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404死机！董事长亲自下场
“给我——断！！！”
“咔嚓！”
一声清脆得不能再清脆的声音，在维度里炸响了。
就跟平时在家里，拿老虎钳剪断一根铁丝一样。
那把锈迹斑斑的老虎钳，钳口一合，死死夹住了灰色人影背后那根透明的光缆，一下子剪成了两截。
断口处“滋滋”地冒出一串蓝色的电火花。
光缆里那些流动的“0”和“1”，像被截断的水流一样，哗啦啦地从断口处洒了出来，飘散在虚空里。
就在网线断开的那一瞬间。
那道足以抹杀一切的灰色光束，停了。
光束的尖端，离江辰的鼻尖，只剩下不到一寸。
停得死死的，一动不动。
然后，灰色人影的头顶上方，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标志。
那标志，是一行字。
【404 Not Found】
整个风神舰队的频道里，安静了。
杨克南推了推眼镜，愣了半天，憋出一句：“这……这不就是网页打不开时候的那个……”
张毅：“404？咱们宇宙的编号？”
没人回答得了。
因为下一秒，那个灰色人影，出现了更离谱的变化。
它身上那些飞速旋转的“0”和“1”，突然全都卡住了。
就像电脑卡顿的时候，屏幕上的画面一下子定格。
它的身体闪了两下。
一闪，变成一团乱码。
再一闪，那团乱码缩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灰色方块，悬在虚空里，一动不动，表面偶尔跳一下，冒出一串看不懂的符号。
死机了。
那个不可一世、代表着多元宇宙终极抹杀力量的“概念抹杀者”，就跟一台被人一把拔了电源的破电脑一样，彻底死机了。
江辰悬在虚空里，身边的暴风赤红只剩下了一半的身躯。
没了左臂，没了右腿，胸口的装甲被删得一干二净，驾驶舱只剩一个框架，看着跟个被拆了一半的废铁架子差不多。
江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掉，还没掉到地上，就在虚空里飘走了。
刚才那一下，真的就是一寸。
再慢一点点，江辰就没了。
江辰低头，看着手里那把锈迹斑斑的老虎钳。
钳柄上的红色电工胶布，被江辰攥得都变了形。
江辰看了一会儿，突然仰起头，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
“软件再牛逼，你也怕拔网线啊！”
这一嗓子，把整个风神舰队都喊醒了。
先驱者号舰桥上，张毅第一个跳了起来，一脚把椅子都踹翻了。
“赢了！赢了！大帅赢了！”
杨克南一把摘下眼镜，眼睛通红，用袖子狠狠擦了擦，嘴里一个劲儿地念叨：“物理……物理终将战胜魔法……物理终将战胜魔法……”
十万风神军将士的欢呼声，像火山一样爆发了。
“大帅永远的神——！！！”
“一把老虎钳！一把老虎钳拔了抹杀者的网线！”
“以后谁再跟老子说高维，老子就拿老虎钳剪他！”
凤凰拖着那条尾巴尖变灰的尾巴，一下子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暴风赤红仅剩的那截残骸，脸上还挂着眼泪，嘴里却骂了一句：“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江辰拍了拍凤凰的脑袋，咧嘴一笑：“疯子才能赚大钱。”
这时候，一群人影呼啦啦地冲了过来。
是洪金宝，带着一帮修仙老祖。
洪金宝手里拎着一把从样板间顺来的纯金大锤，冲到那个死机的灰色方块跟前，二话不说，抡起来就砸。
“叫你删大帅！叫你删！”
“当！当！当！”
九头妖尊九颗脑袋一起撞上去，撞得方块“咚咚”直响。
天剑宗的老祖们飞剑乱砍，茅山弟子符箓乱贴，九叔拿着桃木剑，一剑一剑地往方块的缝里戳。
那个方块刚开始还挺硬，被砸了几百下之后，表面开始出现裂纹，裂纹越来越多，最后“哗啦”一声，碎成了一地灰色的粉末。
洪金宝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得意：“什么终极抹杀者，还不是被咱们砸成了面粉！”
九头妖尊的一颗脑袋小声嘀咕：“这粉能卖钱吗？”
