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最后的攻势
在深红骑士血腥的宣告中，国防军的最后攻势开始了。灰黑色的暴风雪里，‘恩赫利亚’们分为前后两拨，散开间距，朝斑鸠发动了猛攻。黑色的钢铁骑士们如脱弦之箭，飞快的朝包裹斑鸠的钢铁壁垒扑去，它们齐刷刷抬起枪口，灰暗的天空中顿时繁星闪烁！
那满天星星点点的湛蓝色在同一秒达到炽点，爆发出冰冷的光芒，暴风雨般的电磁弹齐射开始了，海蓝的光彩瞬间把战场映得通明，连天空也被密密麻麻的蓝色弹轨割成了无数块。
“前沿部队散开，自由规避，全力开火反击！预备队，准备上前接战！”骑士团这边，藤堂在阵前来来回回，大吼着命令组织防御，斩月抬起左臂上的重机枪先开了火，枪口火光刺破了灰黑的雪幕，紧接着，那抹赤红色迅速渲染开，如燎原烈火般染遍保卫‘斑鸠’的钢铁巨墙！雷雨般的枪声甚至压过了电磁武器的尖啸，如同水流般密不透风的弹幕朝国防军泼洒回去！
红蓝两色的光斑交织在天空中，双方火力之密，甚至出现了弹头相碰，到处都是金铁交错之声，在这死亡空域的两端，钢铁武士们惊惶四散，可魔王的骑士们却无所畏惧，只一轮齐射，竟垂下步枪，齐刷刷的扬起长剑，展开了直线冲锋！
湛蓝的电磁弹雨率先透过空域，泼进了骑士团一侧，拉着道道蓝色残影，将月下和落樱们的阵列划得支离破碎，带起一层零零星星纷飞的金属残肢，但没造成太大伤亡；而冲锋的钢铁骑士们却一头撞在了密集的穿甲弹幕上，冲在最前的恩赫利亚们身形为之一滞，被这钢铁风暴凌空扯碎，纷飞的碎肢和残骸还维持着惯性，依旧朝它们冲锋的方向散落而去，可这些黑色英灵却不闪躲，也不停滞，暗红色的剑锋直指他们宿命中的死敌，毫无畏惧。
就在这时，上百架国防军的初代KNIGHTMARE‘巨像’也冲上战线，出现在骑士团战线两翼，这些粗重巨大的黑色钢铁怪物咆哮着，开始缓缓加速，向骑士团地面部队展开全面反攻。
从高空望去，骑士团的钢铁钳形原本几乎将海因茨彻底包围了，而突然出现的国防军老式机群分为南北两翼，像两层薄薄的面皮，朝就快变成夹心馅饼的中央战场揽了过来，竟要将整个骑士团地面主力囊括其中，来个反钳形进攻！
斑鸠战斗群已经乱成一团，骑士团失去了几乎所有空中炮兵支援，也许对于国防军这群日暮途穷的赌徒，孤注一掷的时候到了。黑魔王将他最残暴的深红骑士派了出去，可巨大的KINGHTMARE‘芬利尔’还留在坦能堡上空，黑**狼仍旧保卫在主人身旁，似乎要等到‘黄昏’的最后一刻，才准备尽情啖食敌人的血肉和灵魂。
仿佛约好一般，天空另一头，近卫军的旗舰，‘黄河级’的首舰“嬴政”号，也开始最后加速。尽管已经千疮百孔，舰躯上的破口不停冒出烈焰和蓝色电火、浓烟，可这艘被称为‘联邦骄傲’的战舰却毫不退缩，载着那些对死神纵声狂笑的苏维埃党人浴火前行，冲向他们为自己选择的终点。
斑鸠北翼，骑士团的空中炮兵在疯狂开火，炮口的火光和硝烟弥漫了天空，每分钟都有上千发炮弹倾泻下来，狂风暴雨般打在近卫军战舰装甲上，掀起一层层金属碎片，那厚重的舰甲在数不清的、反复落下的炮弹里焦黑、红热，再熔成红色雨点四处飞溅，可战舰上残余的重炮还在拼命进攻，发出深远沉重的怒吼，宛若受伤的猛兽在嗜血咆哮，让骑士团机师们心惊胆寒！
日本派机师们目瞪口呆的看着对面燃烧解体、却毫无惧意的战舰，他们怎么也不明白，前几天明明还惟命是从的联邦近卫军，现在为何如此疯狂，正当此时，在风雪中疾驰的‘刑天’大队也赶到了，这支近卫军的精英出现在战场空域，让斑鸠北面所有日本机师都肝胆俱裂，这是他们最害怕的两翼夹击！
