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敬斋回到公寓,想想坐在沙发上看书等他,见他进门,起身去热晚饭。那会儿她做晚饭前微信问他,他说了要回来吃的。
他一进门想想就发现他的脸色不好看,心里猜想肯定又是酒店的事情不顺利。
“喂,少热一点吃不了多少。”敬斋边洗手边冲卫生间门外喊道。
看他吃饭的样子还是又快又香,想想感到一些欣慰。笑眯眯地说:“唉,你叫我‘喂’,我怎么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呢?你看电视里那些中老年夫妻,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什么都不说就完成交流那是什么境界啊!”
敬斋听了神情古怪,色眯眯的看着她身上的某些部位,冲着卧室呶了呶嘴。
“去你的!”想想脸红。
“交流,就是这么简单!”敬斋狂放的笑。
人与人之间相处,如果处处多为对方着想,一定会多一些宽容,多一些和谐。刺猬能够挤在一起取暖,难道只是因为他们是同类吗?
在他回来之前,她一边看书,一边不时拿手机看时间,一会儿揭开盖在盛菜碟子上的碗,看里面的菜,心里全是对他的柔情蜜意,脑子里全是他吃饭时快活的样子,心想过一阵子等他把酒店的事情安排好了,就陪他去泰南旅游,让他散散心。
他在回来的路上想,这些天光顾着酒店的事,没有好好的同想想说说话,聊聊天,现在自己就是她的全部,要关心她,对她好。想想是个好姑娘,对她怎么好都不为过。过一阵子酒店的事情理顺了,一定先带她去泰南玩一玩,哄她开心。
睡觉前两个人躺在床上闲聊,敬斋把酒店和险峰的情况大概跟想想说了一说。他知道自己不说她也会问的,但是有些情况他不会让想想知道,省得她跟着担心。
第二天早上敬斋刚到酒店,险峰居然也来了。俩人一起商量几件急着要办的事情,正在说的时候,慕安心来电话约晚上一起吃饭,并说各自叫上几个朋友。
“险峰也在我旁边,再叫上想想和Nat怎么样?顺便问一下,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比如你的生日?”敬斋细心地问。
“什么呀?今天7月7日嘛!”犹豫了一下安心又问:“冯也来吗?”
险峰就坐在旁边,敬斋明白安心的意思可是不好说什么,只好含糊其辞道:“对啊,7月7日是什么日子呀?”
“原来又是一个情人节!真是的,现在的人过节过上瘾了,恨不得每天都是节日,难道这就是物质生活极大丰富以后精神生活上的旺盛需求吗?”放下电话敬斋问险峰。
险峰倒是知道关于这个节日的说法。
“都是网上一些人瞎起哄。因为2月14日是西方的情人节,中国农历七月七日是传统的“七夕节”,也叫“七巧节”,是传说中牛郎织女一年一度相会的日子,算是中国人自己的情人节。现在的年轻人一起哄,人家俩的私会一下子增添了无数小伙伴。而今又把公历7月7日说成情人节,简直是牵强附会不可理喻,想过节特别是情人节想疯了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少时间每个月每周都会过一次情人节了!不过也好,男人们多了一些下手的机会。”
敬斋鄙夷的一笑,懒得讨论这种无聊话题。
忙了一天,敬斋心里踏实了不少,一路上说说笑笑地跟险峰一道往慕安心那儿去,他心里天真的想,也许自己可以努努力把险峰拉回来。想想约了Nat一起先去的。刚一进门的时候敬斋吓了一跳,满满一屋子的人。前些天见过的那个匹诺曹正手舞足蹈的跟几个女人说着什么,见到敬斋,满脸笑容的喊道:
“方,你好,你骗了我。”说着顺带介绍旁边两个洋人,都是他的朋友。
“他已经知道楚想想是你的女朋友了,刚才介绍的时候我一时忘了,脱口而出,哈哈。”安心抢着说道。
“我的女朋友,Noi(呶儿)。”匹诺曹搂了搂身边一位三十多岁、又黑又瘦的泰国女子,自豪地介绍。
“这些老外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已经不在乎我了,咱俩骗他的事儿也过去了,今天请他来也算是对于我们欺骗他的补偿吧,呵呵。”安心抽空跟敬斋说,语气里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方,你的女朋友很漂亮!”匹诺曹坐在美女们中间很兴奋,红光满面。
“谢谢,Noi也很漂亮,你很有眼光!”敬斋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觉得自己这客套话也许会显得有些刻薄,幸亏匹诺曹和Noi都灿烂地笑了。
Noi的旁边坐着一个二十多岁跟想想差不多年龄的娇小女孩,一时看不出来是中国人还是泰国人。敬斋冲她笑了笑,跟她旁边的Nat点头打招呼,安心又把险峰介绍给大家。
“余荨儿,你好。”险峰冲娇小的女孩子打招呼。“冯哥好!”
