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赫尔的舞会
阿瓦隆舰桥上，鲁鲁修·兰佩鲁奇站在巨幅落地窗后，凝望远方明灭不定的战线，即使重重相隔，钢铁和血肉碰撞绞碎的声音还是穿透十多公分厚的防弹玻璃，在他耳畔蕴绕，可他的脸色并不焦急，嘴角弯着一抹不断跳动的笑容，就像在聆听美妙的歌剧。
“鲁鲁修！战况十分不妙！”一个焦躁的声音把染黑的天使从血火交响乐中拉回现实，全身ZERO装束的朱雀来到兰佩鲁奇身旁，一拳猛砸在玻璃窗上：“才不到十分钟，我们就损失整整一个师团的兵力！”兰佩鲁奇依旧盯着闪光战线后的坦能堡，他朝地平线尽头的黑色孪生兄弟微微一笑，声音里满是轻蔑：“他已经穷途末路了，如今他能凭借的只剩一样东西而已。”
坦能堡古老沧桑的城墙上，鲁鲁修·V·布列塔尼亚挺直的站在风雪中，刀割般的寒风裹挟暴雪打在他天不怕地不怕的脸上，他却昂着头，迎着凛冽的冬风，坚冷如冰的紫眸穿透灰暗的云海，回望远方阿瓦隆里的光之双生子。
一阵坚定而有力的脚步声从魔王背后传了过来，他抿嘴一笑，头也不回，向身后的人问：“我的将军，现在你不是该在指挥部里运筹战局吗？”“我能指挥的就只剩下我自己了。大执政官阁下，若您执意要我呆在那个地堡里，那么我派我自己拿起步枪去前线。”伴随苍老而中气十足的声音，塞克特来到了魔王身旁，白发苍苍的老将军微眯起鹰目，狭长锐利的碧色眸子映着战火，轻声问：“您打算凭什么来完成这场攻势？”黑色的执政官侧过头看着老将军，傲然回答：“凭借人的勇气和意志。”
“什么？你说现在支撑他的只有垂死的疯狂？”朱雀扭过头看着兰佩鲁奇，大声问道。天使缓缓将手按上玻璃窗，指尖沿着窗面上蜿蜒闪烁的战线倒影拂动，轻松的回答：“看。他的攻势，已经不再是传统的‘攻击’—‘挤占’—‘前进’模式，只剩纯粹的杀戮。这说明他的力量已经衰竭了。只要我军恢复组织，他的进攻锋线不过是四处漏风的破网。到那时，就是他的末日。”
“可您忘了，您派上前线的不是战士，而是没有血肉的自动武器。它们可没有您要求的勇气和意志，也绝不可能控制、稳固战线。一旦敌人从混乱中恢复，我们的战线就会瓦解。”塞克特很清楚，国防军根本没有足够的地面部队协同进攻，他看着外围蓝光明灭不定的自动电磁炮阵线，对领袖直言了疑虑。黑魔王却毫不在意，他将目光转回战线，自信的回答：“你说的没错，我的将军。但时间女神站在我们这边。”
“可是鲁鲁修，时间来不及了！敌人的攻势太猛烈，我们很可能先彻底崩溃！快想办法！”朱雀见到地上的日本派机师们一排接一排被黑色铁潮碾碎湮没，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可兰佩鲁奇依旧镇定，他俯视着地上惊惶的武士们，淡淡道：“人类千百年的战争史中，从来就没有靠纯粹的空军完成包围、歼灭的战例，我们的对手在天空，而不在地上。你亲自去‘斑鸠’，接管所有控制权，指挥临敌部队退进工事，避开平射的电磁炮台，只做防空作战，立即将其余部队集结重组。让天上的空战KINGHTMARE就地给炮击部队空出射界，马上用弹幕覆盖敌人的自动电磁炮阵地。他已经没有足够的火力向纵深推进了。”
“如果火力足以击碎敌人的组织，您的战法理论上可行。但我们的战术空军残存百分之二十三，炮兵残存百分之三十七，平均剩余弹药半个基数。若敌人一直龟缩，您作为砝码的时间立刻就会落入他们的天平里。”老将军凝望骑士团不断收缩的战线，声音依旧平静。鲁鲁修却笑了起来，他斜着嘴角，笑道：“哼，呵呵。哪怕枪里只剩一颗子弹，只要枪口能对准一百个人，就能制造出一百份恐惧。而恐惧的威力，我的将军，有时能胜过千百门大炮。”
“呵呵呵，嘿嘿嘿嘿，你已经没有棋子了，布列塔尼亚。而我的棋子，损失多少就能再拿多少上棋盘。”天使脸上狰狞的笑意越来越深，他按在窗上的五指渐渐收拢，抓握成拳，将远方的坦能堡笼罩于掌心，自傲的喜悦充满了他的心：“你不是说，你才是优秀的那个吗？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优秀。来吧，用你的小把戏来将军，嘿嘿，哈哈哈哈哈！”
“这一步就将军了，兰佩鲁奇。棋盘上总有一颗被遗弃在角落里的棋子，像我一样的鬼影，被淡漠、被忽略，却能在关键位置发起致命一击的变子！”黑**王的嘴角因为激动在微微跳动，他回过身面向背后那些舍弃生命、背离故乡追随在他身旁的战士们，笑容渐渐冷傲了起来：“让我来告诉你。要将军，就得有把自己也当做棋子的觉悟。”