“你们这些畜生，碍事的杂碎，低贱的联邦狗！”斑鸠指挥大厅里，扇死死盯着北面聚集的近卫军，咬牙切齿，无名怒火在他胸中燃烧，他的嘴唇不停颤动，像一头快要将猎物吃到口，却突然被人撬开牙关的野兽。
斑鸠对面，张铭看着已经开始倾斜失衡的‘嬴政’号，紧咬的牙齿在‘咯咯’挫动，“张铭将军。我们已经接到了流崖将军，请您做下一步指示。”副官来到他身旁，开始汇报行动进展，但目光却一直钉在南面沸腾的战场上，声音里涌动着难以压抑的冲动和战意。
张铭最后看了燃烧的旗舰一眼，平静的下了命令：“从‘嬴政’两侧作势佯攻，然后按原计划撤退。”副官惊讶的看着张铭：“难道要抛弃战舰上的同胞吗！欧洲国防军正在南翼猛攻，如果我们立即突袭，大有机会摧毁‘斑鸠’！”
张铭沉默了一会，平静的回答：“然后呢？跟其余十倍于我们的敌人死战？立即执行我的命令。”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的接着说：“‘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他们会在我们身上活下去，会融进我们的血肉和灵魂，而我们，将带着他们的骄傲，承载他们的光荣，铭记他们的血泪，终有一日，为他们讨还这一切。”说完，他不再理会副官，驾着座机飞向佯攻阵地，联邦少将看着对面的黑色巨舰，狰狞变形的脸宁静如常，可棕色的眸子里却涌动着无形无色的冰冷的憎恨。
‘雪豹’们迅速进入战舰两翼，开始用粒子武器扫射，空气中充满了‘嘶嘶’的灼烧声，骑士团的炮击KINGHTMARE们被血红的粒子束驱得四散，一百五十多架空战型月下和落樱急忙冲上战线，开始组织防御。眼看近卫军机群要展开进攻，刚才暴怒的骑士团副统帅突然打了个寒颤，死神冰寒的气息浇灭了他的怒火，扇猛的回过头，嘶声吼叫着下令道：“快！！给我调转舰首！”他颤抖的手臂指着不断逼近的联邦旗舰：“让主炮准备好，把它给我打下去！！”
通讯员战战兢兢的站起来：“可、可是副司令，ZERO已经传来命令，只让我们瘫痪联邦的旗舰，而不是…”没等通讯员说完，扇就大吼着打断了她，他用力挥手一指对面杀气冲天的近卫军：“ZERO安安稳稳的躲在南面，皮都不会破！可我们呢！！不想死就执行我的命令！”说罢，扇大步来到战舰主炮控制台，一把抓过脸色苍白的武器操作员用力推开，弯下腰，一边狞笑一边输入指令：“去死吧，去死吧，死吧，死吧！！你们这些中华联邦的畜生，烦人的苍蝇，干脆全都去死好了！”
在南翼前沿忙于调整部队、部署防御的藤堂没看到背后正在缓缓转身的‘斑鸠’，即便看到，他也分不出神来阻拦了。迎着弹雨冲锋的国防军钢铁骑士们眨眼就逼到了近前，尽管火力大幅削弱了他们，但藤堂已经见识了国防军那精密而狂热、将自己和敌人的生命都视同无物的战斗方式，只要让这些杀人机器中的一小撮渗过防线，背后的空中炮兵们就会陷入彻底混乱！
眼看双方还有一百多米就要短兵相接，一抹暗红色的残影突然从高空划下，直冲国防军机群。赤月魔女也赶到了战场，‘红莲圣天八极’双翼后掠，向下俯冲，如一道红色雷霆般劈进了国防军第二梯次攻击波，深红骑士的本阵！
