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泪洒真情
[泪洒真情]
宋总一看立刻叫来救护车，在车上宋总不住地低声埋怨小张瞎给刘姨用药，小张冷静一想，还真是后怕，心中惴惴不安。
四十分钟之后，刘姨到了“一中心”医院了。所有的检查做完，还没输液，刘姨却悠悠醒来，自己感觉不那么浑身难受了，抬抬麻木的左手左臂，能活动了，张张嘴，能发声说话了。刘姨心中有数了，知道自己闯过一劫，又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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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脱产到证券公司学习需要十天的时间，回来后，哪怕不参与股东大会的会务组织，也必须以“董秘”的身份参加股东大会，并且回答股东们提出的各种问题。小田学习后，“天重”集团或“津彩”公司没人比她更懂得这些上市公司的业务。子明已经第二次提醒她赶紧去学习，否则时间来不及了。
小田嬉皮笑脸地嘴上答应子明，还是不愿意动身，一来是舍不得离开他，另外，她还惦记着赵总主张的卖掉所有地产的进展，最近这事没有动静，倒让她心中忐忑不安。
小田决定向岳秘套话。岳秘跟小田个人关系是很好的，但是涉及到最高领导保密的信息还是嘴很严的。而已经离开秘书部门的一般干部打听领导动向也是很忌讳的。
趁着岳秘不忙，小田带上一条中华烟来看望老领导。她绕了很大的一个圈子，从自己派入房地产公司开始，说秦总这个人怎样怎样了不起，又说他怎样怎样总是不顺利，总有人琢磨他。心中很是感慨，打抱不平。这些话也都是她的心里话，说到最近，有人成心要把所有土地卖给外商，这都是托词，目的就是要把秦总赶走！我天天为秦总担心，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如果秦总走了，我自己也没地方吃饭了，到时，我还找你来。
岳秘书哪里禁得住小田这一套，立场很快就站到小田这边。他谨慎地说出了最新进展；“十一”之前，赵总带着书记去了北京一趟，跟外商谈判，同意把所有的土地都给外商，甚至还包括津彩公司下面的两家合资的房地产公司的我方股权；土地价格是1850万/平米。外商回去商量去了，咱们这边等着回话呢。
小田小声微皱眉头问：董事长什么意思呢？
岳秘书：董事长没有明确表态，说等着对方的回信吧。
三巨头关门商量，子明被排除在外，董事长态度不明，小田的感觉更是不好。
岳秘书是不会解读各位领导的想法的，这是他的职业习惯，不须多谈了。
离开岳秘，小田慢慢走在楼道里，狠狠地定住心，细想一番，最终决定先去找小陈书记。本来应该先将这一情况告诉子明，但是他最近跟自己说话总是不耐烦，不愿意让自己掺和。不如拉着小陈书记跟他商量商量。总得有对策呀。
推门探身，笑容灿烂，问小陈书记：“陈书记，一个好事一个坏事，想听那个?”
小陈书记热情地把她让进屋。
“来，请坐，”小陈书记说：“先说好事吧！”
小田说自己遇到一位顶尖的大师傅，名厨，做的饭好吃得美轮美奂，令人如醉如痴，深入介绍，“一招”大厨，姓林。已经约好请他主厨，“一招”宴请。
小陈书记：好啊，“一招”我熟呀。什么时间好？
小田显得难为情地说：“只能今天了，明天我要到证券公司学习去了。您要是有时间，就给他来一电吧，他有时间。”
小陈书记拨通子明的电话，让他兑现承诺，今晚请客。
子明痛快答应了，连去哪都没问。
小田连忙跟林师傅定好时间、餐位、价格和主要菜品。
小陈书记饶有兴致地主动问：“好事说过了，你说坏事吧。”
小陈书记以为是一个甜蜜的坏事，不想，小田低声所所说的，的确是一个大事，也是大坏事。听完小陈书记在室内踱步起来。
小田只要把从岳秘书那里听到的一五一十说出来就完全可以啦，不须再多说一字。
小田找了个理由离开小陈书记，蹑手捏脚地进了子明的办公室，反正他总是有事的，索性直接找他吧，自己掌握的也算是重要的信息，小陈书记都很重视呢，只是静悄悄地就可以了。小田坐在子明的对面。
子明抬起头来。
小田象公事公办那样，说：“有个信息，您必须掌握。”小田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您”字，感觉很不自然，恨不得打自己的嘴。
子明直起身子，说：“你说吧。”俨然也是公事公办的。
小田把听到的据实以告。
子明听后，问：“然后呢？”