“卖个屁！扬了！”
江辰从暴风赤红的残骸里跳了出来，把那把老虎钳往腰上一别，转身朝着那条机械臂走了过去。
机械臂里，副总裁还挂在那儿。
刚才那一幕，副总裁全程看在眼里。
总部的终极保险机制，开发集团最恐怖的存在，被一个包工头用一把生锈的老虎钳剪了网线，然后被一群修仙的砸成了面粉。
副总裁那身阿玛尼的裤子，湿了一大片。
这回不是粪水。
江辰走过去，还没开口，副总裁就开始在机械臂里拼命磕头，脑门“咚咚”地撞在铁指头上。
“饶命……饶命啊大爷……”
“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
江辰拿老虎钳敲了敲机械臂，“当当”两声：“那就说。前面是什么地方？”
副总裁哆嗦着说：“前……前面，就是多元宇宙开发集团真正的‘董事会总部’……”
“那里……沉睡着创造了这个多元宇宙的……‘终极创始人们’……”
“沉睡？”江辰眉头一挑。
“是……是的……”副总裁吞了口唾沫，“创始人们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睡着了……平时，都是董事长在替他们管事……”
“开发集团所有的样板间、收费站、先遣队、清算人……都是为了给创始人们攒‘养分’……”
江辰听着，眼睛眯了起来，没接话。
角落里，质检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舷窗边上。它看着地上那堆灰色粉末，又看着江辰腰上那把老虎钳，数据脸抖了很久，最后默默地把头上的黄色安全帽戴正了。
那动作，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认真。
江辰冷哼一声，抬起一脚，把副总裁从机械臂里踹了出去。
“滚去劳改营！跟着质检员的老同事们一起捡破烂！一天五百袋，一袋都不能少！”
副总裁在虚空里翻了七八个跟头，被两个星辉机甲兵一左一右架起来，拖走了。
江辰转过身，对着全军一挥手。
“兄弟们！这个样板间，现在归咱们了！”
“钻石行星，全部打包！本源星环，全部抽干！能拆的拆，能搬的搬，给老子扫干净！”
“是——！！！”
整个风神舰队，瞬间变成了一支搬家大队。
牵引光束一道道射出去，把那些比地球大一百倍的钻石行星一颗一颗拖过来。
杨克南带着工程机械犬，接上了几百根管道，插进那些七彩星环里，“咕咚咕咚”地往物资舰里抽。
狗二被拴在最大的那颗钻石行星上，两颗脑袋耷拉着，一步一步往回拖。九头妖尊坐在它脖子上，手里拿着根鞭子，“驾驾驾”地吆喝。
洪金宝带着修仙老祖们，把豪宅一座一座地拆开，窗户是窗户，门是门，地板是地板，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
九叔最讲究，连豪宅花园里的星云盆景都挖了出来，一盆一盆地装进储物袋里。
搜刮到最后，整个样板间宇宙，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虚空，连块渣都没留下。
就在这时候，异变突生。
那根被江辰剪断的维度光缆，断口处突然亮了起来。
一道金光，从断口处喷了出来，直冲天际。
金光在虚空中铺开，越铺越大，最后，凝成了一张脸。
一张遮天蔽日的脸。
那张脸模模糊糊，看不清五官，可光是它悬在那里，就让整个风神舰队的装甲都跟着“嗡嗡”地响。
十万风神军将士，手里的东西全停了。
副总裁在劳改营里远远看见那张脸，一下子瘫在了地上，连滚带爬地往编织袋后面躲，嘴里哆嗦着喊：“董……董事长……”
那张脸，动了。
一个声音，像万界雷霆一样，从那张脸上炸了下来。
“江辰。”
“你这颗毒瘤。”
每一个字，都砸得虚空震了一下。
“你以为拔了网线，就能赢？”
“你已经激怒了真正的造物主。”
那股威压，像一座山一样压了下来。
好几个修为低的修仙老祖，直接被压得跪在了地上，膝盖都砸进了虚空里。
凤凰额头的妖钥印记，疼得她捂住了额头，脸色煞白。
江辰没跪。
江辰一个纵身，跳上了停在舰队旁边的那台纯金大塔吊。
纯金塔吊的吊臂上，镶满了磨盘大小的钻石，在董事长的金光下闪闪发亮，比那张脸还晃眼。
