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烟水遥
（九）烟水谣
烟水迢迢牵牛星，清波荡漾舒青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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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徐来水波不兴，转眼之间已是盛夏光年。
喻初薇伫立于窗前，此刻心中只觉晦涩难言。
近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实在让她诸多疑问萦绕于心。犹如浓重的雾霭将她的心彻底搅乱了。
若白那个在她眼里顶天立地的少年，还有他那掷地有声的诺言。
“她是我愿意用生命守护的女孩。”
那样掷地有声的诺言，足以让山河失色。
与此同时，在方廷皓的强拉硬拽下，到达韩国韩国附属医院做检查。检查结果也让在场所有人大惊失色。
原来，若白一直有家族遗传先天性心脏病。
喻初薇躲在角落神色郁郁、晦暗不明。
方廷皓缓步上前几步敲了敲桌子，节骨分明的手撑着桌子，“你说什么？他可是练元武道的！”
闻言，医生豁然起身，眉宇间忧愁难解，连连摆手，“我劝你们还是早点替他准备手术吧！这样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医生摆摆手，指了指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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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沿街漫步。方廷皓与若白并肩而立，似乎又回到了那些青葱岁月。喻初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引得两人纷纷回头，方廷皓缓步上前，玩味一笑，“小丫头？笑什么呢？”
喻初薇面颊泛红，红唇一弯笑得眉眼弯弯，俏皮得吐了吐舌头，“我不告诉你。”
方廷皓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敲了敲她的额头，“笨蛋。”
闻言，喻初薇抿了抿唇，微微侧头，仰头一笑，“我们彼此彼此。”
若白背光而立，逆光之下他的背影越发萧瑟。他眉头一挑，眉间郁色渐深，嘴角噙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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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沿着青石板路登登登，串联起一串串动人的音符，撩拨着喻初薇平静的心弦。
喻初薇眸色幽深，叹了一口气，道，“喻初薇你瞎想什么呢？”喻初薇自言自语道，撇了撇嘴。
“喏。我的蔷薇花。”方廷皓微微抬手，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大束蔷薇花。笑得特欢，唇边始终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喻初薇抿了抿唇，讪讪后退几步，拍了拍脑门，“他的蔷薇花？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呢？”喻初薇一时之间不解其意。
方廷皓眉眼一弯，戏谑道，“看来，你还是一点没变。”
闻言，喻初薇略略抬眼，倪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只觉白皙脸上泛起了红晕。莫名得脸有些烧。喻初薇干咳两声，试图找回点面子，“我们该回去了。”
闻言，方廷皓敛了敛神色，“好。”
三人并肩而立一路相谈甚欢、笑语晏晏。有那么一瞬间，喻初薇似乎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从前的那些时光。
若白伫立于一侧，饶有趣味的望着不时打闹的两人，他只觉得这样的气氛莫名的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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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刚刚步入偌大的昌海道馆。却碰见了迎面走来的戚百草和喻初原。
喻初薇眉梢一挑，眉头拧成了疙瘩，“哥？好巧。”
喻初原讪讪后退几步，欲言又止似乎显得有些尴尬，“是啊，好巧！”
喻初薇敛了敛神色，抬眸望向身侧迷迷糊糊的戚百草怔怔的望着喻初原的俊颜白皙脸颊泛红。似有些局促不安，有一丝无措。
若白眸色一黯，手微微颤抖。心中一阵气闷。抬手将那包裹了好几层的食盒扔进了池塘。
原本平静无波池塘溅起了一圈圈涟漪，一如若白此刻的心境。
喻初薇怔怔望着若白，叹了一口气，抿了抿唇默默无言。
