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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兵甲入境,渔村遭难


  “又见面了!先生与我皇庭还真是难解难分啊!”

  “殿下!”无知朝一身锦衣华服抬腿飞身下马不怀好意的三殿下拱手一拜,便朝周身人马扫了一圈。

  果见佃州镇抚司兵丁数百人全副武装,已然待命,而其中竟不乏江湖中人,这些人虽一身各色便装,兵器也全然不一,可诡谲神情中的杀意倒是近乎一致。

  熟料这三殿下元冰果如荀召所言,自己不仅私募府兵还网络江湖门派为自己效力,昨日被元靖太子减去羽翼,不料今日竟动用地方府衙及江湖势力,丝毫不减昨日威风。

  “不知殿下到此所谓何事?”

  “哦——”三殿下元冰曲卷马鞭拍打着手心,扬着怪调已将渔村屋舍打量一番,“也没什么,昨日先生功不可没,小王却招待不周,今日前来是想请先生喝杯茶,赔个不是!——哎呀,你们这渔村太破了,不如全都搬去王城吧!”

  此言一出,早已集结的渔村百姓顿时哗然一片,这巫灵谷渔村历史悠久,百姓世代而居,日子虽然清贫倒也免去了兵乱是非,还算安稳。可三殿下元冰元冰兵马到来,这一“搬”恐怕要出人命。

  无知已然明了元冰深意,微微一笑道:“我等草民世代以捕鱼为生,离开此地恐怕不知所措!何况我等久居山野,自带山野之气,怎配得到王气照拂!”

  一言即此,元冰猛甩马鞭,那张脸瞬时变得冰冷可怖,众人听得那鞭子在风中唰走之声,吓得纷纷四退。

  “知道就好!山野村夫就是山野村夫,永远别妄想庙堂之中会虚位以待!”

  无知无奈摇摇头,算是领受元冰的下马威。至此元冰也算出了口气,便准备办正事:“本王得信,这巫灵谷渔村窝藏皇庭要犯!特来缉拿!”

  这“缉拿”二字出口,身后百数兵丁竟齐齐过来将此处百姓围住,众人顿时恐慌一片,元冰见状心理过瘾万分,真担心他昨日“勤王”未成,今日特来此泄愤。

  “你们都给我听着!交出要犯,本王概不追究,如若不然——这巫灵谷渔村就是你们的墓地!”

  这窝藏凶犯罪名不小,众人惊得面面相觑,可哪见过什么要犯,若非要交人作罢,那自然是——

  “是己巫兄弟!他们是坏人!”

  人群中一孩子突然冒出一句。

  此时众人算是明白过来,要犯确实无法交出,但这死去并化为灰烬的己同交出又何妨?

  众人此次却异口同声道:“是己巫兄弟!”

  三殿下元冰对己巫兄弟身份心知肚明,此刻成为众矢之的,却不好言明,便斥道:“人在何处?”

  此时众人却并未作答,村长曲灵便从人群中走上前道:“昨日,他兄弟二人不知何故起了争执,己巫杀死己同独自逃去,怎料夜间又偷偷回来放了一把火,我等数百村民前去救火,无奈火势凶猛,最后竟然连己同尸体都化为了灰烬!”

  看来作为村长他也料到地方府衙必然会追究原委,然而己巫下落不明,以其说出一个自找麻烦的去处,不妨以畏罪潜逃定论更为可信,否则又如何强化这兄弟二人是坏人不假。

  “刁民!”元冰知道这是个滴说不漏的故事,只是与他所得线报却相差千里,昨日己巫送出消息便再无应答,如今生死未卜,当中原委不明却已背负“畏罪潜逃”的罪名,实在让元冰诧异,却又不敢挑明,“即是凶案,尔等为何不保护好现场,居然让凶徒再度得手!”

  “殿下,若我等知道己巫还会回来必定当场捉住,亲送镇抚司决断!”

  “你!”

  元冰气得无话。

  那佃州镇抚司公孙达见无进展,便上前对元冰耳语两句,只见元冰微微颔首道:“各个出口都给本王守好了!”

  “是!殿下!”

  “开始搜吧!”