血红的堕天使俯冲直下闯入敌阵，猛的昂起头，抽出长刀，在能量翼极限功率下化作一抹残影，刀锋借着巨大的速度掠过敌人，在国防军黑色的战阵里留下一道七转八折的Z形轨迹，所过之处，暗红的刀光划断了一架架恩赫利亚的双翼和手臂。
可随后的情景让卡莲惊呆了，那些被攻击的敌人不闪不躲，也不还击，更没一个弹射座舱，全都直直陨坠向大地。而其余的敌机竟然像没看到她一般，自顾自继续冲向目标！就在红发少女走神的一刹那，一架恩赫利亚猛的撞上了红莲，那看似厚重的弧形型胸甲居然猛的凹了下去，四肢和脑袋也折断了，在惯性下四处飞散！
纵然卡莲不是机械专家，这时也看出来了，这所谓的‘国防军精锐’，不过是只有悬浮翼和最简单遥控设备的无人机！遥控一次性武器，没座舱，没任何多余设备，只有一层纸壳似的外皮而已！
“藤堂！这些敌机是诱饵！全都是无人机！”觉悟过来的卡莲急忙通报自己的发现，正要迎击对手的骑士团大将一惊，回想起刚才敌方的动作，一致得机械性的齐射和冲锋，也顿然醒悟，可没等他下令，第一波进攻的国防军已经冲进了骑士团前沿，而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钢铁武士们立即就纷纷反冲了上去！
两股铁流碰撞在一起，在最尖端处，落樱暗红色的战刀尖刚刚触到‘恩赫利亚’胸膛，‘敌机’却抢先化作一团耀眼的火球，将附近几个联合防御的钢铁武士一起湮没了！接二连三，一架架无人机闯进骑士团防线，凌空自爆，雷鸣般的巨响连成一片，巨大的火云一团团爆发出来，可怕的爆风如无形巨手，抓住第一轮上前拦截的月下和落樱，扭曲、绞碎，再抛下大地！
“呵呵呵，嘿嘿，哈哈哈哈哈！”第二批国防军无人机后方，深红骑士狂野嗜血的笑声在空中回荡，他将目光转向第二批无人机群中央的卡莲，嘴角弯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舔了舔唇：“真不该暴殄这么坚韧而美丽的灵魂。若时间不这么紧迫，我真希望加一点疼痛、恐惧和绝望再慢慢品尝。”
圣婓微笑着轻轻敲下键盘，然后对远处的红莲一个优雅的飞吻，轻声道：“亲爱的女士，一点小小的见面礼，虽然不足以表达我心中钦慕，也希望你喜欢。”深红骑士话音刚落，第二波无人机突然全部停了下来，齐刷刷转过身，面对卡莲，如同一群阴冷的鬼魂般盯着红发少女，数秒沉默得令人窒息的对望后，国防军的无人机一架接一架朝红莲扑了过来，像被磁力吸引的铁屑，不顾一切从各个角度扑向核心磁石——‘红莲圣天八极’。
卡莲以为附近的敌机都是没有威胁的无人诱饵，一时放松了警备，竟没来得及反应，密密麻麻的无人机就接二连三撞了过来，哪怕撞上红莲，也不减速，将自己扭碎也要死死贴着红莲的躯体，甚至连挥动手臂的空间也没留下！
“卡莲！！！快出来，那些无人机会自毁！！！”藤堂眼看到红莲被一大团无人机卡死动弹不得，心一下悬到了嗓子眼，来不及再多说，大吼一声就冲了出去，十几架最靠前的落樱也紧追着斩月冲了出去。
为了同死神争分夺秒，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让悬浮翼超频，哪怕接下来有可能为动力故障而躲不开爆炸，也没人迟疑。为抢回那个不顾自身安危、突入敌阵为他们解围自己却深陷死地的少女，藤堂带着这些武士们头也不回的冲向了那个在空中越聚越大的死亡之球！
反应过来的卡莲明白了什么，一丝无奈和绝望爬上了她的脸，她拼命操纵座机挣扎，嘶声朝赶来救她的同伴们喊：“别管我了！！快回去，来不及了！！！”回答她的却是磁震刃切开金属的‘铮铮’声，斩月领着落樱们扑上来，拼命用长刀一层层砍开那个已经快聚集完毕的死亡之球！
