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被打
卫珩之也不说话，只是一直笑着看着她，他的一双眸子如上好的墨玉，漆黑润泽。
可是此刻，赵青澜已经没有欣赏的心情了，她被看得脸色微微发红，原本同他倔强对视着的眼神也躲闪着避了开来，咕哝了几句。
卫珩之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低低地笑了几声，道：“只准你偷窥，便不准我进你闺房吗？恩？”
赵青澜自知理亏，小手不自觉地划着被面，发出撕拉的声音。感觉到头上的花苞被他揉来揉去地像捏面人儿一样地玩着也不敢反抗。
她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这才睁大一双亮晶晶水蒙蒙的眸子，努力摆出一副诚恳的表情看着他，过了会儿才嗫嚅着道了一句：“我错了。不该偷窥你们，但是我什么也没有瞧见！真的！”
卫珩之细长的眸子眯了起来，脸上的笑越发高深莫测，柔声道：“袅袅以为我和文芷萱是特意约在那里私会的？”
他的语气很温柔，她却有些不自在，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斟酌着缓缓点了点头。
心里却有些泛酸，他们俩如果不是约在那里相会，难不成是巧遇！这么大一个赵国公府，就这么好能在那么一处偏僻少人的地方遇上了。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信吧。
卫珩之坐在床榻边，半张脸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见他卷翘的眼睫上染了薄薄一层光，下颌玉白圆润。
如此赏心悦目的一个人坐在那里，她却莫名地感觉到寒意慢慢从后背爬了上来，背上微微发凉。
“我如果说是文芷萱自己跟着我到那里去的，袅袅信吗？”卫珩之眯着眸子笑，眼里一抹冷光闪过。
事情其实再简单不过了，他不过是出来透透气，没想到文芷萱看到了也就跟着出来了。一路尾随他到了那清池旁，说了一堆的废话。
他正想离开，余光就撇到这姑娘在一旁偷看，一副看到别人私会的表情。他三言两语打发了文芷萱走了出来，就看到她踩着两只小短腿飞快地跑了。
方才一副捉jian的表情看着他，现下竟然还敢点头！果然是好样的。
赵青澜见他笑得渗人，这种情况下再傻的人也知道要识时务，更何况她又不傻，便呵呵笑了两声，敷衍道：“相信相信。”
卫珩之像是玩够了一样，终于高抬贵手收回了手不再□□她头上的两个小包包。
赵青澜还没来得及理一理自己的小花苞发髻，就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人一把从被子里拔了起来，放趴在腿上。
“你干什么？”赵青澜趴在卫珩之的腿上，挣扎着喊着，想让外头的竹画听到声音进来救她。外边的竹画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两条小短腿不停地扑腾着，就像只翻了壳的小墨龟。握成小手的拳头使劲地拍打他的腿。她的脸都憋红了，使出全身的力气打他，只是这么点力道，卫珩之只当她在给他挠痒。
卫珩之大掌在她娇娇的臀部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其实并未用什么力，淡淡出声威胁道：“下次还敢不敢再胡说。”
赵青澜脸红的就要滴血了，她的内心可是个大姑娘了，现在臀部竟然被一个男子给打了！
“卫珩之，你快放开我！”她现下也顾不得其他了，只觉得又是羞耻又是委屈。
“你混蛋！”这人太放肆了，和别的姑娘在她家偷偷幽会就算了，现在还要擅闯她的闺房又……又打她。赵青澜越想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地从眼眶里滚下来，抽噎着骂了一句。
卫珩之听她声音带了哭腔，忙把她翻了过来，抱坐在腿上。她却没有理会他，依旧哭着却是咬紧了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哭声。
他摸了摸她哭得湿粉的眼眶，面上表情柔和了些，道：“我都没使力，你就哭上了。真是娇气。”说着微蹙了蹙眉，自己该不会没有控制好力道，把这小姑娘打疼了吧。
想着就要伸手拉下她的裤子看看是不是伤着了。赵青澜哭着“啪”地一声拍开了他的手，涨红了脸怒声道：“你做什么？”
见她一脸防备地看着她，他唇角微扬，语带笑意道：“自然是看看是不是伤着你了？不然我能做什么？”
这小姑娘以为他要做什么？就算他知道她心里不是个六岁的小姑娘，但对着个看起来就是六岁的小姑娘，他还不至于做什么出格的事。
“你出去，我要起床梳洗了。让竹画进来。”竹画一向很警觉，平日她有一点动静她都会进来看看，现在里面这么大动静，也没见她进来，肯定是被他的人拦住了。