几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闷。
喻初薇笑得眉眼弯弯，上前走了两步，拍了拍若白的肩试图给他一丝力量。
喻初薇挪了挪步子，朝方廷皓打了个手势。方廷皓星眸闪动，拢了拢头发，上前一步横在喻初原与戚百草之间。“百草，若白身体还没好。我们先把他送回宿舍吧！初薇和初原还有事要聊。”
闻言，戚百草连连点头，径自走向若白。敛了敛神色，欲言又止，“若白师兄，先送你回去吧。”戚百草浑然不觉究竟发生了什么。
若白眸色一黯，毫不留情的打掉了若白的手，嫌弃了后退几步抿了抿唇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
语毕，若白黑眸微闪漠然转身离去。
百草怔怔的望着若白背影，心底泛起了一股酸涩之情。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哀伤。
若白师兄怎么了？
为什么她忽然觉得有些想哭？
—
“初薇？！你这是干什么？！”喻初原面含怒容，一脸愤然甩开了喻初薇。
喻初薇一个踉跄，后退几步好容易稳住身形。喻初薇微愣，上前两步，叹了一口气，道：“哥，我知道你喜欢百草……”喻初薇深吸一口气，目光晦暗不明。“可是……若白是你的兄弟，那天我们都在场他对百草感情有多深你不是不知道！”喻初薇撑起身子，搭着墙角内心的情绪起伏不已。
“是我……先遇见她的。”喻初原垂下脸低声喃喃。
喻初薇嘴角扬起一抹苍白的笑，“也许，感情的事情从不分先来后到，也没有三六九等的。”喻初薇微微抬眼望向窗外，心中泛起了一阵凄然。“哥，百草傻，你不傻，放手吧！别再执拗了。”
喻初原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叹了一口气
喻初原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叹了一口气，“妹妹长大了。”喻初原深吸一口气，顿了顿道，：“我会试着放下的。”
语毕，喻初原只觉心里空落落的。沿着长廊缓步离去。
喻初薇怔怔的望着喻初原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无力之感。喜欢一个人容易，若要忘记却难如登天。
“你呀，你呀，劝的了别人劝劝你自己？”长歌嘴角噙了一抹笑，略显嘲弄的声音响起。虽是嘲弄语气，声音醇却厚而有力。
“切。”喻初薇红唇一弯，嫌弃地小声嘟啷，“小长歌，你这叫站着说话不腰疼。”
闻言，长歌愣了愣，垂下脸低声喃喃，道：“是么？”
“松柏道馆对你来说很重要么？”长歌鬼使神差问出了这样一句令喻初薇摸不着头脑的话，即便如此喻初薇还是含笑，道：“这是当然，因为那里是我的家。”
长歌怔怔的望着喻初薇，叹了口气，道：“那天你明明很害怕……”
闻言，喻初薇摆摆手，垂下头喃喃道：“你看出来了？”
长歌仰头一笑，“这是当然。”
喻初薇轻喃出声，“因为若白是我的家人。”
少女眉宇间忧愁尽数散去，笑靥如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微微颔首，大摇大摆的径自离去。
带她离开后，怔怔的望着喻初薇身影渐渐消失在长歌的视线里，衣摆在风中翻飞。
长歌顿感秋意阑珊。
—
这天岸阳训练基地的宿舍里，来了一位意想不到人。
“大家好！我是李恩秀。”李恩秀眉眼一弯，笑得温婉动人，恰如山间的清泉缓缓流入了众人的心间。
众人纷纷侧目，眼角眉梢尽是喜色。
范晓萤笑得特欢，跺了跺脚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百草？你看那个人就是少女宗师李恩秀？”范晓萤声音隐隐约约有些激动，扬了扬手眸光闪动。
“呵。”胡亦枫不由哑然失笑，毫不留情地赏了范晓萤一个爆栗，“范晓萤啊，看看你的样子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范晓萤嘟啷道，“我愿意怎么嘀。”
一干人等被李恩秀邀请至各位宗师住所——聚贤居观摩学习腿法。
由于聚贤居环山靠水，隐于青山之间。所以，通往聚贤居只有一条水路。恩秀将一干人等，带往湖边，轻轻拨开丛生的荆棘。
几条小舟映入众人眼帘，众人不由发出啧啧称赞声。
众人纷纷登上小舟，举目远望，周围的景色一览无余。无巧不成书，刚好是金敏珠、敏胜浩、喻初薇、方廷皓、长歌，五个人乘坐一条小舟。
金敏珠、敏胜浩，两人在船头撑船，不时打闹，敏胜浩的训斥声落入耳际。
方廷皓伫立于船头，微微抬眸，一时之间思绪万千。轻喃出声，“百年修得同船渡。”方廷皓玩味一笑，“是不是啊，小丫头？”
喻初薇干咳两声，敛了敛神色，肃声道：“看来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至少有百年的前缘。”
语毕，喻初薇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地方。
金敏珠与敏胜浩打闹时，手一滑，手中的船桨脱力而出。
“敏珠！”敏胜浩眉头一皱，喝道。
金敏珠眉头一挑，惊了惊，手颤了颤。
此时此刻船身微微一阵，方廷皓缓步上前眯了眯眼，“小丫头……需不需要帮忙？”
喻初薇撅了撅嘴，拍了拍胸脯，“谁说我需要帮忙？”喻初薇的声音小了下来。
