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永远永远
埋藏多年的阴郁，一瞬间爆发，只因为听见了那个声音。
这就是人生吗？孤独的迎着寒冷的夜风。
在生命的最后，展现绝美的身姿。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感受终止前的绝望！
奔跑，一往无前，不回头，不停步。
听见了你的声音，我知道将要传达什么，“义无反顾的绽放生命的光彩”确切的感受到了。
阴暗的天空上，你的面容浮现，温和的笑意铺满了脸庞。
用尽生命完成了梦想，接下来就到我了。。。。。。
能够注视着你的离去，是我的荣幸，我将背负信念哭喊着将这条路走下去，一往无前！！！
简单的三个字在耳边回荡，一遍又一遍无休无止。普通的三个字勾起人内心最深处的悲伤，闻者不禁潸然泪下难以掩饰情感的流露。是什么让你不顾一切？竭尽全力想要抓住的又是什么？是生命的意义吗？还是面对命运所作出的最无奈的抉择。
你的故事是悲壮的，是宏伟的，后人们应该歌颂赞扬你的功德，我等亦当如此！
一姐走了，离开了我的世界，我甚至再也没能见她一眼。她就那么悄悄的离开了我的世界，眼睛触摸到的任何角落，我找不到她，我们就这样永远的分别了，再不可能见上一面。哪怕我用无尽的时间等待，坐在高高的城墙上望着远处，竭尽全力却又触摸不到的任何地方。
特洛伊的面容时常出现在梦中，她背对着我行走在热闹繁华的街道上，听到我的叫声，转过头赧然一笑。。。。。没有丝毫停顿场景瞬间变换，视线所能看到的地方一片漆黑，特洛伊站在黑暗中，笑着向下坠落距离我越来越远，看着她温柔的微笑，我难过的哭了，没有办法诉说心中的悲切，我对她不起，不该让她一个人孤独的行走在幽冥桥上，我该陪着她一起走向通往黑暗的深渊。她走了，我却活着，这样的人生寂寞又孤独，毫无半点生气，很多年，我想离开人世，想到死亡，在暗黑的世界里陪着她，直到永远。。。。。。
她是郁結在我心中的伤痛，永不曾忘却的悲恸，千万年。。。永无休止！ 她总是出现在梦里，梦见跟我在一起，坐在床边。。。。。。印象最深刻的是在封印之城，我躺在柔软大床上睡觉，她伸展腰肢，时而一声不响的把脑袋贴在我的胸口，眼睛眨动我感受到睫毛划过肌肤的感觉，时而附在床边瞧着我的面容，满脸幸福的微笑呼唤着我早点醒来，每次当她将我唤醒，我孤独的坐在床沿上，低声抽泣，那些年我不知道流过多少泪水，哭过多少次，太多了，已经多到记不清楚，早上醒来一直哭到晚上，哭着睡着是常事。
有人说人在极度悲伤中睡眠会对神经造成伤害，变成傻子也没什么稀奇的，我不知道那些年自己是不是疯了，总之我醒着的时候一直叫喊着那个名字，特洛伊，她让我觉得自己是个败者、懦弱、胆小怕事的废物。那些年我疯了，像个人类一样，得了无法治愈的神经类疾病，其实我觉得我得的是精神病，整天没有一点精神，瘫软的身体随处堆放在任何一个角落，不想抬头看眼前过往的行人，世上的事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在什么地方，天气怎么样。那个美丽的倩影不停地浮现在我的眼前，任凭失去灵魂的躯壳晃荡着站起身胡乱的抓碰，怎么也抓不住。
熟悉的面孔，笑容，出现在眼前，还是那个女子，毕生难忘的特洛伊。她看起来心情不错一直笑着，气味随之冲进鼻腔最终呈现在脑海中，是那种女子身上的气味，淡淡的脂粉混杂着身上的气味飘散而出，有点像婴儿身上的味道，掺杂着奶的气味。
就是这种温暖的味道，从前没有注意到然而重温旧梦才使得我发现往日不曾察觉的故人之情。这就是朋友吗？男女朋友，两人之间没有一丁点隔阂的朋友。
错过了太多，曾经的我到底做了些什么？我该活下去吗？未来是怎样的？没有特洛伊的世界黯淡无光，找不到任何欢愉的气息。
女人啊，我亏欠你的，这份怨怼压抑着内心，今生今世无法抹去，糟糕的是我无法偿还。上天啊，告诉我一种方法，让我能够看她一眼，哪怕只是一天，我愿付出一切，即便是生命，只要一天就好。
我要用这一天的时间仔细发觉她的美好，陪她一起度过日出日落，迎接黄昏最终携手走向黑暗见不到光的幽暗地狱，我愿用生命换取救赎！
天空飘着星星点点的雪花，是粉红色的，美丽极了。她来了，在远处，我能感受得到。不光是雪花，连阳光都略带着粉红色，下雪的天气应该是冰冷的，可是我却感受到温暖，错觉吗？她背对着我站在远处，无论我怎样靠近她总是走的越来越远，我急了，迈开双腿奔跑起来。
可是她走得更快，怎么也追不上，怨恨无能的自己同时加快了步伐，可是她就是不理我依然快步的走向远处。
被迫着呐喊，劝服她停下脚步，可是不知道怎么的，今天的特洛伊格外的倔强，无论我花言巧语就是不听我把话说完。
