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梨花白
镜中花,水中月,薄荷海棠梨花白。桃花落,烟雨斜阳更在斜阳外。——题记
喻初薇一行人踏入了熟悉的松柏道馆。看着熟悉不能再熟悉的一切,心里却有一丝怅然若失之感。
戚百草正在若白指导下练习基本腿法。逆光之下,若白的冷峻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灿若星辰的笑容。
喻初薇大步上前,敛了敛神色,“哟!这么有心呐。”
喻初薇冲百草一笑,算是打了招呼。
戚百草白皙的面颊微微泛红,挪了挪步子,下意识和若白拉开了一段距离。
若白抿了抿唇,敛了敛神色,嘴唇翕动,“节哀顺变。”
初薇一怔,微微颔首,“多谢。”
—
训练基地
平时,懒懒散散的几个训练的学员的表现和平时大相径庭。皆是喜上眉梢精神大震。
“诶诶诶,”范晓萤眼珠一转,曲光雅微微侧身,毫不畏惧地扔了一记卫生眼。“干什么?”
范晓萤嘿嘿一笑,脸上勾起了一抹讨好的笑容,“你说,这次咱百草能赢婷宜前辈么?”
曲光雅扬眉一笑,神色庄重,本想说几句鼓励的话语。但可能是性格使然,话锋一转,“关我什么事?”
闻言,范晓萤发出啧啧啧的赞叹声,“行了行了,大别扭别嘴硬了。”
少倾,沈柠带着方婷宜踏入偌大的基地。众人纷纷列队微微颔首,“沈柠教练。
沈柠站上高台吹响了集合哨,眉头一挑,清了清嗓子,“大家,首先我们祝贺戚百草获得了最优营员。”沈柠冲她一笑。似乎并没有往下说的意思。
“沈柠教练!”若白上前一步,微微抬眸,“请您给百草一次和婷宜公平对决的机会!”若白言辞恳切,眉梢眼角尽是笑意。
方婷宜笑得眉眼弯弯,微微颔首,“既然是这样我接受你的挑战。”
戚百草激动的脸颊通红,战战兢兢道,“谢谢你,婷宜前辈!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婷宜大步走到喻初原面前,笑靥如花,袅袅婷婷而立,“初原哥哥,我一定向你证明我不比那戚百草差!”语毕,方婷宜扬长而去。逆光之下的背影却是格外洒脱。
松柏道馆
少年俊逸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萧索。若白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笑,不徐不疾,“你是我唯一的希望,现在我要你打败婷宜,实现我们共同的理想!”
闻言,戚百草攥紧了拳头,脸颊通红,笑中带泪,“若白师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戚百草诚意拳拳,小鹿般澄澈的双眸散发着夺目的光辉。
若白眼里的笑意渐深,摸了摸戚百草的脸颊,脸上是不住的欣喜之色,“我相信你!”
——
喻初薇独自一人蹲在偌大的房顶,仰望着璀璨的繁星思绪渐渐飘远……夜风甚凉,风声簌簌。
方婷宜抬头仰望,喻初薇蹲在屋檐之上翩然而立。
“嘿!”方婷宜顺势爬上了房檐上,两人并肩而坐,“大晚上不睡觉,一个人到房顶上来干嘛?”
喻初薇冲她一笑,“你呢?”
闻言,方婷宜眼里的光芒渐渐黯淡,“彼此彼此。”
“你说,为什么初原哥哥变了?”方婷宜低声呢喃,像是在问初薇,又像是在问她自己?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眼眸中落寞无比。
喻初薇一怔,微微阂眸,摇了摇头,“不只他变了连你也变了。”
“嗯?”方婷宜托腮,“初薇,我怎么感觉你说的话,好苍凉,好无助……”方婷宜顿了顿,“就像七八十岁的老婆婆。”方婷宜打了打响指,一脸无辜。
喻初薇一怔,略微尴尬得笑了笑,嘴唇翕动,默默无语。
“好啦好啦!别感伤了。要不要本姑娘做回好人带你去找我哥啊?”
“诶,”喻初薇一怔,“好啦好啦,别磨叽了。”语毕,不等喻初薇反应,方婷宜拉着她沿着石板路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一幢小木屋前。
“小木屋?”喻初薇仰头一笑,“你好端端的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诶,”方婷宜拢了拢耳际的长发,心里不禁哑然,“今天初原哥哥和若白特地约了我哥到这里。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谈?”
喻初薇心里一喜,难道是有关于若白要去美国进行心源移植的事,思及此,喻初薇笑得眉眼弯弯,冲她一笑,道,:“那么,我们别打搅了。”
闻言,方婷宜红唇一弯,扬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好事瞒着我们?”
