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其实我说喜欢清净,倒不是真的,我在照花境里“清净”了那么些年,不怕清净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喜欢。我之所以这么说到底因为比起清净来,应付这里的人更麻烦。神族人多规矩多,我若是紧着他们给我挑个人多的地方住,估计哪怕出门散个步都少不得得三步一招呼,两步一寒暄,想想都觉得头痛。而且我不认为我现在完全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如今我顶着那梵音的模样,又借了她的身份,自然得装的像些。以我的经验来看,像她这种长年累月在外面美其名曰游历实则四处浪荡的神仙,修的一般都是自在逍遥道,浑身上下都需得透着一股离群索居遗丗独立的不羁,所以我这么说大约也不会显得突兀,像这种人喜欢清静很正常不过。
想来那白浅是个实在人,她给我辟出来的这个院子叫清风明月,光听这院子名字就能清冷的打个哆嗦。我说喜欢清净,她便将我这院落辟在这洗梧宫也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离她那一揽芳华和团子的庆云殿隔了好不几个宫宇遥遥相望。起先还有个俩领路的小仙娥将我带过来,可将我一带进来便告了退,这都退了好一会了,我唤了两声没人应,沏个茶还得我自己用法术烧水,连个能使唤的人都没有,当真是清净的很。我在屋子里溜达了一圈,又到院子里溜达了一圈。这就是个普通的具有神族建筑风格的宫宇,没什么特别之处。我细细品味着这清风明月四个字,因着这会儿是白天,明月暂且还看不着,不好说,反正我是一丝清风也没感觉到,便有些败兴,只觉得神族的建筑和神族的人一样徒有其表。
不过这洗梧宫不论何处的桃花都开的正好,连我这清风明月也不例外,这倒还让我稍稍安慰。
我估么着这会儿我在这一十三重天的消息已经插了翅膀似的传遍了这里的每一个大小角落,估计过不了多大会就会有小仙娥来通传,传我去赴今夜这天宫里少不得的一场小宴。
我心里肯定不大爱去神族这些人多规矩多的地方,也不喜欢觥筹交错推杯换盏的笑脸迎人。但为了接近那阿离,又为了应付今日这许多突发的状况,这个过场却不能不走,心下正郁闷,却忽然觉得身上一阵锥心刺骨的疼痛。
哎哟呵,这个疼痛来得可真是时候,我刚好站在院子里,万一让人看见只怕不大好,便暗暗吸了口冷气,强撑着让自己看上去和平常无二。
这个疼痛的感觉就仿佛有人在抽你的骨髓那样,虽然眨眼间便过去,可我还是出了一身冷汗。
我知道这是天命的反噬,我前面说过,因为有这天命的原因,我如何的行逆天之事,如何使各种禁术都不会遭到反噬,但得以这样做的代价便是我必须唯父神马首是瞻,今日我拿出那铜钱,虽未点破其中真正关窍,却也是将这个东西公诸于人,这是违背天命的,会受到反噬是自然,只不过我没想到这反噬来的这么快。
我缓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这一大会儿功夫还未见有仙娥来通传,想来依照神族人摆宴席的作风,估么还有得一翻功夫要等。
既然要等,又何必要在这等,不如我便去会一会那很可能成了我徒弟的小娃娃吧。我被困在照花境二十九万年还没无聊的疯掉已属奇迹,来了这一十三重天遇上的都是些不是真无聊,就是必须得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无聊的人,哎哎哎,当真无聊死了。我瞧着这里就这俩小娃娃最有趣,可惜一个是东华的儿子不少不得得敬而远之些,如今只能拿这小阿离寻一寻开心啦。