“原来你们认识,那更好了。”安心一点也不奇怪地说道。
清迈的华人圈子并不是很大。
余荨儿是做海外代购的,把一些泰国特产发到国内去,也将国内一些产品发到泰国。安心的客栈从她那儿买过一些床单枕套,险峰是前些天在一个华人聚会上认识她的。
整个晚上,除了吃饭就看匹诺曹耍宝了,一会儿中文,一会儿泰语,一会儿英语,马不停蹄般讲着笑话逗乐子,险峰适时的扇风点火,气氛十分热烈。到了9点来钟,匹诺曹戛然而止,说是另外还有个约会,搂着又黑又瘦的Noi先走,那两个洋人也一起告辞。
安心留其他人再玩一会儿,说清迈的夜好像比别的地方长,这个时间似乎只是夜的开始。
“匹诺曹这家伙太逗了,跟耍猴似的。”险峰说。
“那家伙聪明着呢,他仅在清迈的产业就很可观了,听说在美国和欧洲还有我们国内都有产业呢!”安心随口说道。
“说到耍猴,我给大家讲个故事。”一晚上没怎么说话的余荨儿突然说。
“有一次看杂志看到一个小故事,大概是说,动物园猴山旁游人戏猴,将随身带的糖果花生扔给猴子,大家都抛得很高,看猴子一蹦老高去接住,一次又一次。有个孩子奇怪地问妈妈,为什么大家要把零食抛那么高,直接丢到地上不是人和猴子都方便了吗?妈妈说,要是不抛到高处,猴子能跳那么高吗?这叫耍猴!假山上一只小猴子也问猴妈妈,为什么我们要跳那么高去接人们抛的东西呢?等食物落地了去捡不是更省事吗?猴妈妈说,傻孩子,要是咱们不跳起来逗逗他们,他们还会不停的扔好吃的吗?这叫耍人!”
一帮人哄堂大笑,险峰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望着余荨儿。
临别互相留联系方式的时候,余荨儿拿出名片给大家。
想想笑着说:“嗨,原来是真名,是这三个字啊,我还以为是绰号,榆树上那个榆钱儿呢!”大家都笑着说自己也以为是那样呢。
Nat回家的方向跟大家不同,自己上了双条车走了,险峰自告奋勇拦下一辆嘟嘟车送余荨儿。想想提议俩人还沿着古城墙外护城河往回走,一路上挽着敬斋的胳膊,一阵阵清凉的微风吹过,敬斋惬意地说:
“我印象里,小时候家乡冬天的风很硬,很冷,刮到脸上刺痛,即使夏天的风,只要刮起来就是漫天黄土,飞沙走石的。以前听流行歌曲动不动就唱什么让风吹、柔柔的风儿轻轻的吹,总觉得不理解,风吹有什么好的?后来才知天下之大,风也不同。呵,这一阵清风,真是让人醉了!”
“哼,麻烦你以后要冒充人家男朋友的时候先跟我申请一下,要不是慕姐说,我还不知道呢。”想想不理会他的抒情兴师问罪。
敬斋连忙坦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两个人甜蜜的争执不下,敬斋说走的有点累了,想想停下脚步说:
“停下来,深呼吸,你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啊,感觉身心通透,灵台清明!”敬斋依言止住脚步,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由衷地赞叹道。
“我爸爸说过,路远的时候,不要着急赶,停停走走,深呼吸,接着才能走更远!”
方敬斋一怔,叹道:“是啊,人生路漫漫,当我们觉得疲惫的时候,慢点走,深呼吸,心跳不会太剧烈,才能继续走下去。”
“腐儒的酸气。”想想嗔道,接着悠悠叹口气:“我爸爸要是还在,你俩一定会聊到一起。”敬斋握了握她的手不言。
护城河两岸树上的声声蝉鸣,使古城墙根儿更显出一种喧嚣之中的宁静。沐浴着清迈雨季里凉爽的夜风,想想心潮起伏,感谢生活,感谢上苍把敬斋赐给她。如果不是敬斋,她不知道自己能怎样继续生活下去。孤苦伶仃的苦情戏,也许会引起人们的同情,也许会惹人怜爱,可是,会那么正好的被自己喜欢的人喜欢上吗?会有一个人像敬斋那样细致入微地钻到自己的心里面来吗?