江辰站在吊臂最顶上，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印着“要债专用”四个字的铁皮大喇叭。
喇叭口往天上一对。
“喂——！”
“别跟老子装逼！”
大喇叭的声音，顶着董事长的威压，硬生生冲上了天。
“你盖的那栋烂尾楼，404号宇宙，老子给你修好了！癌细胞给你清干净了！墙给你刷了绿漆！”
“工程款呢？！一分钱没给！还派人来拆老子的房子！”
“赶紧准备好工程款！少一个子儿，老子跟你没完！”
频道里，张毅捂着嘴，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洪金宝在底下扯着嗓子帮腔：“对！还钱！”
十万风神军一起吼：“还钱！还钱！还钱！”
江辰从兜里摸出一根新雪茄，“啪”地点着，深深吸了一口，对着那张遮天蔽日的脸，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老子这就带着十万拆迁大队，来敲你的门。”
“你要是不开门……”
江辰拿雪茄指了指那张脸，咧嘴一笑。
“老子连你的承重墙，一起砸了！”
那张巨大的脸，沉默了。
过了很久，一声冷笑，从天上传了下来。
那笑声不大，却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好。”
“那么，我在‘维度终焉’等你。”
“希望你的底牌，比你的嘴更硬。”
话音刚落，那张脸就散了。
金光一点一点收回到光缆的断口里，断口“滋”的一声，彻底熄灭了。
虚空重新安静下来。
张毅挠了挠头：“就这么走了？放了句狠话就走了？”
杨克南没说话，盯着数据屏，脸色越来越难看。
“大帅……不对……”
“周围的空间……在往里缩！”
话音刚落，整个风神舰队周围的虚空，突然开始剧烈地往中间塌。
星光被扯成了一条条长线，往一个方向流。刚刚被拖过来的钻石行星，一颗接一颗地往后滑，拴在上面的超导铁链“嘎吱嘎吱”地绷紧。
狗二的两颗脑袋同时竖起了耳朵，四条腿死死扒住虚空，喉咙里发出一阵阵恐惧的低吼。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
在舰队的正下方，虚空裂开了一张嘴。
一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洞，正在飞快地变大。
它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黑洞都大，大得看不到边。而且它不像黑洞，没有吸积盘，没有光环，边缘平平整整的，像被人用尺子量着裁出来的。
“引擎全开！全速后退！”张毅吼。
一千三百艘战舰的引擎同时推到了红线，推进器喷出的火焰连成了一片火海。
可没用。
舰队非但没退，反而一点一点往那个洞里滑。
“推力百分之两百……还在往下掉！”
“三号母舰被吸进去了一半！”
“刑天号失联！”
警报声响成了一片。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舷窗边的质检员，突然浑身一震。
质检员盯着那个洞，数据脸上的光点乱成一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不是黑洞……”
“这是董事会的‘回收站’……”
“所有被判定为报废的宇宙……都会被扔进这里……进去的东西，从来……从来没有出来过……”
舰桥上，一片死寂。
江辰站在纯金塔吊的吊臂上，脚底下，那个漆黑的洞已经张到了眼前，塔吊的底座正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江辰低头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回收站，嘴里的雪茄慢慢翘了起来。
“回收站？”
“老子倒要看看，谁敢把老子当垃圾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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