黑色执政官回身俯首，用力挥起右臂，做了个命令手势，朝城墙下的国防军将士们喊道：“我命令，让‘洛亚’的主炮准备对地曲射，瞄准那些黑色骑士团渣滓，马上开火！！”正在上蹿下跳组装战舰、忙得满脸熏黑的总工程师吓了一大跳：“大执政官大人！这种角度，若要主炮仰射，就必须卸掉‘洛亚’的尾端引擎！如果战局不利，那您…”“那就卸掉它。我说过，我只要两种结果，胜利，或死亡。别让我重复第二次命令。”鲁鲁修的回答冷酷得毫无感情。
塞克特默默听着这一切，枯木般的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老将军的目光依旧定在战线上，轻声对一意孤行的领袖说：“这样的话，您可就走不了了。”魔王也回过身，冰冷的紫眸里倒映着熊熊烈火，欣喜的回答：“为什么要走呢，将军。终末的乐章开始了，难道我不该把它奏完吗。”说着，黑色执政官微笑起来，狂傲而优雅的弯腰致意，似乎这片血火交织的战场，就是他的‘金色大厅’；而他面前的，不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仇敌，只是一群慕名来欣赏他演奏的观众。
在鲁鲁修弯下腰的一瞬，海蓝的光芒从他身后涌了出来，充满了整个古代要塞。骄傲的大执政官慢慢直起身，蓝色的电磁光辉映在他英俊的侧脸上，让那道从额头划过眼角直到脸颊的疤痕显得无比冷酷，冰冷彻骨的暴风雪将他的黑发和胸前绣着雄鹰的黑色绶带扯得纷舞飞扬，魔王昂起首，嘴角挂着与生俱来的、残忍而骄傲的微笑，抬起双手，在半空做了个‘演奏开始’的指挥手势。
随着魔王的动作，‘洛亚’的舰首主炮突然一震，开始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湛蓝，在空气中激荡起阵阵隐约的‘嘤嘤’颤鸣声，战舰沉重的身躯在这颤粟的声音里不断上抬，立在舰首上的赫尔也缓缓仰起了身，一半白骨一半红粉的脸庞仰望着被逐渐染成蓝色的苍穹。
鲁鲁修微微眯着深紫色的双眸，双手开始随着颤鸣声挥舞，动作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急，应和着他的乐章，主炮散发出的音颤也越来越强烈，恐惧和死亡化作音符在空气中跳跃，在黑色执政官身旁汇聚，连深渊里的死亡女神也在合着他的演奏轻声吟唱。蓝光缓缓达到了炽点，那一刻，强烈的音颤戛然而止，刹那的寂静仿佛将时空凝滞了，天空在也这为这个预兆着毁灭的休止符颤抖，一道冰冷的蓝光从‘洛亚’的主炮口迸发出来，斜斜掠过黑色执政官头顶，映耀着他脸上骄傲冷酷的微笑，硬生生划破了灰暗的天幕！
交缠的前沿战线上，缩在掩体里拼命对空射击的骑士团机师们纷纷愣住了，与对面那些电磁炮台明灭闪烁的蓝光不同，这一次，整个西方半边天幕都染成了湛蓝色，宛若一场可怕的雷霆风暴正在汇聚！战线后正在奉命重新集结的月下们也纷纷停了下来，他们不约而同的转过身，去看染成蓝色的天幕，可那湛蓝色却骤然一闪，划破天空，在苍穹上掠过一道优美的弧形，眨眼就到了他们面前！
骑士团阵列中央，一名正在集结部下的月下小队长像遭到雷击般定在了原地，他呆呆看着那道扑面而来的雷霆，嗫嚅道：“我的天啊…”没等他说完，恐怖的超重电磁炮弹就到了，曳着闪电般的弧光压在他和他附近的部下们头顶，宛若古代神话中无坚不摧的雷神之锤，将这些合金巨人生生砸进了冻土！
那长达五米的弹芯带着绞碎的金属和血肉钻进大地，又在万钧之力下扭曲变形，破开水泥般的冻土，翻滚弹跳而起，把破口附近的六架月下猛的掀上半空，这些沉重的钢铁巨人变成了杂技演员，在空中三百六十度翻滚，碰撞在一起，再重重砸回地面。
扭成麻花的弹芯在地上拖出一道长达十几米的狭长椭圆形弹坑，化作死亡风车尖啸着继续飞向前方，在眼花缭乱的残影中旋转，在大地上翻滚跳跃，像刀刃般划破一层层骑士团队列，所过之处，冻土渣、灰黑的积雪和金属残骸、人的碎骨血肉一起，满天飞扬！
没等日本派的机师们弄清楚情势，西面刚黯淡的蓝光再次亮了起来，第二发超重型电磁弹也划着弧线落进骑士团阵列中央，像一道死亡之犁，在大地上拉扯出一段段粗粝的刻痕，将三十多架月下生生给抹平了。