哼哼,我的乖乖小徒弟,你可别怪师傅不厚道啊。
我一出这清风明月,才想起来我正处在这洗梧宫不知道那个犄角旮旯里。上古的时候我虽常来这一十三重天,但内会根本没有这洗梧宫。如今初来乍到的,自然不认得路。
我本想干脆腾云过去算了,但可能是做杀手的要比寻常人敏锐些,我一出清风明月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怪异感。
我虽然感觉不到周围有异样的气息,但凭着多年杀手的经验,我确定神族人应该是在清风明月附近埋下了暗线,有人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哈,白浅特地给我辟这么个院子又不派人伺候,我还只是觉得她有点不近人情,我真是麻痹大意了。
不过你既然要监视的,我便让你监视,左右我也没什么值得你们怀疑的事情可做。
可这样未免被动。
既然你们神族要派人来听我的墙根,我便还施彼身,也去听一听你们的墙根儿。
我故意在这石子路上徘徊一翻,装模作样的赏着桃花,还折了几只准备回去插瓶,只是已经暗中从元神中撤出一缕神识,我估么着东华天君他们一帮人现下应该在一处正讨论着今儿这事儿的可信度。我这缕神识本是追随着东华的气息而去,却在路上遇上两个刚进了洗梧宫的仙娥,正是方才给我带路的二位,看方向应该是冲着清风明月而来,想来这趟便是要来传话了。她俩并肩而行,正交谈着什么。本来想借这缕神识冒险去偷听东华的我转念一想,这一十三重天的八卦传播的主要力量归功的是这一群群貌美如花的小仙娥小仙侍,我去偷听东华还着实有些危险,她们既是往我这来,那她俩此刻说得便十有八九是我,起码是与我相关的,我与其去冒内个险,不如先听听这两个小仙娥在说些什么。
其实偷听的法门有很多,但是需动用元神的,恐怕只有上古飞升的神祇才能做得到,估计连夜华都不会。这就是为什么寻常小仙儿总一脸崇拜地看着以东华为首的这帮老骨头们,好奇他们为何总是什么都知道,而老骨头们很是享受这些小仙的崇拜的同时又故作矜持低调的套路往往能引得这些小仙儿更加崇拜。恩,很多阶级就是这么稀里糊涂产声的,其实乌鸦落在猪身上,谁比谁好些?八卦这种手事儿,口口相传想掩盖都难,可不知道他们为何就是参不出来这个真理,真当这帮老骨头每每掐指一算都能算出点事儿来?多半儿都是听墙根儿听来的,他们听墙根儿的法门高端一些,自然能听到些你们听不到的。
那俩小仙娥虽已进了洗梧宫,却离这清风明月还有一段路要走,这个距离应该不会让暗中观察我的人起疑心。
我抖擞起精神,那俩仙娥的对话已经过了大半,我只听得什么:墨渊上神,少绾尊神还有几个名字太冗长不大好记的上古尊神都会来。
果然说的是与我有关的。
我估计这个来宾名单说的不是今日的小宴,估计是三日后的拜师大宴。
她俩又嘈嘈切切说了些个不怎么打紧的话。然后其中一个小仙娥忽然压低了声音:“听说这次的宴会那北海水君也会来,场面都要赶上天君寿辰啦,看来这清风明月的这位来头可不小。不过有一桩事我一直想不明白,当初二陛下为了白浅上神的一个侍竟荒唐的与白浅上神退了婚,遭了这么严重的贬斥,这些年他也不过是天君寿辰才能在这天宫露一露脸,平时大型节庆。不都是托人将合贺礼送上来的吗?怎么如今白浅的儿子要拜师,他却也不避一避嫌,竟巴巴地赶了过来?”
