他那大胆的想法当真危险的紧呐,莫说是我赵府上下答应不答应,恐怕高怡区各大家族就第一个不答应。”
老人冷哼道:“狗咬狗的玩意。”
及冠礼的赐字本是由亲属长辈或是由高人赐下,而如赵驻溺兀的及冠礼赐字自然就是由传说中天下权柄最大也最通天的那人,本殿的至尊赐字,莫大的荣耀是不错但也可以是一生都抹不去注定写入史册的万年遗臭,大多人闲茶饭后都在讨论本殿至尊会给这位公认第一烂泥扶不上墙什么赐字,有人说是如定威王赐下的“溺”字通“逆”“孽”一样给个贬字,也有人说是镇西赵府毕竟威势如日中天,便是看在三王的面上再是不悦也会赐下一个不褒不贬的中义字或是无义字。
及冠礼亦分为三六九等,若是大家族的纨绔子嗣大多不过一个平平无奇的赐字,若是三等小有成就者或是天资潜力者或许赐下个挂职之流再上除了赐字赏赐以外还会赐下尊号,如荡威王年轻及冠时便赐下尊号“荡威”,几乎便是两千年来及冠礼最高的规格罢。
而荡威王的尊号荡威在其封王荡威后便成了封号荡威,尊号倒是少有人提起,毕竟赵府一代三王皆是封号威字。
这给南州权贵们主持的一场茶会本就是为了平日里难得联系的各大家族的大人物互相交流情报叙旧再为明日的及冠礼洗洗风尘,一代三王镇西赵府府上弟子的及冠礼他们这些权贵至少也要精气神足当场总不能让荡威王看在眼里日后再来足一翻旧账。
陈家家主于两日前送出了飞剑三千柄这在整个南州的权贵圈子里本来密不透风直到昨晚京州一隅边角事变后突然间就传遍整个南州上下,很快有不少精明的家主匆匆送出珍惜物样不论是些锦上添花的好事还是雪中送炭的救急总是让镇西赵府记在账上了,于是那些早早有了准备的家主权贵们便松了一口气静待明日的及冠礼,比如陈家家主此人虽没有一流家族的远见但看人的本领不算太小又凑合着撞上了运气否则还真不能知道一些蛛丝马迹,就从昨晚那远处寒光闪闪凌凌的景象和神仙打架的结果便知道用不了多久之后陈家就能一跃成为镇西赵府的新欢不说是绑上镇西赵府这辆还有很多位置的战车,至少陈家也能在今后的无论庙堂还是沙场明里暗里都能正大光明的和镇西赵府眉目传情不说还能欲语还休,总之是选择空间大大的有。
陈家主心情相当不错,与几位老友的言谈中随意轻快许多,不去管有些谈论赵府嫡子好坏或是幸灾乐祸之辈与老友尽是谈些风花雪月轻松的很,几位老友也算以后能沾上赵府的好处对陈家主也就越发顺眼。这五人在南州暗地里组成利益联盟二十多年来不说是有难同当至少有福同享是做到了,对于几人来说现下正是加固盟友关系的好机会,自然是什么好话滔滔不绝,几人都不是拍马屁的主所以便是风花雪月奇闻趣事不断,大抵看上去倒真的像是多年不曾相逢的老友聚在一起喝茶叙旧。
陈家两女与其中一家晏家的姐弟二人关系不错,与其余几人只是相识而已尿不到一个壶子里很有可能这辈子就老死不相往来倒不是有什么隐情不过是一个喜欢圈养女子每日观她们笼中死斗,胜者可安心一个月败者就要丢到兵痞子当中一个月,另一个喜欢把人投入有困虎的笼中看着大虫把那人咬死后吞入腹中,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臭味相投便称知己这几年间称兄道弟打得火热就差同床共枕罢,而最后一人则是最喜欢独处的主听说两年前不知发了什么神经跑到山崖上打坐直到现在也不回来,每每有仆役送去吃食衣物就远远看见主子仿佛神游太虚了一般,对此其父亲也无可奈何,由得他不管春夏秋冬石雕般从不动容丝毫。
对于陈家两女来说她们这个小圈子仿佛就是生活中的绝大部分,与两女较好的晏家姐弟的父亲是个死板还有些刻薄的长辈两女向来不愿意和这位叔叔有只言半语,那个喜欢圈养女子的纨绔的父亲则就慈祥和蔼地多以往登门拜访总要给两女带些糖果或是珍惜小物件来,打小就深得两女亲近,养虎的那人父亲又是个对谁都平平淡淡无一例外的吝啬鬼,不过唯独对两女还算大方,若是陈家主带着两女拜访这吝啬鬼向来由得两女在府上东奔西跑要这要那,每每都让那个养虎的小子白眼以对。
圈养女子的杨有德与臭味相投的朱驻吾奂两人坐在靠着三楼回廊的脚落一边闲聊一边打量茶楼上下四层的来往人流,两人大多是在寻找那些跟着家族长辈而来的大家闺秀或是小家碧玉,就从两人的贼眉鼠眼来看便不是什么好东西。嚼着花生米的杨有德笑道:“吾奂,你看看三楼对面曹家那妞,屁股够圆胸部也不小,还有二楼靠着回廊的那个妞也不错,嗓音糯糯的酥得我心肝都要化了,有没有兴趣?”