空中飘洒起细细的毛毛雨,轻轻的落在身上,转瞬就消失了,而衣服并不见湿。敬斋从想想背包中拿出一把折叠小伞,轻轻的打开撑到两人头顶,想想默默地享受着这城市和爱人对自己的绵绵情意。
雨一直没有下大,尽可悠闲漫步。敬斋一手举伞,一手揽着想想的腰,她几乎贴在他的半个身体上,赖兮兮粘兮兮几乎不用自己的力气,缠绕着他往前走。
连续忙碌了几天,这天中午敬斋觉得有些疲倦,想回公寓睡上一会儿,转念想起一会儿险峰要来,关上门就在椅子上靠着,闭目小憩。迷迷糊糊中似睡非睡,身体想尽快入睡得到休息,脑子里近日种种事情纷至沓来,乱纷纷理不出个头绪,哪里还睡得着。睁开眼睛直直望着对面门上的纹理,看着看着那些平日里司空见惯的条纹幻化成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像张开大口随时要吞噬他。敬斋咂咂嘴唇,只觉口干舌燥。
既然睡不着,干脆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盒茶叶,放进杯中,打开烧水壶见里面水是满的,摁下开关坐等。
听得门口有人说话的声音,略微欠欠身子坐起来些,险峰自己开门进来,身后跟着金石开金先生。
“吆,关起门自己偷偷喝好茶呢!”险峰拿起茶几上的茶叶盒子:“武夷岩茶,金先生,这还真是好茶,有口福有口福。”
敬斋勉强朝金石开笑笑,起身看热水壶,见水还没烧开,先拿过旁边杯子放到茶几上。
“方总是有品位之人,这茶差不了。”金石开拿过去看那盒子。
“朋友送的,我也不知道好不好。”敬斋淡淡说道。
“什么朋友送的,我看是你以前受贿的存货吧。”险峰边倒水沏茶边说。见敬斋脸色不豫,接着说道:“看你气色不好,迷迷瞪瞪的,是没休息好吧。”
“百废待兴……”敬斋原本想就势跟他说说酒店的事,想想金石开也在,闭口不说了。
金石开饶有兴致的品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说:“我在台湾的时候,那边的人也喜欢喝福建岩茶,据说这茶生长在山区岩石缝隙之中,是乌龙茶中极品,不知是否?”
“对,我们中国人说‘人间有仙品,茶为草木珍’,以前这都属于给宫廷的贡品,明朝时候开始出口欧洲,所以到现在欧洲人眼里的中国茶就是武夷茶。”险峰自豪的说。金石开心想泰国有什么东西可以和这茶比一比同欧洲交往的历史,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只好作罢。
敬斋没有心思说茶,端着杯子装作仔细观察杯中茶叶变化。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险峰起身打开,餐厅小马慌慌张张说道:“冯总,楼下又来了几个移民局的警察,在查工作证,小夏的还没拿来,他们正在盘问,怎么办?你们快去看看吧!”
敬斋听见先起身往楼下走,险峰说:“刚好金先生在,帮忙一块去看看吧,给我们翻译翻译。”
金先生跟警察交涉一番,对险峰和敬斋说:“他们要把这个人带到移民局去,说上次来你们就说工作证正在办,过去这么久了还没去办,不能原谅。”说着摊开手表示自己已经无能为力。
小夏见老板和金先生都在,并不怎么慌张,眼睛扑通扑通看着敬斋和险峰。
“我不是说让你们盯着点,看见移民局警察来了让小夏先避一避的吗?”险峰瞪着小马几个低声责备道。
“我们正在干活,警察突然就进来了,谁能盯的住啊!”小马委屈的低声嘟囔。
敬斋悄悄问金石开是不是给点钱解决,先不把人带走就行,回头叫金美琴抓紧把证办了。金石开点点头过去跟看上去为首的一个低语一番。
险峰揉着太阳穴说:“敬斋你们处理一下,我怎么突然头疼得厉害,得回去吃个药睡一会儿。没什么事儿,小夏。”说完转身离去。
敬斋顾不上别的,一边观察金先生和警察那边的情况,一边叫小马去前面吧台跟收银员把收银箱里的整钱全拿过来给自己,叮嘱他和收银员点清楚了。
那边警察突然大叫起来,伸手推了金先生几把,吩咐其他人带着小夏向警车走去。
敬斋看情形不对,跟小夏说道:“你先跟他们去,我来想办法,不用慌,问什么都说听不懂或者不知道就行了。”小夏点头答应,跟着上了车。
“什么东西!”金先生气愤地骂道:“我去跟他商量给他好处让他高抬贵手,突然就翻脸了。方总你不要担心,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一个大警察,她一个电话移民局的头头也要乖乖听话。”
敬斋没有别的办法,听他这么说冒出希望,问道:“是什么人,我们去哪儿找?”
