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二十一章 西夏奸细;东京月明

　　画院王待诏被“请”去大理寺“协助调查”西夏奸细案一事迅速传遍了后宫。

　　“父皇你没有凭据，仅仅以一张画幅罗织罪名，也太不能服众了！王希孟绝非私通敌国之人！还请父皇明鉴！”

　　“嬛嬛你这是干什么？！朕不过是问问他话，此案还在调查中，你怎么就给父皇一个‘罗织罪名’的大帽子呢？还有，你怎么知道他‘绝非私通敌国’之人？嬛嬛难不成比朕的大理寺卿还要会审案子？”

　　赵佶硬开玩笑调节气氛根本没用--赵嬛嬛一脸急得要哭了的表情，“父皇！你怎么能把王希孟交给大理寺呢？他们会打他的！打坏了怎么办？！”

　　赵佶脸色一沉：“柔福，你身为大宋帝姬，不为国家着想，反而为一个可能是奸细的西夏人担心，太让父皇失望了。”

　　王淑妃也顾不得礼节，赶忙从外间疾步走进来，“嬛儿，还不快向你父皇认错赔罪！”

　　“不！母妃我没错！是父皇错了！父皇冤枉好人！”

　　赵嬛嬛涨红了脸喊着。

　　王淑妃连忙跪下：“官家恕罪！都是臣妾管教不严，今日嬛嬛放肆了，臣妾一定好好罚她！柔福！跪下！！”王淑妃从来也没有这么严厉的呼喝过自己的宝贝女儿赵嬛嬛。

　　帝姬赵嬛嬛流着眼泪跪了下来，却跪着移到天子赵佶的脚边，拉拉父皇的袍角，嗓音颤抖的说：“父皇，儿臣求您了。儿臣给您磕头--”

　　说着“咚咚咚”的就磕起了响头，一面磕一面说：“求您放了王希孟吧。儿臣不能让他有事。儿臣担保他不是细作！”

　　赵佶没想到嬛嬛竟然伤心至此，声音也软了下来：“嬛嬛，起来。你要相信父皇，父皇会秉公处理；王希孟若不是细作、朕必不会冤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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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赏月是宫中一件大事。

　　各色菊花早早分送去了各位贵人的宫中。庭院里满满的菊花、桂花香。想及一年前的中秋，大宋书法家们在比赛上各显风流，外邦贵族也皆习中原书法、通晓大宋文化，令徽宗心里十分满意，连带着对中秋节也特别有好感。

　　皇帝身边的日个个观颜察色的本事极佳；所以这回的中秋节张罗得热闹非凡。礼部请旨御赐了东京汴梁城免去宵禁三日、方便百姓旅行、赏月。后宫当然也各有分赏。到了正日八月十五，郑皇后出面“做东”，设宴于移清殿，所有才人品级以上的后宫佳丽和一众未成年的皇子公主都应邀赴宴--除了还在跟父皇赌气的赵嬛嬛。

　　当时东京汴梁没有工业污染，空气清新，夜色晴朗，一轮皓月当空。

　　皇帝、皇后双双只穿了家常便服，请柬上也写明了只是家常宴饮、各人不需吉服隆妆，倒是妃嫔帝姬们有些打扮的分外妖娆。酒过三巡，几个正是淘气年龄的小皇子小帝姬已经在席间穿梭来往追跑打闹了。各美人也串席与自己相好的姊妹互相敬酒、聊家常。

　　正热闹时，一个娇媚的声音问：“大家～，那醉杏楼的李师师究竟是如何的资容出色、可否讲与臣妾们略知一二？”

　　这话也就乔贵妃敢明着问了--这不是明摆着指皇帝于勾栏处流连么。。。

　　还好秋高气爽，皓月当空，美酒佳人，徽宗赵佶心情大好，并不为忤，反而朗朗笑道：“师师嘛，就是你们先将宫装都脱去、换上她家常穿的素净衣裳，再谢了浓妆凤钗，清水素颜、以一支木簪挽发，然后把她掺混在你们中间，朕仍能皓月之下一眼就看到她，再也不会认错的。她那一种幽姿逸韵，远远要在色容之外。”

　　郑皇后、乔贵妃二位坐的离皇帝最近；乔贵妃强忍着不翻白眼，郑皇后甚至还微微颔首陪笑；两位娘娘心底不约而同恨恨得想：什么幽姿逸韵！李师师那贱人在宫外、青楼里，当然可以凭栏顾盼、对你这个乐意玩角色扮演的“赵乙”客官不正眼一瞧--这可不就幽怨了就飘逸了！可是我们敢吗？听见太监宣“圣～上～驾～到～～”我们还能装不知道、不赶紧拜倒在地高呼恭迎万岁圣驾、反而凭栏望月、垂手弄琴、轻叹低吟将十八条宫规一一违犯上一遍？？

　　乔贵妃这一问本来是邀宠撒娇、想引着官家说几句--那李师师也不过耳耳、无非是一歌姬、还是我的乔爱妃艳丽动人--一类的赞赏自己的话，谁知道能引出这一大篇由衷热赞李师师的话！毫不顾忌把整个后宫给得罪了。。。

　　当日排练已久的歌舞一一献上，赵佶笑着观赏却开始有些心不在焉、神情飘渺。

　　“姐姐，你看呀！这官家分明就是被那狐狸精勾得魂不守舍嘛。”乔贵妃对郑皇后低声说。

　　“官家他有心上人，也是好事。”皇后端庄缓慢的说。

　　郑皇后已经有子有女、贵为六宫之主，并不太忌惮这种皇帝瞬间花露柳汁的宫外荣宠；甚至暗自颇有些得意－－乔妃啊乔妃，你也有失去被人抢去圣上欢心的这一天啊，真是报应！当年你初入宫便势头强劲的跟本宫争荣宠、连每逢初一、十五，天子应宿于皇后宫中的皇家惯例都敢挑战--有好几次就生生没有放皇帝走。连民间妾室都知道讨好大妇，你姓乔的“出身名门”却怎么连这规矩都不懂。现在赶着叫姐姐，想我替你出头当炮灰？做你的春秋大梦吧。郑皇后是服侍前皇后的宫女出身、凭着秀丽敏慧和一手好字一阶一阶慢慢擢升上后位的，涵养功夫十足的好。还伸出手示意宫女将自己面前的果品分一份到乔贵妃席上、以示安慰。

　　乔贵妃小嘴嘟嘟、一百个不高兴，哪有心情吃果子。这赵官家的“心上人”，本是她呀。怎么就凭空给别人换了去？看看旁边坐着的自己入宫以来一直拉拢的韦贤妃，一个字都不敢多说的懦弱样子；而对面王淑妃又一向有女万事足、从不掺和宫中是非，乔贵妃暗暗冷哼一声。看来，此次还是要靠自己了。乔贵妃回宫后召集得势的心腹大宫女太监唧唧哝哝、如此这般了一番。

　　迅速京城里传出了花柳病蔓延肆虐的事。兵部有奏，说最近各路军官回京或京畿军官休假时多有因感染花柳病而不得不延长假期、甚至退出行伍的事情。大宋日报也接连刊登《如何防御和治疗花柳病》、《你是花柳危险人群吗？》、《花柳病来了！》等等文章。汴梁东京一时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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