小田：“就这些。”
子明：“那又怎么样呢？”
小田惊讶地，强烈小声说：“人家又要整治你。”
子明：“那又怎样呢？”
小田不解，他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急切地说：“他们想把你赶走。这是大事情啊。”
子明：“谁肯定的，我一定要赖在这儿？”
子明话音落地，小田被惊着了，泪水夺眶而涌出，不断溜儿地淌过面颊，扑簇簇地一连串地滴在衬衣高挺的部位。她想着子明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已经对这里失望至极了，于是眼巴巴看着子明说：“你要走吗？”
子明看着小田泪水出来了，颇为意外，说：“我没说要走啊？”
小田听子明这么说，双手手臂一左一右地抹起眼泪来，泪水量很大，那小手背的面积显然不够蘸用的，又在衣服上胡乱抹擦，抽泣着说：“你刚刚说的嘛，不想赖在这里嘛。”
子明的表情极为复杂多变，本想急急切切地解释，又不知从何谈起；既想埋怨小田多想，又不忍伤她少女之心；小田对自己如此痴情，想必与自己有关，但是自己确实没有招惹她；自己不喜欢她嘛，也不能那么说，错综复杂地自己不知该说什么，随手抻出一大截儿面巾纸，然后把面巾盒推办公桌的另一面，正好是小田的面前。自己解释说：“我没那想法。”
小田听了子明的解释，心中更是难受，埋下头去，嘤嘤地哭起来，嘴里断断续续地哽咽说：“你、要是、走、了、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啦。”边说边哭。
子明有意带出笑模样说：“我要是真走了，你也没有问题啊，还在这干呗。”
小田的本意是说：你要是走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活了。可是子明不明白，还劝她留在这儿。小田心中想，你真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嘛？难道一定要让我说出那个字嘛？她想着，一往情深地看着子明的眼睛，她把自己的全部生命的爱意，都融化在那一汪凝定的、柔弱而又勇敢的目光中。
子明承受不了这样的目光，笑着说：“晚上见。”说完双手插入裤兜站起身来，似有送客之意的味道。
小田想说的很多很多，每天自己的心里都在与他对话，但是此刻，自己无法说出来一个字来，只好站起身，揩干泪水离开子明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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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津“一招”是大津市委的招待所，说是招待所，其实是个很大的园子。大津市的“水上公园”总面积约200公顷，“一招”园子的面积差不多是水上公园的一半，其中水面面积占了三分之一。园子中的“一号楼”是五十年代初给毛主席修建的别墅，历年来，等而次之的国家领导就不用提了，这里一直是中央领导和国宾级外宾来津公干的下榻之所。园子的北面墙外有一处社区，分别是“市长楼”，和“常委楼”，现在不少退下来的市领导还住在那里。现在内部还叫“一招”，武警把门儿，对外叫“大津市迎宾馆”。
著名的“五大道”，若从空俯视，五条大路基本平行，最南侧一条道叫“马场道”，马场道的西南端的尽头的路段就在“一招”地盘西墙的外面。沿着马场道南行，穿过中环线，陡然进入一片幽静的社区，建国前的别墅和八十年代的四层砖混小楼，掩映于上百年的茂密的古槐和参天杨树之间。路东一道水沟，跨过小桥，进了大门，迎面就是“迎宾馆六号楼”了。
小陈书记等在楼前的停车场下车，他叉腰环顾四周，显得十分艳羡和感慨，给小田和子明指点这里的历史。左近有“燕园”、“干俱”这里都是有故事的地方。三人脚下踩着的地皮，正是百年前英式的“跑马场”，名叫“跑马场”其实就是赌马场，“马场道”的亦命名由此而来。解放后，在这建起了大津市“工业展览馆”，前些年，拆掉了展览馆，原址建设起这座“迎宾馆六号楼”（该楼2010年以后对外营业）。
十月天气，天高云淡，夕阳已然落去，环水悠悠，树荫郁郁，子明也不禁说：“真实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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