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4 章 全网炸锅
传票的消息在当天晚上就炸了。
就算李晓军的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也架不住美国国会那边先发了公告。
众议院能源和商业委员会在传票送达联想总部的同一时间，把听证会安排挂上了官网。
公告的标题很直接：“关于华夏科技公司对美国国家安全潜在威胁的听证会”。
传唤名单上只有一个名字——陆尧，联想控股董事长、音浪创始人。
国内的科技媒体反应最快。
晚上八点出头，几家头部科技媒体的公众号同时推送了消息，标题一个比一个重：“美国国会传唤陆尧”“联想董事长将赴美作证”
“中国科技企业面临最严峻考验”。
到了晚上十点，微博热搜榜前十条里有三条跟这件事有关——“陆尧被美国国会传唤”“联想股价”“音浪会不会被禁”。
音浪上的反应比微博更剧烈。
话题标签“陆尧赴美听证”在三个小时内播放量突破十亿次。
创作者们从各个角度切入——有科技博主分析CFIUS的审查机制，有财经博主拆解联想控股的股权结构。
有法律博主逐条解读传票上的三个问题，还有大量的普通用户发视频表达态度。
一条被顶到最前面的视频来自一个叫“芯片老张”的创作者，拍的是他自己在书房里对着一块地平线征程二代的芯片讲话，背景是满墙的半导体行业书籍。
他在视频里说了一句话：“美国人怕的不是陆尧这个人，怕的是这块芯片。
这块芯片是中国自己设计的，跑在中国自己的设备上，装在中国自己的产品里。
他们传唤陆尧，是想把这块芯片的根挖断。”
那条视频在半天内播放量突破八千万，评论区里有人写“看哭了”，有人写“陆总挺住”，还有人写“我买了三台Take Fold，就是用行动支持联想”。
官方层面的反应更快。
外交方面在第二天上午的例行记者会上被问到这件事，发言人用了不到两百字回应：“我方一贯反对美方滥用国家安全概念，无理打压华夏企业。
我们注意到有关报道，正在密切关注事态发展。
我方将采取必要措施，坚决维护华夏企业的合法权益。”这段话在央视新闻联播里播了四十五秒，在人民日报的头版发了一条简讯。
商务部那边也动了。
当天下午，商务部新闻发言人办公室给联想控股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两件事——第一，听证会的时间、地点和议程安排。
第二，联想有没有需要政府出面协调的事项。
陆尧让李晓军回了两条：听证会时间定在九月十二日，地点在华盛顿国会山。
协调事项暂时没有，但如果听证会过程中出现不公正对待，希望华夏方面能在舆论层面给予支持。
官方的支持来得比预想的更实在。
第三天上午，发改委的一位副主任约见了陆尧，地点在发改委的会议室。
副主任五十多岁，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说话语速不快，但每句话都带着分量。
“陆总，听证会的事，上面已经知道了。”副主任翻开面前的文件。
“领导作了批示，要求发改委、商务部、外交部、工信部四部门联动，为联想提供必要的支持。
支持的范围包括三个方面——第一，法律支持。
商务部会协调最好的国际法律团队协助你准备听证。
第二，舆论支持，外交部会在国际场合就美方的行为提出交涉。
第三，政策支持，发改委和工信部会加快审批联想和地平线在金陵、魔都的新建项目，把制裁的负面影响对冲掉。”
陆尧在椅子上坐直了一些。
四部门联动，领导批示，这个规格超出了他的预期。
“谢谢。”陆尧说，“但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
“听证会的事，先让我去了美国国会，站在他们的地盘上回答他们的问题，用事实说话。
如果政府急着替我说话，反而会被美方拿来做文章，说我是被政府指使的。
我一个人去，一个人回答，政府只要在舆论层面给予支持就够了。”
副主任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陆总，你比我们想的更清楚。
但有一件事必须提醒你——听证会不是法庭，没有程序正义。
议员们问的问题可能完全不讲道理，甚至可能故意激怒你，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陆尧说，“2019年我就准备过一次，虽然那次没去成。
这次去了，我会把事实讲清楚。
芯片没有后门，数据不在华夏，产业布局跟军事无关。”
副主任合上文件，站起来伸出手：“陆总，你去之前，发改委这边会安排一次政策通气会，把国家支持半导体和AI产业的最新政策跟你对一遍。
你在听证会上讲到联想的产业布局时，可以引用这些政策，说明联想做的事情是在国家政策框架内做的，不是针对美国的。”
陆尧握了握他的手：“好。”
从发改委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陆尧坐在车里，拿出手机。
王岳发来了一条消息：“音浪上的话题播放量突破二十亿了。
创作者们的反应很激烈，有人发起了‘陆总挺住’的应援活动，还有人做了Take Fold和地平线芯片的测评合集，说‘这就是陆尧要去美国国会讲的东西’。”
陆尧回了一行字：“让运营团队把话题往理性方向引导，不要煽动情绪，不要搞对立。
把事实和数据放出去，让用户自己判断。”
王岳回了一个字：“好。”
陆尧又把手机翻到李晓军的对话框：“听证会的材料准备好了吗？”
李小军回：“三份材料已经定稿了，Wave的数据存储方案和第三方审计报告、地平线芯片的架构文档和安全审计报告、长兴存储的客户名单和产品用途说明。
每一份都有第三方机构背书。”
“法律团队呢？”
“商务部协调了华盛顿的一家律所，专门做国会听证的。
他们派了两个律师来北京，明天到。后天开始对听证会的问答策略。”
陆尧把手机放进口袋，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从燕京到华盛顿，从发改委到国会山，从国内的舆论到国际的博弈，每一步都在往前走。
等到九月十二日，他站在国会山上的时候，背后是十四亿人的目光，面前是十六个议员的质询。
但他手里有三份材料、三句话和一个事实——联想做的事情，是为了让华夏在下一个技术时代里，不再被人卡脖子。
车从发改委出发，沿着长安街向东行驶。
窗外的燕京在八月的夜色中铺展开去，天安门广场的灯光在远处连成一片暖黄色的光带，国贸三期的冷白色灯光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格外醒目。
从国内到国际，从芯片到数据，从产业到国家安全，每一步都要走得扎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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