等预示死亡的蓝光第三次从地平线上闪起，日本派机师们终于认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们纷纷叫喊着，朝南北两翼逃散，拼命想离开被瞄准的中央轴线。
也许战争的本身就是死亡，但人总告诉自己，能凭借技巧、勇气、甚至子虚乌有的好运，来躲过死神收割生命的镰刀。可现在，在这片地狱般的战场上，面对‘洛亚’无可阻挡的主炮，一切防御措施、一切战斗技巧和勇气都已经毫无意义，唯一能做的只剩祈祷和等死，当失去用来拒绝死神的借口后，死亡的恐惧就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在恐惧的驱使下，刚刚开始重整的骑士团中央主力再次乱成一团，急着朝南北两翼分散的机师们冲乱了前沿阵地，严密的防空火网一下乱了。乘着这个机会，国防军的战争机器突然加速，钢铁骑士们不再顾忌杂乱的火网，在低空风驰电掣，斜垂枪口四下交错开火，湛蓝的电磁弹雨点般倾斜向大地，将混乱的月下们打得支离破碎，国防军本来稍稍滞缓的钳形攻势开始加速收合，如猛兽的双颚，就要把口中咬住自己舌头的猎物彻底嚼碎。
“恐惧、憎恨是你的武器！人心中的脆弱和黑暗是你的餍食！真不愧是你！真不愧是你！！布列塔尼亚！！！”兰佩鲁奇的脸庞扭曲了，原本的镇定自若被彻底粉碎，他盯着战术图上己方不断被压缩、混乱不堪的战线，腾的站起来，抓起桌面上的红酒杯狠狠砸在地上，溅了一地血红，整个作战大厅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同他蕴满杀意的眸子对视。
兰佩鲁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各种算计和分析涌上他的脑海：“战舰的电磁主炮并没造成多大伤亡，但这种无法防御的火力却能制造巨大的恐惧，恐惧能击碎人的心，远比大炮更有效。你真不愧是战争大师，布列塔尼亚。可你的棋子总共就那么多，你已经把底牌全亮出来了。那么，轮到我将军了，来，让你看看我的皇后吧！”天使脸上的暴怒逐渐消失了，狰狞的微笑再一次爬上了他的脸，他转过头，平静的朝战战兢兢的作战参谋们下令：“传令，‘蒲公英’作战将继续执行。告诉宫月修，让他立即把零番队整备好。还有，帮我转接卡莲，我要亲自同她说话。”
与此同时，骑士团旗舰‘斑鸠’军官休息室。
厚重的钢铁墙壁将一切嘈杂隔绝了。卡莲孤零零一个人坐在空旷的房间里。她总是神采熠熠的大眼睛现在空洞而黯淡，毫无焦点，她平日里坚定如铁的双手竟然在不停发抖，迷惘在不停抓挠她的心脏。曾几何时，ZERO坚定的声音总会在她耳畔，驱散她的疑虑，为她指引胜利的终点，她所要做的就是尽情战斗。可现在，她的前方弥漫着血腥和黑暗，尽管还想坚持信念，可是一路走来，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惨剧一次又一次重复。
红发少女垂下头，看着自己不断发抖的手，低声自语：“我到底该怎么做？要怎样才能改变这一切？”“你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卡莲。”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左侧响了起来，卡莲猛地抬头望去，她感到自己的视线在摇晃，一团模糊影子在她面前汇聚，渐渐清晰，变成了一身戎装的宫月修。银发青年温柔的看着她，声音里透着无奈和哀伤：“这里不是你的战场，卡莲，快带着你的珍视之物离开吧！”
“在这片天空下，你只能变得丑陋，不然就死去。”另一个轻柔的声音从卡莲右侧传来，红发少女急忙扭过头，却看到了张铭，联邦将军冷酷的嘴角藏着一丝微微的尊敬。
“那有什么关系呢，你不是总能找到人替你去死吗？”这一次，阴冷而充满玩味的声音在卡莲正对面响了起来，她闻声转头，张铭和修的身影都消失了，只剩下圣婓俊美得妖异的笑脸，慢慢浮现在她对面。