深红骑士见到这一幕，兴奋的抿起嘴角：“呵呵，嘿嘿嘿嘿，多感人的场面。我喜欢这个开胃小菜，不过是时候该去正席了。”说着，他毫不迟疑的敲下起爆按钮，驾着座机转身扬起双翼，头也不回的朝国防军战线飞了过去。
另一边，与死神赛跑的武士们终于砍开了那些装满炸药的无人机，撕开一层层散落的铁皮碎肢后，他们终于见到了已经绝望的红发少女，一架落樱上前扯住红莲圣天八极的手臂，猛的拉出来，借势在她背后用力一推：“好，成功了！快，红月番队长….”‘轰’！！！红莲刚借势飞开，一声巨响就爆发了出来，整个无人机巨球的核心开始起爆了！
“不！！！！”卡莲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天空，她刚想回头拉那个解救她的少年，可那张充满稚气的脸却连同四个舍命去救她、不惜冲进无人机群核心的机师一起湮没在了火焰里，连一声谢谢，也没来得及。紧接着，那烈焰瞬间传遍了整个无人机群，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可怕的巨响在天幕下回荡，狂烈的爆风中，红莲、斩月和剩下幸存的落樱像纸片般四处飘散。
众人好不容易从震荡中回过神，卡莲石雕般呆在座舱里，目光透过燃烧散落的残骸紧紧盯着消失在天际的深红骑士，碧绿的大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藤堂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按住卡莲座机肩膀：“你是我们的盾，我们也是你的盾，彼此守护，这就是同伴。”说罢，他转身要返回本阵，可眼前的情景让他惊呆了，‘斑鸠’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头，正对浴火前行的联邦战舰，那盾形舰首上，粒子主炮已经开始闪烁隐约的暗红！
在斑鸠对面，‘嬴政’的左空上，张铭看着远方国防军空军所谓的‘最后攻势’，轻轻冷笑了一下，扭头对身侧目瞪口呆的副官说：“真是精彩的战争诈术。对吗？”他没理会副官反应，将目光转回对的面黑色巨舰，那舰首主炮上聚集的暗红越来越耀眼，年轻的联邦少将垂下高傲的头，轻声下达了命令：“全体，立即撤退。”
可是下完命令，张铭却驾着座机朝反方向飞了过去，那独臂雪豹顺着战舰前进的方向，冒着炮火，飞到舰桥对面，静静悬在变形的破窗外，用力抬起残破的右臂，朝窗内众人敬了个严严整整的军礼。那一刻，时空仿佛凝滞了，连震耳欲聋的炮声也模糊远去，只留下这个中亚战争的孤儿和决意舍弃生命的苏维埃党人们，在生死相隔的窗口间彼此遥望。
“完成我们未尽的事业。替我们去见证我们的理想，那个没有压迫，没有剥削的世界。别了，我的同志。”林耀东微笑着，声音很平静，抬手朝对面的联邦少将回礼，他身侧高大的高加索光头军官上前到窗边，大声喊道：“乌拉尔的屠夫，别忘了，有朝一日，把我们葬在中亚山脉里的兄弟们带回家！黎星刻忘了他们，天子忘了他们，但我们不能，我们是他们唯一的家人，唯一记得他们名字、知道他们曾经活过的人。好了，快滚吧，越快越好，老子看着你心烦，你没像个小姑娘一样哭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再见，张铭同志，快，快离开吧！”众人也纷纷抬手敬礼，朝对面的独臂雪豹道别。