另一个小仙娥剜了她一眼,有些没好气地说:“你想不通的难道我就想得通,而且这都进了洗梧宫你还敢说这样的话,谁不知道这北海水君是洗梧宫的忌讳,我今儿瞧着那梵音神君也不是好相与的,一会进了清风明月,你我可得仔细着些。”
于是此二人再也无话,我也不想在去找阿离了,回了清风明月,无心插柳地找了个白瓷瓶将方才折好的花枝插了进去。
我觉得我听到了关键所在,在脑海中细细回想了这俩小仙娥说的话。
她俩这一番话乍一听好像也没什么不妥之处。白浅被桑籍退婚这个事儿昆仑那八卦老土地与我说过,内会白浅一时间成了四海八荒的笑话,天君怕此事引得天族与九尾狐一族不睦,才成了夜华与白浅这对。
只是这桩事虽看上去再平常不过,可我却觉得还有什么是我没注意到的,我仔细回忆了一番白浅这一段,说白浅与这桑籍的老婆本是主仆关系,这桑籍的老婆是白浅救过的一条小巴蛇。当时天君让他二人订婚,桑籍因此住到了青丘,白浅却去了折颜的十里桃林闭关,当然她这一闭关,基本就等于向这这四海八荒宣告自己不想嫁给桑籍。估计那桑籍也觉得白浅这等眼高如顶的女神仙不合自己的胃口,倒是那小巴蛇及时慰藉了桑籍被白浅婉拒后颇有挫败感的心。这厢桑籍心头一热,望着那小巴蛇,自然会觉得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善解人意之女子,心里早把白浅比下去了,那小巴蛇在青丘也是个无名无分的婢女,天天伺候着白浅这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神女心里难免生了不平,可如今正有这么个机会摆在眼前,能够搭上天族二皇子估计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就这么两个人心里各有各的苦楚,四目相对,一时天雷勾了地火也是情理之中。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猜想。不过我内心依然感慨了一番这二皇子这品味可真不咋地,看女人就看这么点表皮他的确配不上白浅。
反正吧,后来白浅从十里桃林回来的时候桑籍已然带着那小巴蛇离了青丘私奔而去,再后来便有了退婚又定了与夜华的婚约。据说那小巴蛇与白浅主仆二人再见之时,白浅曾给了小巴蛇一个心愿,这个小巴蛇后来也找白浅应了这个心愿。
这个心愿是啥来着?哎呀,当时我只觉这是白浅的风月事我听一听乐一乐满足一下自己的八卦心肠也就罢了,没往心里去,如今却又觉得这桩风月事与我今日与阿离的事情有什么莫名的联系。
我表面得继续装淡定,内心抓耳挠腮的回忆那土地和我说过的小巴蛇这个心愿到底是什么。
还好我年纪虽大了些,脑子却也还没到了那么健忘的地步,到底让我想起了这一段。
说是这小巴蛇后来找到白浅,要为自己那调戏了夜华侧妃而受罚的儿子渡劫。
这个劫是怎么度的我委实记不大准确了,但我记得一个细节,是让佛祖养的一只金翅大鹏来扰乱场面,然后桑籍趁机将那时托生了皇帝的东华一把推下水去,借此来给自己的儿子渡劫。
不能不说,这法子挺缺德的,不过让那也挺缺德的桑籍夫妇使正合适。
我忽然觉得这一趟的思路已然快串成了串儿,越来越清晰,这大鹏鸟是佛祖养的…大鹏鸟…佛祖……这其中必然有什么联系。那它惊了皇帝以后去了哪里来着?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再想想再想想。
我终于想起,那只大鹏被桑籍的儿子用捆仙铃捆了去,后来桑籍儿子渡劫归来,那大鹏到底被养了些许时日,想那桑籍儿子对那大鹏照顾有加,两人竟互生了些感情也是有的,那大鹏若是没舍得桑籍儿子,没回佛祖那里,依然跟在他身边的话……
我险些打个冷战。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漫上来,
伴着我的恍然大悟,两个婢女推门而入,一见我就站在屋子中央,便跪下来行了大礼,颤颤巍巍说方才敲过门了,见没人应声才推门进来,望我恕罪。
我方才竟没听到她俩敲门,着实不该,着实大意。
我心里烦躁的很,又不能表现出来,哪有心情怪罪她们。摆摆手随口一扯:“无妨,我方才看这桃花,看入迷了些。”
这俩仙娥带给我的信息是半个时辰后天君会设宴款待,希望我准时赴宴。果然没出我所料。
待他二人离去许久,我才方方下压自己惊魂未定的一颗心,还好我想通得早,要不然三日后,一十三重天的这几个再加上墨渊等一干老骨头们一联手,我估计插翅难飞。
我这一想忍不住又打个冷战,好一计瓮中捉鳖。这种馊主意多半是东华想的,当然其他人也有可能,不管是谁,真是忒阴损,忒缺德了。
我心中鄙视了一翻天族,又平复了一下。时间太紧迫,此事需得赶紧想个对策。