“诶,”喻初薇摆摆手,笑容满面,“哟,方婷宜竟然还有这种癖好?”
方婷宜嘟啷道,“哪有,人家只是好奇嘛?”
语毕,方婷宜蹑手蹑脚,轻轻的靠近了那扇木门竖起耳朵怕遗漏了一星半点。
一张檀木桌子。若白一个人立于中央,剩下的两个人分别立于两侧。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方廷皓眉头微蹙,抿了抿唇,敲了敲桌子一顺不顺地盯着他们,“别这么严肃,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廷皓……”喻初原踌躇不前,斟酌许久,“若白准备在百草和婷宜的赛结束后,启程去美国治病……所以我想拜托你……”
屋外的两人心中一紧,方婷宜急得脸色涨红,就差抓耳挠腮了,“怎么不说了。”
喻初薇睫毛微颤,水眸微动,“诶,我们回去吧!”喻初薇笑得特欢。
闻言,方婷宜不由一阵气闷,美目圆睁,怒目而视,“我说你怎么就不开窍呢?这可是关键时刻怎么能走呢?别说话了。小点声,被他们发现了,可就不得了了。”
语毕,方婷宜极其庄重的冲初薇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她禁声。
喻初薇红唇一瘪,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方婷宜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于是乎继续俯在门边进行着他的偷听大业,唇角一扬,不自觉的扬起了一抹胜利的微笑。
见此情景,喻初薇只能哑然失笑,看来,婷宜还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小丫头而已。
她噗嗤一笑,方婷宜皱了皱眉头,扬了扬手示意她过来。
喻初薇一怔,面露难色,连连摆手,此刻,方婷宜可管不了这么多了,就是想着从小到大,而他和初薇一起闯祸,总是因为哥哥的原因,可以免去惩罚……方婷宜眼珠一转,冲她打了个手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在说,你真是不讲义气。
喻初薇一怔,不由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交了一个损友的后果……只好挪了挪步子,凑到门边一年无奈地听了下去……
之后,她时常想起,若那天她没有来到这里的话,大家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呢?
若白抿了抿唇,不停的来回踱步,终于下定了决心,诚意拳拳,“我希望你,能够代替我守护松柏……”若白话音未落,方廷皓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嘴边噙了一抹笑,“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松柏有我,初薇也有我……”
闻言,喻初原眉头深蹙,并没有舒展开来的意思,急急的打断了方廷皓接下来的话,“若白的意思是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好好照顾百草!”
“什么?!百草?”方廷皓微微阂眸,抬眸望向若白,“你们俩这是什么意思?”
若白抿了抿唇,睫毛微颤,深吸了一口气,“曲师傅已经年老,没有办法再教授百草跆拳道,我们打算把百草留在松柏……所以说,从今以后,松柏交给你了,百草也交给你了。”
方廷皓一个踉跄,后退几步勉强稳住了身形,“你们不觉得这样子,对她太不公平了么?”方廷皓深吸口气,微微阂着突然灌了一阵冷风进来,喻初原面露难色,“可是现在,这是我们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喻初原嘴唇翕动,还想再说些什么……只听,吱呀一声,原本紧闭的门被缓缓推开,浓重的夜色下站着两个纤弱的背影……就这样怔怔地望着喻初原,眼里有着摄人的光芒……还有无法言说的哀伤。
良久,喻初薇敛了敛神色,用近乎平静的语调开口道,“哥,我才是你妹妹!”
喻初原愕然一惊,朝门外看去,才看清楚了来人是谁,“初薇……”喻初原一拍脑门,无比歉疚地望着他。
“若白,我视你为友,敬你为兄……更重要的是我了解你……所以我才一次一次的把属于我的机会让给了戚百草。”喻初薇手上的动作一顿,眼里是掩盖不住的黯然,“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你们实在让我很痛心!”语毕,喻初薇一个转身,走进了浓重的夜色中迈着沉重的步伐,她忽然觉得在这样的浓雾里她再也看不清楚方向了……
方婷宜脸色发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若白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方婷宜微微阂眸,璇即张开了眼,“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竟然也比不过一个刚刚认识几个月的戚百草!”