第二次除了巴格以外我在说辞上输给别人，无数游历生活带来的丰富阅历派不上任何用场。她出乎预料的执拗，难道非要这样结束不可吗？我无法理解。
“一定要去吗？别去行不行，别离开我”
“对，那是我的使命要由我来完成”
说完她竟然变成一只红色的大鸟展翅翱翔在天际，是凤凰。不光是红色，五颜六色的漂亮极了，红色的成分居多所以看起来像一只红色的大鸟。什么时候特洛伊学会了德鲁伊的法术，我怎么一点都不知情，一定是平时太过粗心大意了。女人陌生的举动使我手足无措，对自己的怨恨更加深了一层。
预感到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步伐越加快速。
模糊不清的场景逐渐清晰，开始的时候是个平原，跑着跑着越来越远。阳光又变回原本金色的样子，雪停了，逐渐出现孤零零只有一根枝干的矮小树木。
笨拙的双脚不知是怎么了，怎么也快不起来，可我不能放弃，对我来说特洛伊太重要了。前面有一颗大树，倒垂着枝叶的繁茂柳树，这是个机会必须把握住，我要紧紧地抱着她，哪怕和她一起葬在遥远的天边我也愿意。
“求求你了，等等我，我不能没有你”
可能我是悲伤地口气很真实的缘故，没有一点掺假的成分，飞在天上的凤凰落在了树上。我高兴极了，快步跑到树下，她停下了，因为我，内心悲伤又有一股暖流涌过，她是在乎我的。
上天开了个玩笑，并不粗壮的树干我矮小的身躯却怎么也爬不上去，我急了，憋得满脸通红，狠狠的踢在树干上想尽一切办法爬上去。只要让我上去就好，我会抓着她的手永远不分开，即便是死亡也要和她一起应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此刻我只想和她在一起，哪怕未来的天空黯淡无光，没有任何生命气息，即将去往幽冥地府，我愿意，只要我们在一起，哪里都好，我要牵着她的手找到共同的归宿。
“别再跟着我，回去吧，后面的路幽暗深邃，不会有好结果的”她的声音温柔动听，跟之前与我生硬的道别截然不同，我的深情超出了预料她被感染了吗？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好像是我曾经说过的。
猜到了我的心思，特洛伊阻止我无谓的挣扎，不听劝告仍旧想办法爬上树梢，只要有一口气在，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只因为我愿意，不能丢弃眼前化作神鸟的女子。应该是人类的感情吧，发自内心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充斥着内心，驱使着我奔向远方不曾想过放弃。
“求求你，让我跟你一起不好吗？去哪里都行，别丢下我一个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的话真切诚恳，深深打动了站在树梢的特洛伊，她收拢翅膀，静静的盯着我。我清楚的看见她的眼睛红了，好久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单纯的看着我笨拙的动作。
过了好久，我依然站在树下，爬不上去尽可能的多说些什么祈祷能够打动她，停止即将到来的可怕事情。她的离去会使我抱憾终生，悲哀充斥未来的每一天，那样的日子不需要。孤独，悲伤，难过的日子只要在从前就好了，以后的时光一天也不想要。
“忘了我吧，回家去，把关于我的所有记忆都忘掉”
完了，无情的裁决终于到来，越是害怕它来的越是措手不及。仿佛天空中一道惊雷，我颓然的望着她张开翅膀飞向空中，滚烫的泪水如泉水一般汩汩溢出。焦急的我哭出声来，很大声，悲伤的哭泣声中跟在特洛伊的后面，她在天上飞，我在地上追。
泪水不知道流了多少，内心的焦急无法用语言表达，特洛伊要走了，离开人世间。她要以死亡的形式换取世人的平安喜乐，却不顾我的感受，和那些人比起来我是微不足道的吗？奔跑中哭泣的我像个没人要的孩子，一味的追寻之下找不到安稳的归属。
不知道跑了多久来到一片平原，脚下是稍微带着绿色的草地。天空中发出一颗亮点，一闪而过，我感觉到这里就是我们最终分离的地方。特洛伊不再向前飞，傲然的仰起头盘旋直上，亮点的所在就是她终将离去的场所。
我的泪水哭干了，疲惫的抬头望着她撞向越来越大的空洞，那个光点已经散开变成一个与特洛伊身躯差不多大小的洞，好像天塌了，漏出的缝隙。干涸的嗓子发出沙哑的声音，我不停呼喊她的名字，知道于事无补，可我不想就这样看着她离去什么事都不做，生离死别所带来的内心焦急远远是无法预料的。从没想过如此激动，在乎一个人，一件事，我变了，可我不在乎。如果改变能阻止特洛伊的自杀举动，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是”可惜没有人做这种交易，神也没有这种能力。只能无力的看着她最后的身影，下一刻她将永远消失在世界上，这一眼将成为最后的注视。