  元冰一声令下,众兵丁迅速钻进村户之中,只听得阵阵器具倒塌之声随之而来。渔村村民集结于此,哪里也去不得,当下传来这声音,料想屋中器具必定被糟蹋不算,往日筹集珠资恐怕也被掠走。当下心痛如绞,不少村民竟然跪地乞求道:“殿下,我们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要犯,这巫灵谷渔村向来民风淳朴,与世无争,哪里敢做害人之事!”

  “闭嘴!己巫便是这巫灵谷渔村之人,如今他害人潜逃,你等竟还敢说这话!岂不可笑?”公孙达面目可憎,上前怒斥一番又道,“识相的速速交人,否则别说这渔村不保,恐怕你等都得去王城大狱享受铁鞭之刑!”

  “啊!这——”

  众人无奈,去看元冰,怎料此时他却已坐上貂皮高椅子吹茶而饮,好不逍遥。

  不一阵功夫,渔村各处皆起了青烟,鸡鸣狗吠声不绝于耳,可元冰并未有半点作罢的意思。

  众人双手难敌兵刃,只得眼看家园被毁。

  约莫半个时辰许,元冰才无趣地起身道:“去己巫宅底看看!”

  言罢精美华贵的四抬小轿便到了面前,进入其中,他捻起轿帘正要坐下,又回头道:“无知先生,请你前面带路!”

  很快数十兵丁拔出钢刀架着无知朝着己巫家而去。

  一路走来,无知见满巷凌乱不堪,鸡飞蛋打,吠狗已被尽数屠杀,血洒一地,心中不免一阵纠痛。

  来到己巫家宅,元冰落轿挥手,公孙达便带人进入早已成一堆废墟的焦木而去,只见数十人将灰烬翻来覆去,好些时候才回来禀报道:“殿下,发现一具焦尸!”

  “还有呢?”

  来人竟然摇了摇头。

  元冰回头镇静地望着无知,微微笑道:“先生好手段,竟然未留下蛛丝马迹!——焦尸可是刁民所述已同?”

  来人道:“只余下灰烬,看灰烬长度该是与己同一致!”

  元冰又道:“这身份不明,难以证实是要犯!不过本王听说昨夜唯独先生眼睁睁看着大火肆虐却并未施救,莫非这把火是先生放的?”

  “殿下真会开玩笑,昨日之火老朽平生未见,早吓得六神无主,哪还有心力去救火!”

  这身后原本被元冰压来作质,逼迫无知就范的村民竟然都七嘴八舌力证无知所言不虚。公孙达见状,气愤万分,呵斥道:“都闭嘴!若本司未发问,自语者,割舌!”

  众人顿时吓得面色全无,低头不语。

  这公孙达四十余岁,长得五大三粗,面庞宽广,满脸胡茬连绵,粗眉倒竖,眼若铜铃,已本是凶相,如今言语粗狂,更显可憎。元冰倒是万分满意此行有这只恶犬护在左右。

  场面出现短暂的静默,倒是让负手而立的元冰有些不舒服,自顾道:“说来也奇怪这己巫二层小楼并无瓦全,与之相邻不过数丈的屋舍竟然安然无恙!先生,你说奇不奇怪!”

  “殿下,昨夜大火无一人敢怠慢,我等深知巫灵谷渔村河风的厉害,便早早将周边屋舍淋湿,这才保了下来!”

  元冰回头便道:“这主意是先生出的吧!”

  “是先生出的!幸亏先生,否则恐怕整个渔村都要遭殃!”

  不知哪位村民,居然在此时答了一句,这一句却让元冰万分愉快,执手便道:“赏!”

  那村民不知何故,抬起头来时公孙达竟蛮横地拉过他的手,狠狠朝手心拍了下去。待公孙达退开,这村民才发现竟然是半把金叶子,顿时喜出望外:“先生也该赏!”

  元冰诡谲一笑道:“他是该好好赏赐——无知,看来真是你毁尸灭迹!”

  “殿下若真如此认为,老朽也是百口莫辩!”

  “也罢!做得这么干净,我又能查出什么!凶犯而已,死了就死了,权当意外!不过……”元冰旋即拍了拍无知肩膀,凑到无知耳边轻声道,“他们落下的东西是一定要找到的!”