张铭想开口说什么，可喉咙里只传来哽咽声，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深重的呼吸一下急过一下，这个昔日钢铁岩石一样的冷血战术家，在中亚山巅狂烈寒风翱翔里的金雕，即便在洛阳废墟间将自己兄长一块一块挖出来时，眉头也每皱过，可这时，他却像个将要失去亲人的孩子，泪珠再也没法抑制，不停从他扭曲得丑陋变形的脸上滑落，他拼命压抑嗓子里的抽噎，猛的一拉操作杆，残破的合金猛兽扬起双翼，狂啸着冲上了天空。
林耀东目送雪豹消失在天幕，也来到了窗前，敌人的舰首主炮已经到了临界点，散发着刺眼的死亡色彩，而‘嬴政’距离对手还有两百多米，一切都来不及了。可上校儒雅的脸宁静如常，只是嘴角有一抹遗憾微笑，像一个因迟到而没能赶赴宴席的绅士。
“哈哈哈，哈哈，嘿嘿，呵呵呵，蠢货，愚蠢之极？来啊！怎么样！你们这些讨厌的杂碎，乖乖消失不就好了吗！”扇看着仍旧在朝自己冲来的‘嬴政’，得意的大笑起来，他咬牙切齿，猛的一拳砸下了发射闸：“全都死吧！！”
在越来越耀眼的红光中，上校回过了头，遥望着东方，轻声吟唱着一首遥远的歌赋：“身既死矣，归葬山阳。山何巍巍，天何苍苍。”他来到地图台前，轻轻将手按在世界东方，中华联邦版图上，幽远轻灵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思念：“山有木兮国有殇。魂兮归来，以瞻家邦。”
当那最后一个清幽的音符在‘嬴政’舰桥上消散，‘斑鸠’舰首上爆发出剧烈的暗红，巨大的粒子束喧嚣着喷涌而出，一瞬就到了联邦战舰跟前，巨大的粒子流直接穿进了已经千疮百孔的舰首装甲，那艘无畏的战舰猛然一滞，顿在了空中。
可怕的暗红色一层层挤破舰体，从‘嬴政’的尾翼丝丝缕缕溢出来，它的整个舰身已经在极度高温下扭曲变形，一块块熔融的舰甲开始从它身躯上脱落，突然，那修长的舰体猛的变形膨胀起来，在映耀天地的红光中殉爆了，它骄傲的残骸化作万千红色精灵，带着那些无畏的苏维埃党人一起，在火焰里升腾天际。
藤堂眼睛睁大到了极点，死命望着满天散落的火焰，大吼道：“扇！！你都做了什么！！”“做我该做的事，联邦先袭击我们，我不过是下令反击而已。”骑士团副统帅声音里带着微微得意，他冷笑着俯视地上不自量力还在反扑的国防军老式KNIGHTMARE，扭曲的脸上充满了骄傲和杀意，大声宣告道：“天皇的武士们，贯彻我们的正义，碾碎那些不自量力的虫子！！扬吾皇之威于四合八方！”
“天皇万岁！布武八方，四海为一，宇内一统！”联邦战舰燃烧陨落的火雨中，地上日本派机师在齐声高呼，于他们看来，对面那些老掉牙的巨型怪物不过是国防军在垂死挣扎，胜利已经唾手可得，狂喜瞬间传遍了骑士团战线！
狂热的钢铁武士们纷纷跃出战线，朝对面那头曾经让他们恐惧不已、如今终于奄奄一息的猛兽扑了过去，就像一群争食尸体的豺狗，都抢着要在猛兽断气前夺下自己的一份战利品。
战线的北翼，整整三个大队一百七十多架月下已经冲出骑士团，趾高气昂的迎向国防军老式机群，冲在最前的月下大队长扬着战刀纵声狂笑，豪气冲天，得意的朝身后众人大吼：“来！让我们比比，看谁先到城下，谁先拿下那个娘娘腔执政官的脑袋，哈哈….”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一道耀眼的蓝光拉着残影穿进了他座机胸口，从背后呼啸旋转着透出，带起纷飞的碎骨碎肉和金属残骸！