方廷皓叹了口气，深黑色眸子闪着光芒。喻初薇身子颤了颤，方廷皓的俊颜不断扩大，喻初薇怔怔的望着方廷皓离自己越来越近，汕汕后退几步。方廷皓张开双臂，缓步上前，喻初薇只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喻初薇白皙的面颊浮上了几朵红霞。方廷皓笑开了来，温言安抚道，“小丫头，别怕。”
长歌怔怔望着眼前的一幕，轻笑一声。转身步入船舱，看着空荡荡的一片，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
“百年？”长歌喃喃，“实在可笑之极。”
——
波光粼粼、湖光山色、隐隐青山之间，翠竹环绕，聚贤居置身于其间，登时令人顿觉神清气爽。
众人置身其间，登登登的脚步声，打破了山林间原有的寂静。
未完待续END
————
众人纷纷侧目，啧啧啧的赞叹声不绝于耳。
“云岳宗师的确很会享受。”长歌仰头一笑，扫向矗立在眼前的聚贤居，噙了一抹笑，眼里鄙夷不屑之色尽显。
闻言，喻初薇身子颤了颤，眼里蓄满了泪水，嘴角微勾，好一个聚贤居，我倒要看看你聚得是什么贤？
李恩秀怔怔望着喻初薇逆光之下的背影，似乎有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
李云岳盘膝而坐，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姿态。
李恩秀往前走了两步，微微颔首，“父亲，他们来了。”
闻言，李云岳微微张开了眼，旋即笑开了来。
“方家公子，多年不见。家中一切安好。”
方廷皓微微颔首，抱了抱拳，“劳宗师挂心，一切都好。”
戚百草水眸闪动，缓步上鞠了个躬，“云岳宗师，我是戚百草。很高兴见到你。”
云岳宗师招了招手，示意百草近前来，“你就是戚百草？”戚百草微微颔首，“是的。”
李云岳抿了抿唇，笑得眼眯成了一条缝，“好苗子！好苗子！”李云岳话音未落，眼底的余光却睹见了娉婷而立的喻初薇。
身子突然颤了颤，面色发青额头的青筋隐隐暴起，涩声道，：“你是？”李云岳微微阖眸，指了指喻初薇。
喻初薇抿了抿唇，微微颔首，“喻初薇。我母亲曾说过，就算渺小，到了最后也能驱散黑暗迎来光明。”
李云岳微微抬手示意闵胜浩将训练基地学员送回宿舍。
李恩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神色一黯，“泰迪熊，我们先回去。”李恩秀笑得眉眼弯弯，温婉动人。
戚百草眼眶微红，抿了抿唇，一时无语。
——
三人就这样对视着，李云岳眉宇间郁结难解，深吸一口气，“初原，我是你的爸爸。”语毕，李云岳叹了口气，垂下脸，不敢去面对喻初原灼灼的目光。
喻初原努力平复着心中翻滚不已的情绪，抿了抿唇，“我没有父亲！”喻初原咬了咬牙铿锵有力。
长歌步履匆匆，睨了一眼剑拔弩张的几人。
“各位好大的火气，云岳宗师您真是好大的架子。”长歌微微颔首，挑眉一笑，毫不畏惧的与李云岳对视。
“你母亲这些年来过得好么？”李云岳敛了敛神色，终于问出了积压已久的大石。
“云岳宗师何出此言？好或不好，与您有何干系？”喻初薇眉头一挑，掷地有声、毫无惧色。
“是我对不起她……”李云岳满面愁容，喉头哽咽，声音发干。
“对不起？”喻初薇眉眼一弯，步步紧逼，“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么？”
“您把我母亲的一颗真心置于何地？”
闻言，李云岳微微抬眸，叹了口气，“她的真心，她的世界实在太小……”李云岳顿了顿，“容不下我！”
闻言，喻初原喝道，：“那我呢？我算什么？”喻初原语不成调，几经奔溃。语毕，喻初原扬了扬手愤然离去。
“哥！”喻初薇眼里泛起了泪花，方廷皓拍了拍喻初薇的肩，似乎冥冥中给了她力量。转身紧随喻初原之后。
长歌突然仰头大笑不止，抚了抚掌，道：“云岳宗师一番慷慨陈词，实在令晚辈大开眼界。”
李云岳眼里闪过一丝哑然，“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喻初薇略略抬眼薄如蝉翼的睫毛眨了眨，“如果再给你一次从新来过的机会……”喻初薇话音未落，便被李云岳涩声打断，“没有如果，好男儿志在四方岂能沉溺于儿女情长！”
闻言，喻初薇一个踉跄，连连后退几步，“好一个儿女情长……”！
长歌挑眉一笑，“云岳宗师高高在上，言之凿凿……”嗤笑一声，“实在令人不齿。”
李云岳一时气急，抬手掷了一个茶杯过来，长歌气定神闲、微微抬脚，茶杯应声而碎。
喻初薇心绪烦乱，略略抬眼，“云岳宗师，高处不胜寒！”喻初薇愤然道，“我母亲儿女绕膝，并不像您妻离子散，到头来，却是孤身一人。”
—
华灯初上，繁星璀璨、夜风甚凉。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长歌轻声询问。
喻初薇抿了抿唇，“我不知道。”
“也许，我希望可以寻回从前的那些时光。”
“嗯？”长歌饶有趣味望着她，似乎等着下文。
喻初薇摇摇头，默默无语。
—
我希望可以回到十七岁
喜欢十七岁喜欢的人
可以肆无忌惮的诉说
着自己的心事
＊
风无言花易落，飞花离歌叶萋萋。
山盟海誓一场空，落花剑雨苍山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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