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求霄霄，变宝宝

“姨姨……不哭。”

“你求菩萨……菩萨太远啦……听不见。”

“你求……霄霄。”

“求霄霄……就够了！”

她拍了拍自己软乎乎的小胸脯。

小脸上露出一副“包在窝身上”的得意劲儿。

“霄霄，给姨姨……变个宝宝！”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萧玉瑶耳边！

她猛地瞪大了泪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被苏婉仪抱在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求……求霄霄？

求这个两岁半的奶娃娃，给她变个宝宝？

这怎么可能？

可偏偏，从这小家伙嘴里说出来，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本该如此的“道理”。

更何况，这小团子周身干净，眼神清澈，说出的话竟比这满山的佛号更让她心安。

苏婉仪也惊住了，下意识地想要纠正，可看着凌霄那双清澈见底。

没有半分戏谑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总觉得，霄霄这话……并非童言无忌。

萧玉瑶浑身颤抖得更厉害了，她呆呆地看着凌霄。

再抬头望了望高耸入云、香烟缭绕的慈恩寺……

半年的期限，母后的威压，十年求子的绝望……

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小团子一句“求霄霄”给击碎了。

又似乎……点亮了一盏微弱的灯。

“霄霄……你……你说什么……”

“姨姨……没听清……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凌霄看着她那副魂都要飞了的模样，不耐烦地皱起两道小眉头，小嘴一撇。

觉得这姨姨不仅身子弱，耳朵也不太好使。

她凑近了些，软糯的嗓音带着点“你这人怎么这么笨”的小嫌弃，一字一顿，吐字极清：

“姨姨笨！霄霄给姨姨变宝宝！”

“只要姨姨对着霄霄许愿。”

“霄霄……就给姨姨！”

这最后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进了萧玉瑶的心湖。

萧玉瑶彻底愣在了原地。

这不是幻听，这粉团子竟真说要给她变个宝宝！

她看着眼前这张粉雕玉琢、不染尘埃的小脸，看着那双清澈得能倒映出她狼狈模样的眼睛。

理智告诉她，这绝无可能——

这不过是两岁半孩童的呓语，是她求子十年、神志昏聩产生的幻觉。

可偏偏……她竟信了。

“好……姨姨求霄霄给姨姨一个宝宝，无论是男是女，姨姨都疼。”

萧玉瑶话音落下，竟对着凌霄，认认真真地磕了一个头。

就在她额头触地的一瞬，凌霄小臂一伸，胖乎乎的小手在她后背猛地一抓。

那一抓，无声无息。

可萧玉瑶周身原本温润流淌的道德金光，顷刻间如百川归海，顺着凌霄的小手，尽数灌入她的体内。

下一刻，她额间那原本枯寂闭锁、主掌子嗣的宫阙。

竟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迅速变得饱满、润泽起来。

凌霄竟是将她一生的善德，硬生生化作了她这一世求而不得的——子嗣机缘。

苏婉仪看着凌霄那胖乎乎的小手隔空一抓，心头猛地一跳——

昨日她便是这般，从顾凌霜天灵盖上轻轻一抓，散尽的顾家气运便回了笼。

她不敢露出半分异样，只将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把那软乎乎的小身子稳稳圈在怀里，像是抱住了这世间最大的秘密。

而萧玉瑶只觉额间微微一烫，像被温热的玉烙了一下。

额间那股积年沉疴的冷意，竟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瞬间填满了。

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暖融。

可具体哪儿不一样，她一时又说不出。

她抬头，下意识地看向苏婉仪。

只见苏婉仪虽未发一言，却对她点了点头。

那双眼里没有惊骇，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笃定的希望。

萧玉瑶心头巨震：连婉仪都信这小丫头？

那她萧玉瑶，为何不信？

“姨姨，回家。”

“不求菩萨。”

“晚上睡觉……姨姨要记得想霄霄，宝宝就会来。”

萧玉瑶听完，下意识地抚上小腹。

她深深看了凌霄一眼，像是要把这小脸刻进骨子里。

哑着嗓子道：“好……姨姨这就回家，不拜菩萨了。

姨姨谢霄霄……”

她顿了顿，眼底还挂着泪，嘴角却已扬起一点真实的弧度：“等来日，姨姨给霄霄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去看霄霄。”

话音未落，原本还窝在苏婉仪怀里的凌霄，耳朵“噗”地一下竖了起来。

小脑袋猛地抬起，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嘴角一咧，露出几颗白莹莹的小乳牙。

笑得一脸灿烂，就差没流下哈喇子来。

“好吃的！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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