国防军北面阵列最尖端，武士们对面，一架引领冲锋的国防军KNIGHTMARE‘巨像’胸前多了个外凸的破口，这原本慢腾腾的老旧钢铁怪物居然开始突然加速，瞬间风驰电掣起来，它的外装甲和肢体在急速后掠的风雪中层层脱落，被巨大的惯性扬上半空，然而被束缚的鬼影还嫌躯壳解体得太慢，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撕开了‘巨像’胸前的破口，一个黑色的影子如同挣脱躯体束缚的灵魂，从那巨大的老式KNIGHTMARE胸口脱了出来！
迪特尔挣脱出伪装，一马当先冲上战线，在急速中微微弯下腰，猛的跃起，展开双翼腾上十米左右的低空，斜垂下电磁步枪，对准了地上不知所措的武士们，高亢的歌声从黑色英灵胸膛下传出来，在战场上回荡：
“死战将近，战争号角响彻苍穹！”
“风中的先祖在低语，召唤我们来到战场！”
南北两翼的国防军机群背后，焦黑的大地开始颤抖，数百个方形井口接连裂开，密密麻麻的自动电磁炮台升起来，隔着‘巨像’们后背对准了骑士团战线，炮口同时散发着可怕的湛蓝色！
“剑断了用牙齿，牙齿折了用拳头！”
“渴了痛饮敌人的鲜血，饿了饱餐敌人的血肉！”
应和着无畏的歌声，南北两翼战线上，共一百八十多架‘恩赫利亚’纷纷从伪装外壳里脱出，这些黑色英灵们根本不在意背后充满死亡气息的炮口，追随迪特尔一齐跃上低空，狂风暴雨般的电磁弹在他们背后爆发，险险贴着他们的脚尖呼啸而过，钢铁骑士们斜垂枪口，居高临下一齐开火，将胸中的怒火和憎恨化作蓝色的死亡风暴，倾泻向对面的敌人。
“若再回不到家乡，就让我们一起葬在战场！”
“若再见不到朝阳，就让死敌之血染红夜空！”
“战斗战斗战斗，直到死神降临或凯歌奏响！”
狂傲的战歌传遍了整个国防军战线，战场中央三面受敌的国防军步兵们也纷纷站了起来，这些土头灰脸、裹着染血纱布的战士们抓起武器，也合着调子一同嘶声高唱，朝他们对面的钢铁武士们反冲了过去！
在这充满血腥和死亡意味的歌声里，复仇的湛蓝暴风雨在国防军南北两翼骤然爆发，从地面和低空交叉而来，席卷了骑士团前沿，刚冲出战线的三百多架月下猝不及防，生生撞在这毁灭性的风暴上！
战线最前沿的冒失鬼们还在冲锋，就被当头射到的电磁弹幕罩了个正着！空气里充满了密集的尖啸声，一发发电磁弹拖着残影从月下们胸前、小腹、大腿射入，再穿透出来，带起一块块碎肢抛上半空，这些人类制造的、最骄傲的战争机器犹如纸糊玩具，在这狂暴的蓝色飓风里支离破碎，满天飞扬！
短短不到三分钟，在国防军压倒性的电磁火力下，最先从两翼冲上来的三百多架月下生生被削平了。钢铁骑士们贴着地面电磁炮狂风暴雨般的弹幕，在低空风驰电掣，从两翼向骑士团的地面主力压了过去。
黑色英灵们不时垂下枪口，朝任何一个看起来完好的敌军座舱开火，再投下一枚枚灼烧手雷，他们的灰色的羽翼所过之处，幸存日本派机师们的哭喊、叫骂和求救声全消失了，只留下死寂和钢铁燃烧的烈焰。
PS：给书评，否则不在更新。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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