“回来，回来，回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直重复着两个字，说服不了天上的女子，我只祈求她落下与我一道离去，哪怕摔在地上也会用身体接住，只要她愿意任何事情我都愿意去做。如果她摔坏了身子，我养着她，就算是个废人我也要与她共度一生。
撕破喉咙的声音尖锐刺耳，难道她真的是铁石心肠吗？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我知道特洛伊是故意的，只要一眼，看到我可怜的模样再坚强的信念也会土崩瓦解，可她没有，避过我的视线直直的冲向无尽的深渊。
“回来，回来，快回来，求求你了，快回来吧”无论怎样的哭泣，呐喊，她终究没有看上我一眼，冲向最高的九天，走向毁灭的道路。
终于，她还是走了，撞上可恨可怖的空洞。巨大的力量撕裂特洛伊柔弱的身躯，支离破碎的红色躯体漫天飞舞随风飘落。悲伤到无以复加，奔跑着接住最大的一块紧紧抱在怀里。
天空恢复到以往的样子，阳光灿烂，蓝天白云一片祥和。世界静了，唯独我悲痛欲绝的哭泣声响彻天地。
怀里的羽毛温暖柔和，可是此刻我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难过，泪水不休不止的流出顺着脸颊滴落。
我和特洛伊的相识就这样走向尾声，一言不发的告别，她的决绝令我悲恸欲绝，无力的跪倒在地伤心的哭泣。我一无所为，什么事也做不了，直到她的离去，活过的几百年的时光毫无用处，我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什么都做不了，只会伤心的哭泣。
不知道过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候，我的泪水哭干了。特洛伊支离破碎的躯体红色羽毛消散在天地之间，不带起一丝尘土，淡漠的不易察觉的消失了。脚下发出稚嫩的枝芽在目光的注视下下迅速成长壮大。
当我擦干早已不存在的泪水打算离开的时候小树已经长到和我身高差不多的高度。离开这里吧，这片伤心地，以后也绝不会再来，因为它令我伤心难过到无以复加。我甚至失去生活下去的勇气，因为特洛伊的死，我感到从无仅有孤独与绝望。
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堵墙，灰色的金刚岩结构。
还在特洛伊城，这是我的实验小屋，躺在床上侧过身发现侧面紧挨着空空如也的床铺，那是特洛伊的床，从前她每晚都会躺在上面睡觉。四周熟悉的环境我寻找着特洛伊的影子，我不打算起床，就这样躺着，永远不要醒来，也许只有在睡梦中才是我的天堂。特洛伊在等着我，如果还能见到她我宁愿沉睡一千年，一万年，永远不要醒来。
摸着整洁的白色床单，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我想看着它们仿佛特洛伊还在时的样子，我们相互打闹着进入梦乡。感觉到脸上有东西滑落，伸手扶去，透明的液体，是我的泪水，睡梦中见到特洛伊我竟然真的哭了。是悲伤太过浓烈了吗？还是我的不负责任致使尘埃落定，美丽的女子丢失了宝贵的生命。
窗帘挡住了外面强烈的光线，站起身走到窗前抚摸柔软的布料，是我和特洛伊一起买的，她说这种布料最适合做窗帘多久都不会变色。她错了，也许是老板骗了她，窗帘虽然干净整洁但是已经微微泛黄，就像我的人生失去了那段仅有的短暂色彩。
我该走了，离开这座已经疯了的小城，无论走到哪都能看见特洛伊的影子，人们谈论着关于她的事迹。呆在家里总能响起脚下站立的地方曾经有一个女人走过，坐在椅子上却又想起一件件往事。
就是这儿，那天她没喝一丁点酒，跑到我的面前，认真的问我“小个子，如果有天你长大了，愿意娶我吗。。。。。。”
闭上眼想起特洛伊，我笑了“回来吧，我愿意。。。。。。”
人们总说永远，从不为将来做打算的我想问一句，永远，到底有多远？是那天边的彩虹吗？看似近在咫尺却总也抓不住？还是你黯然远去的背影，不曾留下一丝痕迹。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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