语毕,方婷宜嘴角噙了一抹了轻蔑的笑,径自朝松柏道馆的训练大厅走去。
此刻,北风呜咽不止,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少倾,倾盆大雨倾泻而下,电闪雷鸣……哗啦一声,似乎那辽远的天际被撕扯出了一个口子。
喻初薇漫无目的在街上行走,她不由觉得自己十分可笑,她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那个戚百草有什么好?”喻初薇微微阂眸,眼眶微红,晶莹的泪珠顺着眼眶滑落。
倏忽,有人撑起了一把伞,正好为她遮挡了一方天地,无厌止的雨不再落下。喻初薇视线模糊,呢喃道,“妈妈,初薇不是故意不带伞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兀自喃喃,似乎带着一丝委屈。
“我只不过离开几天,你就把自己整成这幅鬼样子?”长歌轻轻一笑,似乎有些调侃的意味,抿了抿唇自顾自脱下外衣披在她的身上,无奈道,“小心着凉。”
喻初薇微微一怔,唇边荡开了一抹极轻极浅的笑意。“怎么又是你?”
闻言,长歌微微一怔,手上的动作一顿,嘴角噙了一抹笑意,“那你希望是谁?”眼里光华流转,朗目如星璀璨如初。
“那个戚百草有什么好?”喻初薇垂下脸来,紧紧攥住衣角微微阂眼。有一丝不知所措。
“那么,这个松柏道馆有什么好?你的那个他有有什么好?”长歌几乎脱口而出,额间隐隐鼓起青筋,脸上也泛起了怒气。
喻初薇一怔,凝望着少年俊逸的脸庞,身子微微一阵咽了咽口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不知道。”喻初薇敛眸,垂下脸。死死咬住下唇,她在心底嘲笑自己。不知道,是多么苍白无力的字眼。
“你很累,对么?”长歌目光灼灼,语气却是无比笃定。
闻言,喻初薇嘴唇翕动,竟然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反驳。只好话锋一转,笑意吟吟道,:“我饿了。”
闻言,长歌怔了怔,仰头一笑,“少岔开话题!”
松柏道馆西南面,一幢低矮的房间内透出了点点灯光。
方婷宜独自一人立于训练室中央,神色倨傲,抬眸扫向大汗淋漓的戚百草,心中的愤恨渐渐滋长,扬眉一笑,“戚百草,这么用功给谁看?”方婷宜抬手拢了拢头发。
戚百草微微一怔,朝门口外望去,方婷宜袅袅婷婷而立,那种与生俱来倨傲与自信都是她没有的。她的心里有一丝羡慕,嘴唇翕动,终是开了口,“婷宜前辈,你怎么来了?”
“这里是松柏道馆,我从小就在松柏长大。细细算来我待在松柏道馆的时间比你多?”方婷宜倪了一眼,大汗淋漓的戚百草,正欲说些什么。
喻初原和若白便相继赶来。喻初原大步走向方婷宜,喝道,“你到底在闹什么?”
闻言,方婷宜叹了一口气,不免失笑出声,“我在闹什么?初原哥哥你不是清楚的很么?”方婷宜顿了顿,道:“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请你给我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答案,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闻言,喻初原嘴唇翕动,最终鼓起了勇气,“对不起,婷宜。”喻初原垂下脸来,不敢去面对方婷宜无比虔诚的双眸。
闻言,方婷宜声音哽咽,嘶声力竭,“可是在戚百草没有出现之前,我以你女朋友自称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有阻止我!”
喻初原身子一震,“对不起……”喻初原阔步向前,“如果没有百草,也许我会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一辈子……”
闻言,方婷宜笑靥如花,映入眼帘,却是刺痛了喻初原的心,“婷宜,别这样……”
“浑浑噩噩……原来我放弃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换来竟然只有这样四个字。”方婷宜仰头一笑,几乎笑出了泪,“喻初原你记得,我方婷宜是方家最骄傲的女儿,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两不相欠!”语毕,方婷宜抬脚径自向戚百草走去,“百草,谢谢你。让我看清了事实真相!”那样笑容明澈动人,洗净铅华……比起那端庄优雅的笑容要真实太多太多。
申波撑着伞立于门口。雨落在了伞下,方婷宜立于伞下缓缓离开了喻初原的视线。
雨落地有声,撩拨着何人的心弦?溅起了层层涟漪。
—
方廷皓静静的立在雨中静默不言。手一扬,手中的雨伞徒然落地。“咣当”一声,喻初薇浑浊的意识渐渐清醒,微微侧头目光顺着前方望去。
“廷皓哥哥……你怎么出来了?”
喻初薇心中一紧,下这么大雨他干嘛这样跑出来?当真是疯了不成?
“廷皓前辈……”一声清脆的喊声落入耳际,松柏道馆学员们接二连三的跑了出来。
喻初薇微微阂眸,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哟!人这么齐?”喻初薇抬眸看向众人,微微颔首,“劳大家费心喻初薇感激不尽。”
喻初原眉头一皱,上前作势要把喻初薇拉走,“喻初薇你闹够了没有,大半夜的所有人围着你打转还不够么?”