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其中全部的因果,那北海水君之所以会来肯定是因为这金翅大鹏的缘故。神族是要这金翅大鹏去给佛祖送个信儿,确定我的身份。
虽然这个举动显得有些多此一举,但我熟悉神族处事的一向态度,并不觉得奇怪。
其实对于这个事儿,神族不信任我并不意外,天君大可自己走一趟梵境亲自问一问佛祖。当然不能直接开口问是不是真点化了一位梵音神君来收了阿离当徒弟,只需说些个什么感谢佛祖让坐下弟子来指教自己的曾孙子之类,便自然可以真相大白。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想来他们想知道全部的真相,不愿在那之前打草惊蛇。
我本想赶在那大鹏前面去了梵境找佛祖说明情由,毕竟如今的天命虽来的蹊跷,可也算得上是我与父神的约定并未解除,若真的是□□,那这事儿佛祖也是有份的。可我心里也没底,若是上古的时候,父神的确联合了佛祖帮我伪造了梵音的身份,只是时至今日,那佛祖认不认我身份又是另外一说,我冒然前去,只怕不打自招。
思来想去,只有先将那大鹏鸟拦下再做打算。只是眼下来不及想这么多了,按照东华的性子,想来那大鹏此刻已然在飞往西方梵境的路上了。
这事儿拖不得,而我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
外面还有个盯着我的人,这桩事委实不好办。
我想了想,虽然危险,但也只能使用貌合神离术了。
貌合神离术是一门很蹊跷的术法,因此名字也起蹊跷,其实这个术法说穿了就是元神出窍,只是不是寻常那般盘腿打个坐,一闭眼便可神游太虚。貌合神离术是指,出窍之人仍有如常人的行动,与平常一般无二,只是元神已离开身体。
而且这个术法,是九命猫一族独有的术法,在下不才,堪堪就是这九命猫一族的始祖。说起我这一族其实挺惨的,上古时期不过寥寥几头,而且体质都是分外虚弱,大多都活不了多久。按照父神的说法,九命猫的出生地极其特殊,多生于神族与鬼族交界的长渊海附近,这长渊海终年不见日月,很难吸收日月之精华,地气儿十分不好,而且猫本身怕水,又生在海边,此处的阴气极重,因着这股阴气的缘故可催得九命猫成型,因此九命猫本身带了很浓重的邪气,所以后期修炼很不利于丹元的汇聚,因为法力积蓄的不纯粹,无法适应上古那个过于弱肉强食的时代的生存法则,所以大多都夭亡在出生不久。
想来如今我九命猫一族已然凋敝,当初我太年轻,为了寻仇,便同意了父神的要求,隐藏起自己的身份,同时九命猫一族的所有相关事宜也一并从各种史书册子里抹掉。
唉,我这一族人有我这么个不争气的祖宗当真是倒霉透了。
如果我以神族的暗杀者的身份使用逆天之术不会对自身造成反噬,但如果我要用本族的术法,以九命猫本来的体质,时间一长恐怕会支撑不住。而且此行还有一个难关,就是我要用元神携带实物——佛祖那块珏玦,这也是极难的。只是我在那种虚弱的状态下,肯定打不过那金翅大鹏,而且我若不带着这块珏玦,估计它会察觉到我身上九命猫的气息,唯一只能从这块珏玦上想办法。
此刻我没有其他的选择。
我用天命结好了封印,可暂时封印住我本身的戾气。时间只有半个时辰,我算着时时刻估摸那大鹏鸟此刻行进的位置,便将元神分离了出来,一头扎进了一十三重天翻滚的云海。
我追上那大鹏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它那一身的金光闪闪,和夜色初上的天空格格不入,很是惹眼。
这么不低调的目标想不发现都难,可见神族以为找个人盯梢我就没事儿了,也是十分大意啊。
不过以我现在的元神,没发硬拼,只能智取,还好我这一路已经想好了个招。
等我离那大鹏鸟又近了些,便开始骤然发力,几乎是用尽全力冲了上去,瞅准了位置,趁那大鹏还没反应过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咣当一下将那珏玦扔在那大鹏头上。我这一扔力道拿捏得十分准确,出手十分稳准狠,既没把那大鹏鸟砸死,又能将其当场砸晕。
那大鹏鸟被我砸得连惨叫一声都没来得及,便打了个璇儿直挺挺往下落。
而我此刻还不能放松,必须得在它落下九重天之前将他捞起来,否则凡世之人便会看到它坠下去如此奇异的天象,保不齐要天下大乱,到时候更麻烦。
就在我使足了吃奶得劲儿才抓了那大鹏鸟一只翅膀将它重新拎了起来,结了个封印将我俩护住,刚想解下它爪子上那张金线拴好的信函,并想消除那大鹏鸟的记忆的时候…突然眼前一片佛光大现,耀的我睁不开眼睛,等这阵强光过去,我才堪堪睁眼一看。
这一看倒好,我的个父神啊!我是老眼昏花了吗?
