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二十八章 太子国师;次妃倾城

　　夏崇宗从日喀则的萨迦寺请来了西域圣僧寂照法师一事在庆兴府传开。还有人说这寂照本是宠宗李乾顺的皇长子。这种太子不当当和尚的传说大大令西夏人民感到好奇。寂照圣僧说法的第一天就被挤爆门槛，不得不开始进行售票制；后来受道者一传十十传百，更是一票难求、皇亲国戚皆以寂照法师坐堂说法的门票为贵礼。西夏国佛礼大盛、人心凝聚。

　　寂照和尚来到了庆兴府的那一年，承佛祖保佑、崇宗李乾顺后宫有大喜--一名汉族秀女诞下了麟儿，取名李仁孝。因其皇长兄李仁悌据说死于归夏途中，次兄、原耶律皇后所出的李仁爱也已经亡故，李仁孝三岁便被立为皇太子、同时受封的是圣僧寂照--被尊为太子的“仁国师”、清贵更胜于太子太傅。（太子成年即位后，更奉寂照国师为“真国妙觉寂照帝师”。《华严忏仪》中有录：令观门增盛者，真国妙觉寂照帝师也。--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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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宋人南朝的中枢权臣座次之争已经尘埃落定了吧？”

　　“是的，陛下。咱们西夏的大仇敌童贯作为‘六贼’之一被赐死、听说不服圣旨--喊说高宗皇帝赵构是谋权篡位、真正的圣上仍在金国--意欲顽抗、被乱刀砍死了--真是大快人心哪！”

　　“那个之前与契丹贱人串通的李姓奸相如何了？”

　　“李邦彦？他几经起落--那人自行辞去了首辅之位而得以无需随徽宗钦宗二帝北上、康王登基之初，他又因力保康王赵构上位而官复原职重新当上首辅、成了‘李太宰’；然而，宋人民间颇为不满其人空占其位、不谋其政--并无任何具体复国强兵的举措、还南渡的比谁都快，乃至于李邦彦每日下朝时经过临安的闹市都有太学生百姓夹道向其投掷烂菜叶、臭鸡蛋。。。最后被反复弹劾而贬为八品小官、下放到浔州当了个建武军副节度使。”

　　“浔州？离我国边境不远啊。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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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颜宗望却没有料到此生自己有如此缘份--与大宋最美丽的公主。

　　当年自己求娶茂德帝姬多少是奉了父汗完颜阿骨打之命、向西夏崇宗李乾顺学习，意在通过联姻巩固宋金的友好关系、以达成与大宋结盟共同伐辽的目的。谁知世事变迁大宋都没了一半，天下格局大变，却成就了自己跟茂德帝姬的一段奇缘。完颜宗望自叹这也算是一段倾城之恋了吧。

　　赵福金不愧是大国帝姬，出起厅堂仪态万方、入了寝室千娇百媚。最近一个月来，“菩萨”军神宗望连礼佛的时间都减少了--从前只从汉人诗词里读来的种种闺中旖旎、画眉之乐竟然可以一一实现!

　　这位征战了十年的完颜二皇子堕入深深的甜蜜的温柔乡里，待茂德帝姬如天仙降临、宠爱无比，正式请奏太宗封茂德帝姬为妃--本来想以茂德为正妃的，然而掌管宗庙事宜的宗亲府兼国相的老臣完颜宗干如何都不肯同意开这个无子嗣的战俘敌国帝姬可以担任皇子正妃的先例，宗望也就暂时妥协在“次妃”名份--反正他决心不置正妃、所以赵福金是魏府里唯一一名王妃，即便是名义上的侧妃又如何呢？

　　李美凤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为了府里有头有脸的人。

　　“王妃，您听说了吗，前些日子那马球赛上有一个人出尽了风头--是个首领尚宫、大胆偷乘圣上的御马‘碧云霞’、上场助了您父皇和皇兄一臂之力呢。”

　　“听说了啊。王爷提过一句，说起此女叫什么完颜瑜婵。我心下还奇怪为何这金人女官会出力相助咱们宋国人质。你可知道什么消息？”

　　“奴婢也是不解、便叫人去百般打探，原来这名尚宫却并不是女真人、倒是个故人--您猜是谁？”美凤细眉一挑、眼波一转，不经意间媚态横生。

　　赵福金不胜厌烦这歌姬的妖娆样子，眉头一皱，“少卖关子，快说！”

　　“是！正是汴梁樊楼的李、师、师！”

　　赵福金的漂亮眼眸瞪的两倍大--“她？！！怎么可能？？她又不是我父皇的宫妃御妻、怎么会也在上京？”

　　“奴婢听说啊，她是自愿来到上京、自请入金人后宫侍奉的！这李师师大概是媚术颇有一套、得了金主皇帝欢心、听说已经位居上京大内六尚宫之首，还被皇帝御赐了国姓和新名字--这才叫‘完颜瑜婵’的。”

　　这真是堵心啊！这贱人竟然没有死在乱马战火之下、竟然还混得风生水起？茂德帝姬不说话只是抿紧了嘴唇眯起了眼睛。

　　美凤辗转三个东家多少风尘历练出来的玲珑心肠，如何能不懂赵福金的心思？这位娇贵美艳顺风顺水的公主一生中唯一一次受大挫大辱就是拜李师师所赐。即便已经时过境迁，什么蔡鞗、什么“驸马”早已被公主抛在脑后，“情敌李师师”却是永世不会忘记的心头刺。而自己，如果能帮茂德帝姬、魏王王妃拔除这条刺，便可有更重大的砝码，以避免“飞鸟尽，良弓藏”的下场。

　　“王妃，奴婢与那师师--贱人身边的小宫女有些交情，可静观其动静、等待时机揭发这虚顶着女真名字的贱人与人勾搭的往事。”李美凤也不便提到底是要揭发哪一桩---不论直言帝姬的父亲徽宗或是帝姬的前夫蔡驸马都让茂德帝姬在颜面上不好看嘛。“当然，王妃您已经修成正果，倒也没时间理会一个小小的尚宫。怕是奴婢多事了。”

　　其实赵福金本人对于新封的魏王次妃这名份跟本不当回事--连个正妃都还不是呢，而且夫婿宗望也还未曾被立为储君，自己离“修成正果”还差得很远。而福金有种强烈的直觉，或多或少从夫君魏王宗望为避嫌而刻意压制的淡淡描述中，这“完颜瑜婵”的上升之路且远远不止于一个尚宫首领就到头了的。

　　“不，美凤你做得对。且监视着那贱人、尤其不能让她羽翼丰满、获得了左右皇帝立储意愿的能力。只要她还是个没有依靠、没有背景的宫人，一有合适时机、我们定能将她一举铲除。”福金的美目中闪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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