  元冰一行又返回渔村西角的祭坛广场,被召集的村民全聚集于此,等待询问。

  无知被带回之后便归入村民之中,再无例外。而元冰一等自是坐上了高高的祭台,此刻他们才是真正的神明。

  这一大早白日青天,祭台四周高高架起的火盆竟然已经燃起烈火,更有兵丁装模作样敲起大鼓,作出一副现场开审的架势。

  然而这阵势虽然有了却迟迟不见元冰动作,众人自是纳闷,不料元冰竟然在锦绣华盖之下悠然睡去,恐怕是昨日得到线报立即筹谋,一夜未歇所致的困顿。

  直到日渐当顶,忽听兵将呵斥之声远远传来,而随之的竟然是婴儿的哭闹之声,待众人回望才发现村中携带孩童妇女皆在其中,见状人群中的男人们个个激动地呼喊妻女名字,这一闹祭坛顿时一片哭声。只是兵将却将之压到距离元冰最近的祭台之下,丝毫没有要放走他们的意思。

  此刻元冰眨巴双眼醒来,微微不悦道:“睡得正香,吵死人了!若在府上谁若敢如此喧哗恐怕要割掉舌头!”

  此言一出,只见元冰身后突然窜出一道黑影,冲到祭台边缘凌空一翻便径直落在妇孺面前。这人身形刚定,还未看清形貌只听“噌”地响起拔剑之声,一道寒光便袭向一名妇女。待这道黑影轮廓分明,这名妇女已是满口鲜血四溢,而在此人挑起示众的尖端竟然是那妇人的一截舌头。

  如此凶残手段吓得男人目瞪口呆,而那群妇孺却已是嚎啕大哭将要逃走,岂料有人刚迈出一步,领头妇女便被一剑封喉,接着这黑衣人竟飞起一脚将剑下之人踢上祭台正稳稳倚靠石柱死不瞑目地瞪着众人。

  无知再难忍耐,走出人群推开拦在前方的兵将来到元冰所在的祭台之下,道:“殿下何苦为难妇孺,他们不过是最弱小的存在。”

  “弱小?一点没错,人都是从弱小长大,小时候看起来不过如此,可谁知道长大了会不会祸国殃民?”

  “殿下想说什么?”

  “本王只想听实话。可你们这些大男人谎话实在太多,所以我只好请来可怜而弱小的妇孺。”

  “殿下究竟想要做什么?”

  元冰起身走了几步,手指人群道:“镇府司公孙达有你们渔村所有人的名录及地契,今日一一对照来却发现除了己巫家宅竟然还有一处无人认领,谁来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般,可眼下谁也不敢说出实情,毕竟村长曲灵的故事当前还算圆满,此刻道来恐怕谎言不攻自破。

  元冰早已等不及,怒道:“荀召何在?”

  此刻鸦雀无声,宽广的祭坛仿佛只有元冰一人。

  “是死是活?今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曲灵担心多有变故,便也走出人群道:“的确,昨日这巫灵谷渔村死去的还有一人,这人正是荀召。荀召尸身最早被发现,想来是命丧己巫已同之手,二人又分赃不均起了争执,己巫杀死己同逃走。”

  “那尸体何在?”

  “昨夜大火之后,我们便发现荀召尸身竟然也消失了。想必也是己巫为掩盖罪行先放火然后趁乱带走了尸身!”

  元冰听到此处胸中一团怒火难消,虽明知曲灵撒谎,却因为这数百兵丁搜遍整个渔村也未发现荀召身影,说他命丧己巫之手不假,可掩藏尸身毁灭痕迹必是牵强附会,于己巫这等亡命之徒而言大可不必多此一举。

  只是眼下荀召毫无踪迹,那装有秘事的锦囊又在何处?

  “本王且问你们,是谁第一个见到荀召,又是谁最后一个见到荀召?”

  元冰这一问竟然有数十人自称第一个见到荀召,而且争抢得几乎打了起来,场面一度混乱。元冰心烦气躁,道:“那你们看到荀召之时他身边有什么人?”