朱驻吾奂笑道:“别出馊主意,那是淮水候家的长女,我要是把她给吃了淮水候大人还没把我撕成八瓣本来睁只眼闭只眼的老爹就把我打的能绕着府邸跑上三四圈,还有那个二楼靠着回廊的虽然出身不行不过三流家族但天赋很高让家族寄予厚望就现在我三脚猫功夫不得被打趴在地上喊‘女侠饶命’?”
杨有德便笑着向后扬了扬身子接下道:“女侠武功硬是要的。”然后又压回身子两手倚俯在栏杆上说:“那就用药嘛,再霸王硬上弓,这不就成了,事后就算是那个三流家族也只能忍气吞声嘛。”
朱驻吾奂低头轻笑,这厮最是喜欢出馊主意让他去拐骗良家少女,从平民小有姿色的花季少女到小家族中的嫡女和妇人再到入流家族、三流家族或是其余势力的千金小姐等,最刺激的莫过于两人联手把同是二流家族的长女给搞到手,那可是真正的人生巅峰当晚便在大床上轮番上阵大战三百回合,之后胆子越来越大好几次拐骗一些个侯爷或是大官族中的女子,自从被南州某位侯爷当场逮着拖出去各打一百个板子后就老实多了。朱驻吾奂便打死不去染指任何一个二流家族的中的女眷,倒是年少轻狂的杨有德非常缺德,或者用百姓的深恶痛绝形容更为合适,这厮带着恶仆跑到落魄家族族中挨个挨个下药,简直是禽兽不如,便是朱驻吾奂也目瞪口呆痛呼苍天无眼。
更让比杨有德大上两岁的朱驻吾奂彻底死了与这厮交心的由头就是那日杨有德行畜生之为后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第二日全家上下不论男女老幼全都在杨家主府前大门跪了一地,来往那么多达官贵人不出一个时辰就能传遍大半个城,气的杨鲜无德把杨有德从正在行欢作乐的偏府上一路拖到杨府大门前暴打一顿,直打得杨有德哭爹喊娘二姑三舅的一股脑喊出来,那之后杨有德就变成南州头几个令人反感的大纨绔,口碑相当不错的杨鲜无德气的脑门冒青烟,你这不孝子若是暗地里行邋遢之事甚至是杀人灭口我都睁只眼闭只眼忍了可你居然办事不力走漏了风声那就是拖着全族人下水,所以当着太多人的面杨鲜无德是把杨有德往死里面打,朱驻吾奂头几次来看望惨遭横祸的杨有德就被府上恶仆驱赶,朱驻吾奂便学聪明了从侧墙翻进来几个在侧墙等候多时的恶仆先是磕头喊错说是家主杨鲜无德所令委实是莫得办法后给朱驻吾奂打头摸点混进偏府中,看见这厮头上缠了五六圈仍跟没事人一样行欢作乐在沙场上驰骋直看得朱驻吾奂想一甩大门就拂袖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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