“清迈警察局,是个很大很大的大警察。”金先生兀自愤愤不已。敬斋等小马把钱拿来,坐上了金先生的车。
半路上金先生找到那个大警察的电话,接通后敬斋依稀听见对方是女人的声音,金先生满脸谄笑,不停点头说:“菜,菜(是)。”一路上跟敬斋讲自己跟大警察的深厚渊源。将车开到a,说他也很长时间没有见那大警察了,出于礼貌要买个水果篮去拜访。敬斋来过这里,知道是整个泰北地区最大的购物中心,物价不低,可见金先生对此事的重视,同时暗暗为裤兜里的实力担着心。
金先生挑了一个果篮,见敬斋抢着买单,不再推辞,深感孺子可教,趁热打铁说:“按道理说,我们找人家帮这么大的忙,应该有所表示的嘛,果篮只能代表我个人的一点心意对不对?”
敬斋问道:“没事儿,你说怎么办吧?”
“你准备一点钱,我拿给她,不要多啦,10000铢好了。”
敬斋估摸行情,人民币两千元左右办这件事儿,似乎还算合理,从兜里掏出钱来点了一万泰铢塞给他。
到了警察局,敬斋见不是以前去过的地方,疑惑地问金先生。
“你去过那是清迈省警察署,这里是清迈地方警察局,级别不一样,但是这里直接管他们移民局啦。”金先生说完往墙上的照片栏里看了一下,欣喜的指着最上面第三张说:“方总你看,这位就是啦,排在第三的,她又升官啦。”
敬斋看到一张女人的马脸,表情肃穆如丧考妣的样子,脑子里记忆一下,跟着金石开进去。
那女人穿了一身白色的警服,本人却比照片好看很多,神色也温和。叫他们坐下简单寒暄几句,金石开始终弯腰曲背十分谦恭,敬斋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见那女人一边往嘴里塞着饼干,一边不时看自己,便保持着微笑。
等他们说完,敬斋说:“之前总听金先生说您,要早来拜访的,今天碰巧遇到这么件事,借这个机会拜访,也给您添麻烦了。”说着示意金石开翻译。金石开很开心,对那女人说了一大堆话,替敬斋充分表达了长久以来的敬仰之情亲近之愿和今后还要仰仗帮忙等等。
女人矜持地听完说了几句话,露出送客的意思,敬斋起身双手合什告别出来。金石开面有得色,说道:“我们直接去移民局,她说马上给那边负责人打电话,没有问题!不过她交代到了那边也要给人家一些Money打点打点。”
敬斋突然想起说:“哎呀,我们准备给她的钱忘了给啦。”
“我已经给了呀,一进门我先给她的,这个你在旁边看不太好嘛,在你们中国不是也一样吗?”金石开有点不悦。
敬斋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可是回忆刚才始终跟他在一起,进门那会儿自己注意力一直在那个女人身上,没见金石开把钱给她。他推想这家伙一定是自己装进腰包了,算了,反正他找的人已经答应帮忙,那钱给谁都一样,又给金石开拿了五千铢。
移民局那个警察没有想像当中接到长官指示后的热情,板着脸数落他们,告诫敬斋既然在泰国做事,就必须严格遵守泰国法律。金石开不断提那大警察的名字,被对方不耐烦的打断。出那间办公室时敬斋见金石开给那警察钱,可是自己刚才给他的是五张一千的,而金石开手里捏的是一沓一百面值的,不知道是他为了显得那钱厚实一些给换了,还是根本就不想给那么多私自截留了一部分,敬斋心里对金石开人品的怀疑又增加了一分。
小夏被带到一间大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见敬斋进来,如同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眼睛里充满了欣喜和感激,高兴地站起来挥手。
“我就知道你会来带我回去。”小夏一上车说道。
“这次多亏了金先生帮忙,我们要感谢金先生,哪天你做几道拿手菜,我请金先生喝酒!”
“是,谢谢金先生!”
金石开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非常大气的摆摆手表示不值一提。
路上小夏笑着说:“一上他们的车那些警察就问我话,我大概能猜出什么意思,就是不吭声,到了移民局那间办公室又问,我就按你说的不管问什么都摇头。后来他们叫来个翻译,问我什么时候到的泰国,干什么工作,为什么不办工作证等等,我还是装作听不懂,问急了我就说咱们家乡话,呜哩哇啦说一通,翻译也听不懂,又把我拉到电脑前打字给我看,我还是直摇头。那个翻译跟他们说‘家盆尼斯’,是日本人的意思吧?这个我听懂了,他们把我当日本人了,哈哈。”
小夏是个开朗的人,乐不可支。
到了酒店下车后,小夏忽然对敬斋说:“方总,虽然当初是冯总找的我,把我带到泰国,可是经过这么长时间,我分得清谁是真情谁是假意,在移民局我就在想来接我的肯定是你!你放心,工作上我好好干,冯总说他以后给我开个店,我不相信他,只相信你!只是我的工作证你还得尽快办,时间长了不是办法。”
敬斋用力拍拍他的肩膀,目送他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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