她猜得不错，竹画在外头被秦然拦着不能进去，只能焦急地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生气地瞪着一边木头人似的杵着的秦然。
卫珩之自怀里拿出一方绣着修竹的巾子，温柔地给她擦了擦都是眼泪的小脸。
“我方才只是出来透透气，并非和文芷萱是约好的。下次莫要再胡乱猜测了。”他的语气温和，话却说得斩钉截铁。
赵青澜还是生气他方才打自己的一下，心里其实已经相信他说的话，却还是故意胡搅蛮缠道：“你们幽会不幽会，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却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愉悦，温然道：“自然与你有关系，我可要防着我未来的王妃吃醋生我的气。”
赵青澜忽地睁大了眸子，面颊一红，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啐道：“谁是你未来的王妃，你在胡说些什么？我现在才六岁！你，你……你不要脸！”
他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莫测的深意，随即伸手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长眸微敛淡淡地道：“袅袅，从前的事你若不想说，我不会逼你，但不要和我装傻。恩？”
赵青澜噎了噎，嗫嚅了下，菱唇张了又张，还是闭上了嘴，低着头不说话。
“爷，时辰不早了。”秦然敲了敲门低声道。
卫珩之顺势抬眼朝窗子那边看了眼，轻“嗯”了一声，将怀里有些闷闷的小姑娘放在床榻上，又细心地替她掩好了被子。
这才站直了身子，又像摸小狗似的摸了摸她的头顶，和煦地道：“袅袅，记住我今天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又顺手替她理了理被他揉的一团乱的发髻，嘴角带着笑光明正大地从房门走了出去。
赵青澜一直低着头，直到听见他撩起珠帘出去的声音才抬起头。
竹画站在一边已经急得要哭出来了，见卫珩之出来了，立时就想冲进去，却见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竹画停住步子僵着身子向他福了一福。
卫珩之坦然地出了房门，秦然同情地看了一眼脸色有些白的竹画，也跟在他后边出去了。
竹画疾步走进房间的时候，赵青澜还呆呆地坐在床上。竹画见她这幅样子更是吓到了，忙上前摇了摇她的身子，道：“姑娘，你怎么了？”
赵青澜脸色也不太好看，被她摇了一摇，才缓过神来，长舒了口气，道：“竹画，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阿娘。”
阿娘若是知道卫珩之今天闯进了她闺房，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呢。
想到方才昭王的眼神，竹画有些害怕地咬了咬唇，点了点头应了声“是”。又想起上回在琳琅阁，昭王将自家姑娘抱走的事，这个昭王殿下怎么总是这么对她家姑娘呢？
“姑娘，你没事吧？”竹画扶着她起身有些不安地问道。
赵青澜摇了摇头，道：“没事。”就是有点心烦意乱，卫珩之刚才是在向她……可是他未来的王妃不是文芷萱吗？
她方才哭过了，虽然卫珩之用帕子给她擦了，脸上还是觉得涩涩的紧绷着。这会儿竹画给她用温热的帕子擦了擦脸才觉得舒服了些。
她凑到镜子前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脸，发现眼眶只是有些红了，并没有浮肿。站在后面给她梳整发髻的竹画见她对镜端详自己的脸，有些难过地道：“姑娘，都是奴婢不好，没有拦住昭王殿下。”
赵青澜自铜镜里看着她，见她眼睛泛红了，安慰道：“好了，竹画，你怎么拦得住他。再说我也没事。他……没什么恶意的。”
见竹画还想说些什么，她摇了摇手打断她：“今天的事你就当做没发生过，别再说了。”
竹画见此只得咽下嘴边的话，手下继续给她理着发髻。
没过几日，竹画却是因为着了风病倒了。一时挽香小榭就少了个人伺候，且竹画还是平日里伺候赵青澜伺候惯了的。
找了大夫来看，只说是外感风寒，吃几副药就好了。这本是桩小事，杨氏却是觉着女儿院里还是少了个得用的丫鬟，竹画这一病，里头就有些乱套了。兰书性子太跳脱，还是压不住事。
便想着再物色个好的丫鬟送去，遣了人从庄子里送几个样貌清秀做事稳重有分寸的上来，庄子里一向备着些丫鬟，就是防着府里若是短了人，随时可以替上。
几番挑拣才选了个名唤花影的丫鬟。杨氏让王嬷嬷教导了她几日，才放心地送到了晚香小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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