  这一问这十数人又都互相指着对方,并成竹在胸,振振有词。元冰又问:“谁最后一个见到荀召?”

  曲灵却高声道:“自然是移动荀召尸体之人!”

  “是啊!还能有谁!”

  元冰顿时暴跳如雷,厉声呵斥道:“够了!——将方才这些人通统记下,随后再审!”

  公孙达拱手应承道:“殿下放心,必定会问出答案!”

  自是众人皆知,一顿酷刑下来,答案自然揭晓。此刻无知纵然无奈,却也不能挺身承认,毕竟荀召所托,事关九州生灵,如今无暇抽身前往太虚门已是危险,如被此事缠身恐怕要多生事端。

  “好了!快问出魔婴所在,本王实在不愿在这鬼地方待下去!”

  元冰一通埋怨,让公孙达也有些不安,便下令叫来渔村稳婆,然后将妇孺孩童一一对应让稳婆确认。

  这稳婆是渔村接生的专职妇女,渔村女人待产便由她来处理,这在册孩童她均过了眼,甚至记得生辰。

  只见妇女各自带着自己的孩子站在一起,稳婆均一一认出。

  “这是唐氏之子,于二月二辰时生……这是姚氏之女,八月十五酉时生……这是姬氏之女,九月九亥时生……这是瑞娘之……”

  到瑞娘面前,稳婆已目瞪口呆,自是因为之前夭折的几个孩子均是自己亲自接生,虽早前已知瑞娘又有身孕,只是凭她经验料定孩子出生依旧要赴旧尘。可这眼下瑞娘怀中的孩子天堂饱满头发黝黑,肤色红润,体格健硕,神情更是精醒,倒让她万分惊讶。

  元冰见稳婆停了下来,顿时一阵激动:“为何停下?”

  “这——”稳婆一阵尴尬,转身回禀道,“殿下,这孩子并非民妇接生。”

  “哦?——大胆刁妇,还不将婴孩由来如实招来?”公孙达怒呵一声就要上前拿人,却见瑞娘早已跪下。

  瑞娘道:“殿下,民妇怀胎十月邻里皆知,如今诞下婴儿,为何要自证由来?”

  “这——”

  元冰尚未纳妃,也未涉猎男女之事,如此一问倒让他无言以对。

  公孙达却异常精明:“可稳婆却说这孩子并非她接生,这一点你作何解释?”

  只见瑞娘不慌不忙道:“说来羞愧,至今民妇已诞下多胎,只是尽数夭折,唯恐这一次又是如此,那便又要传遍乡里,遭人非议,民妇哪还经得起这些!故而未请稳婆。自然也是因为早已领受生育之苦,不过关门关来回罢了,幸得还是安然生下了他!”

  见瑞娘怜爱地望着怀中孩子,稳婆心中虽然疑点重重却也无法去质问这个可怜的女人。公孙达却并不好糊弄,又道:“稳婆,依你看这孩子出生多久了?”

  有此一问,必然是有所参照,无知顿时也是一阵惊慌,如若另有旁证,时间错落,恐怕要出大事。

  稳婆撩开婴儿被袄,细细检查了一番才道:“该是半月有余。”

  “与瑞娘孕期是否相符?”

  “适逢其时。”

  “此婴,可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

  “天生媚骨,不知将来会令多少佳人倾慕!”

  公孙达怒色顿生:“我问你有没有什么奇异之处?”

  “见人就笑。”

  “打他。”

  稳婆并未听明白,轻声问道:“什么?”

  公孙达怒道:“我叫你打他!”

  “打……”稳婆看到这张可爱的面孔哪里下得去手,“这——”

  “你不动手!我便杀了他!”

  “啪!”

  稳婆一巴掌下去瑞娘瞬时惊得目瞪口呆,那婴儿竟然生生望着稳婆,不明所以,良久才突地嚎啕大哭起来。

  元冰见状,甚是无趣,起身就走。

  巫灵谷渔村这一劫算是过了一半,剩下另一半自是自称第一个见到荀召尸身以及那些妇孺皆已被公孙达带走。

  毕竟系关九州安宁的锦囊下落不明,魔婴觉醒的传言已然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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