深红骑士来到卡莲跟前，俊美的脸上满是挑衅和嘲讽，他笑道：“尽管去追求你所谓的‘信念’好了。你总能高高在上，你总有自己的借口，自顾自的告诉世人你有多‘伟大’，多‘英勇’，多‘正确’，因为你总能找到人替你去死，不是吗！赤月魔女！”“不！不，不对！！不是这样的，不对，我不是…”卡莲急忙的站起来，用力摇着头慌乱后退，缩到了墙角，可是圣婓的影子却像鬼魂般跟着她，嘲笑她：“自欺欺人。你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卡莲垂下头，双臂死命环抱在胸前，泪珠断线般从她的脸颊上滴落，可是‘圣婓’还不打算放过她，他的声音轻柔了起来，充满**：“其实，你知道该怎么做，不是吗？”突然间，那个声音变了：“你明明知道答案，再简单不过。只要你变成‘我’就好了。”听到这个和自己一摸一样的声音，红发少女慢慢抬起了头，死命睁大眼睛，她的眼睑在不停剧烈跳动：‘圣婓’的身形渐渐模糊溶解，再次重新凝结清晰，竟变成了另一个‘卡莲’。
卡莲愣愣看着对面的‘自己’：一身黑色紧身驾驶服，血腥而妖异，她微微歪着脑袋昂起头，嘴角弯着一抹惬意的笑，碧蓝的大眼睛半眯着，里面充满了阴鹜和漠视生命的残忍，白皙的俏脸上也染着斑斑血点，她的战靴下踩着层层叠叠的尸体，有趾高气扬的布列塔尼亚殖民者；有洛阳一战中至死也没接受她劝降的近卫军；有中东战争里在她脚下化为碎片的孩子；有‘罗莱蕾’的舰员们；还有败在她手里，最后在歌声中同屠杀者一齐殉爆的国防军机师们。
血染的‘卡莲’上前一步，抬起右脚，高傲的踩在一具尸体脸上，用纤指沾下一抹脸颊上的血渍，含进唇下轻吮：“来吧，来吧，只要变成我，你就不会再迷惑，不会再痛苦。”
红发少女轻轻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呆呆的直起身，一步步朝对面那个浴血的‘自己’走去，可一样东西跃入卡莲的眼帘，生生把她的脚步定在了半空中，那是被‘黑色卡莲’踩在脚下的尸体，是她跪在冰天雪地的战场上亲手埋葬的国防军少年兵残躯，另一个‘自己’血迹斑斑的军靴正正踩在他苍白稚气的脸上。
卡莲像踩到毒蛇般收回脚步，嘶声朝对面的‘自己’吼道：“不，永远不！我永远不会变成‘你’！”她用力一挥手：“滚开！我不是‘你’！还有东西在等我去守护！”‘黑卡莲’呆了呆，脸上得意的笑容消失了，‘她’用幽远而空灵的语调说道：“总有一天，当你回过头来，你会看到，你守护的东西从来就没存在过。你一直在追逐的，不过是一个沾满鲜血的虚像。你拒绝了我，到那时，命运留给你的便只剩绝望和死亡。”
“死，我也不会变成‘你’这样。”卡莲的神情坚定了起来，她一字一顿的、冷冷的朝对面的‘自己’说道。那个血腥的鬼影轻轻的笑了，慢慢消融在空气中，正在这时，房间里的通讯终端响了起来，是一个年轻的女声：“红月卡莲中佐，很抱歉打扰你的休息，阿瓦隆统帅部发来紧急通讯，已经为你转接过来了。”
“卡莲！你还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随着这个温和里透着焦急的声音，鲁鲁修·兰佩鲁奇的脸出现在了屏幕里，那张英俊而阳光的脸上充满了担忧和关怀，让卡莲感到莫名的熟悉、温暖和安稳，她微微低下头，充满愧疚的回答：“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对不起。”
像变脸魔术一样，兰佩鲁奇脸上瞬间黯淡了下去，充满了痛苦，他回答：“不，这是我的错。我没料到‘他’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对联邦近卫军的基层官兵也下了GEASS！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卡莲，可是我必须借助你的力量！也只有你，才能做到！结束这场战争吧！不要再让无辜的生命被焚毁，不要再让更多的家庭失去亲人，无论是骑士团、联邦近卫军、还是欧洲国防军，都不该再为‘那个人’的私欲和扭曲人心的GEASS再流血！！”听到这些话，仅剩余烬的火焰再一次在卡莲眼中燃烧起来，她用力对屏幕里的人点了点头，开始全神贯注的聆听命令。
PS：感谢大家支持，下一章欧洲战争就彻底结束了。有人猜黑白双方会势均力敌，但是很遗憾猜错了。就像白鲁鲁说过的一样，勇敢也好，策略也好，在绝对的力量跟前是徒劳的。另外，大家还是那么希望扇去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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