我又闭上眼睛拍拍脑门,一定是我紧张过度,才生出了些个幻觉。
我又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还是十分令人难以置信。太久不见,我心中的无限感叹,因为我眼前的赫然是真正的佛祖!
佛祖和我大眼瞪小眼了一番,我看着他的眼中闪过了惊异疑虑等等,就更是觉得匪夷所思。
我开口有些结巴:“您…您老人家怎么在这里?”
佛祖大人一开口便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下巴险些没掉地上,他说:“哇,咒咒,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你,话说你怎么会在这儿啊?最近过得怎么样啊?还在替父神卖命吗?有没有交到新男朋友啊?”
我险些没从云头上栽下去。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样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好不容易捞起掉在地上的下巴安好:“阿弥托福,佛祖您别跟我开玩笑了…”
佛祖:“咒咒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不过也是,跟着父神那么无聊的人,难免不被他带跑偏了…”
我头上一滴汗:“您也和以前一样啊,心比天地宽,看来您这些年过得很好。”
佛祖:“不,一点都不好,当初那神族人说只借我这大鹏鸟一小会会,后来那白浅又来和我说,我这大鹏鸟还要再过些时候才能回来,可现在倒好,他被那北海水君的儿子拐跑了,我这个身份摆在这又不能上门讨要,好不容易察觉今日它出了北海,正来寻他,就看到你把它砸晕了~我可告诉你哟,别看他长得金光闪闪其实肉一点也不劲道,口味很一般的~你别想将它打晕了煮来吃了~”
我内心恶寒,难道您吃过?不过我可不敢真问出来。
“我自然不是要吃它,我打晕他自有我的道理。”我勉强解释一句,将两手在胸前交叉,警觉地后退一步,盯着佛祖这为老不尊的老头儿:“不过话说回来我才不信你今天是寻你这大鹏鸟的~说吧,来找我有什么目的?”
他叹口气:“我好不容易逮到你单独出来的机会,你就对我这么疏远~我好伤心~~~好蓝过……”
他果然是来找我的。
我赶紧摆摆:“打住打住,说正事儿说正事儿。”
他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好吧,实话跟你说了,我也是察觉到天命有异动,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就是来回答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惊异:“不会吧?我才不信呢,这世上还能有您老人家不知道的事儿?!”
佛祖漫不经心地:“会啊,父神内老头儿想什么我就一向猜不大准。”
我:“……”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佛祖:“不过你不用担心,你既然还能接到天命,说明我们三人之间的约定很可能还未解除,我依然会信守诺言,不会戳穿你的身份。”
我一听这话差点热泪盈眶:“您真不愧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佛祖啊!听到你这话我就踏实了,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您~谢谢您特地跑了一趟~”
“甭客气啦~都是老相识了。”
我可不敢自称您的老相识。
佛祖看我的眼神终于开始像个佛祖了:“这次我并不是帮了你,而是在事态不明之前履行自己曾经的承诺而已。你自己的命运,要自己把握。”
我正想他怎么没头没脑冒出这么一句话,不过还是客气道:“恩,谨遵教诲。”
佛祖顶着那一轮皎洁的佛光,带着一身的大慈大悲,摸了摸那大鹏鸟脑袋上被我砸得鼓起来的包,那包便神奇的消了下去。
他解开大鹏鸟脚上的那个信函,看了看,又将那信函递给我,我看了下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犬子喜得佛祖爱徒亲自言传身教,喜不自胜,常沐佛恩,受之有愧,待拜师之日定当重谢。
落款是夜华。
佛祖:“唉,神族的人怎么还是这么一板一眼。还是小咒咒你活的比较刺激。”然后抬手,手中化出纸笔,洋洋洒洒写了几个字:无需多礼,各自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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