“哥,你就那么袒护戚百草?”喻初薇眼里蓄满了泪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不要说了,我不听,我不听……”
长歌将伞硬塞到喻初薇手里,“拿着。”往前走了两步,嘴角噙了一抹笑,笑得无比张狂,“这松柏道馆什么时候姓戚了?”长歌踱步上前,打量了戚百草半晌,浑身散发着目空一切,睥睨天下的气势,“我从不打女人,不要让我破例……”长歌冷冽一笑,似乎有些威胁的意味在里头。
“若白师兄……”戚百草身子一震,吓得后退了两步。
若白敛了敛神色,缓步上前,“这就是阁下的处世之道,未免有些喧宾夺主。”
“喧宾夺主,好个喧宾夺主,只是你指错人了!”
雨终是无厌止地下着,丝毫没有停的意思。喻初薇怔怔望着本该如沐春风、玲珑剔透……成天板着脸给她讲那些个艰涩饶舌的大道理的小师叔……怎么会是这样的。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关于一个偏执的影子。
“风云的人真卑鄙!”范晓萤嘟啷道,不由嗤笑一声。
闻言,喻初薇一个闪身窜至长歌眼前,对范晓萤打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示意她闭嘴。范晓萤切了一声,好像并不领情。
喻初薇叹了一口气,睫毛微颤,冲胡亦枫眨眨眼,胡亦枫会意顺势把范晓萤拎走了。
“我相信你。”喻初薇笑得眉眼弯弯,刹那间天地失色。
长歌冲她一笑,“小师叔,带你回家。”
方廷皓看着喻初薇渐行渐远的背影,似乎想伸手去抓只是徒劳。
“放开她!”方廷皓红着眼嘶吼,一个璇身扫去。
少年嘴角噙了一抹挑衅的笑,一个跟斗,轻而易举化解了他来势汹汹的攻击。少年嘴角噙了一抹笑,“这世上,并不是只有方廷皓才使得出闪电连环踢……”语毕,长歌抬眸,不徐不疾道,“据我所知,你的父亲方石基,并不属意喻初薇,而是属意少女宗师李恩秀……”少年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喻初薇身子一颤,微微抬眸,“廷皓哥哥……真的是这样么?”
闻言,方廷皓心蓦然一痛,“对不起,我……”
喻初薇仰头一笑,竟然是李恩秀?这是怎样的恩怨纠葛?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我明明早就知道,可惜我不愿意去相信……也不能去相信!难怪他们关系如此熟络……
“廷皓哥哥,我明白了。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
“初薇……不是你想的那样。”方廷皓百口难辨,他曾经是喜欢恩秀,可那仅仅只是哥哥对妹妹喜欢……是她们误会了所以……
喻初薇微微阂眸,对不起,廷皓哥哥。
白宅
喻初薇倚在床沿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只要想起最近的事,她的脑仁就止不住的一阵阵生疼。月光悄悄撒下,喻初薇禁不住困意袭来终于沉沉入睡。
东苑一间房内灯火通明,一白衣老者端坐于首座,抬眸望向眼前黑衣蓝杉的少年。不徐不疾,道:“长歌,我知道你喜欢初薇那丫头。”白泽捋了捋胡子。笑得特欢,“只是你太由着她了。”白泽顿了顿,“我实在担心这个丫头……”
长歌徒然一惊,自己的表现已经如此明显了,难道我真的对喻初薇有什么特殊情愫不成?
他们也许注定属于两个极端,光与暗的差别,还有那个人一句丫头,和自己的一句喻初薇,亲疏即显。
长歌微微抬眸,诚意拳拳道,“师傅,您放心。我不会让初薇受到任何伤害!”少年朗目如星,掷地有声。
长歌微微推门而入,偌大房间里喻初薇早已进入梦乡。
“妈妈……廷皓哥哥……”喻初薇紧紧攥住被角,一脸焦灼之色,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不停地梦呓。
长歌眉头微蹙,低声喃呢,“很难受么?你的梦里会有我么?”
笛声悠扬,衣摆翻飞。噩梦连连我知道你此时最需要的并不是我。可我还是执着的想问你句,“他究竟有什么好?”
虽然我知道这句话只是徒劳,但我真是不甘心啊!就是因为我生在风云么?所做的一切,无论好事,坏事难道就该被全盘否定?
佛曰:人生有八苦,爱别离,求不得;怨长久,五阴炙盛,众生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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