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怎一个乱字了得

　　大年初二才是闺女们回门的日子，因为王聚福的原因三个姑子都得明天才回娘家。看看，这就是有儿子的人家，闺女基本就是外人，有啥事都得靠后站。哪里像我们家方便啊，就三个闺女想多会去就多会去。我家三月初一后晌也到来了，她挺着五个多月的肚子走得虎虎生风，杨福乐在后面一直叫唤慢点慢点，姑奶奶你慢点。三月压根不搭理他那一套，不高兴还骂他磨磨蹭蹭不像个爷们，杨福乐也不敢还嘴。

　　我忍不住说三月别那么厉害，对杨福乐好点，多好的小伙呀，对你千依百顺的。三月撇撇嘴十分不屑的哼了一声。

　　因为三月也来了，我娘让我去叫了二月两口子，我们全家连大带小十几口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团圆饭。饭后不长时间王聚福就回家了，没办法，他娘还自己在家里呢，大初一的不能让老太太一个人过啊。我跟大家聊天到天黑的时候也回家了，二月他们三口紧跟着出来。三月要住在这，杨福乐拗不过她只好自己回家了，说好了第二天就过来接她。我让杨福乐那样子逗笑了，心里又有点羡慕三月。

　　抱着敏敏和二月两口子说说笑笑往回走，在一个路口我们分开了，我就自己抱着敏敏继续走。

　　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家的，又一想不妥，大初一的一家人不在一块好像不太合适，索性就调转头往我婆婆家走。

　　离大门不远的时候我看见我婆婆街门外的柴火垛旁边有两个人站着，看身量好像是王聚福跟一个女的。我往前走两步，确实是王聚福，那女的好像是我家二姑子。

　　这大冷天的这姐弟俩咋不进家呀，在街门外杵着干什。我正要开口招呼他们进屋却看到那两个人抱在了一起，那亲热劲比跟我这老婆都好。我心里一惊没有开口，这是什么情况。

　　眼看着那俩人越抱越紧，那样子可太不正常了，谁家姐弟这么大岁数还这样抱着。我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念头晃过脑子。我操他大爷，我终于知道这些年哪里不对了。他妈的，太恶心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说呢，王聚福家里条件好二十多还没结婚的原因原来在这里。我他妈傻了吧唧还一直以为是我对不起他，我对他没感情，原来他从头到尾对我更没感情。我以前看他俩比别人亲热还以为是他俩年纪差的小，小时候就老在一起的原因，毕竟这种事谁能想得到，太恶心了！

　　眼看这这俩人越抱越紧，脸还越靠越近，这是要亲上了？这我可忍不了了，这要是没事我连名字倒过来写。我冲过去照着王聚福的脸给了一个耳刮子，然后扭头就打我家二姑子。

　　“□□娘的卖逼货，爷说你俩平常咋那么粘糊呢，闹半天你们是这样啊。真他妈恶心，你们还算人了？这天底下老爷们都她妈死绝了？你能跟自个儿亲兄弟勾搭了一块去！你娘老子的脸都让你们丢没了！”

　　二姑子也不还手，只是抱着头让我打。我气呀，这事怎么让我摊上了，简直他娘的背信到家了。王聚福反应过来赶紧拦在二姑子前面，挡着我不让我再打她。打不着她我就打王聚福，一边打一边骂他们俩不是人不要脸？王聚福也不还手，只是挡严实了不让我打二姑子。

　　我们这里动静闹得太大了我家婆婆被惊动从屋里出来了，她看我在打她儿子就赶紧来拉开我，我还骂个不停。婆婆早就听清楚我骂的话了，所以她也不敢埋怨我，她只是看了看我们就说：“都进家来说，还怕别人听不见，不够丢人呢。”

　　王聚福和二姑子赶紧灰溜溜的跟着婆婆进去了。我到这会才想起来敏敏，刚才太生气压根忘了把孩子弄哪了，我都不记得啥时候就没抱着敏敏了。现在再看才发现她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惊恐，还在小小的抽泣着。

　　我赶紧过去抱起敏敏，“不哭了，没事啊。”敏敏搂着我的脖子也不说话，我心酸极了。这叫什么事，这日子是彻底没法过了。我就是个生儿子的工具，而敏敏就更可怜了，她是压根就不被期待的附属品。

　　我抱着孩子进了屋，听见我婆婆正在骂他们两个人。“你们不是答应我和你爹不这样了吗，你们咋又这样了，这还让我活不让我活了，我干脆跟你爹去算了，省得也得让你们气死。”

　　我愣了愣，这是啥意思，合着他们这还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该不会我没嫁过来时就这样吧，他们这也太坑人了。

　　婆婆看我进来就赶紧拉住我的手，“月子，这事是他们不对，娘给你做主。你歇心吧，娘肯定给你个交代，这治不能让你受了。你们两个自个儿说咋办呀，你们可都是有家有孩子的人了，不像是小时候不懂事那会了。芬儿你可是给你爹还有娘打过包票的，你说过的话没忘了吧。那会爹娘把你嫁那么远为了什，都这么些年了我还当你们早没事了，要不我们也不能同意你搬回村了呀。你们都可岁数不小了，你兄弟这会还没个儿子了，你可不能再坑他了。”

　　王聚福和二姑子在那低着头也不说话，我看着一阵的心寒，这日子没法过了。我懒得再听他们那些龌龊的事，抱起敏敏快步出了门直奔娘家，任凭婆婆怎么拦我都没有回头。

　　一进娘家门我就哭了，我忍不住了。爹娘和三月正坐在炕上嗑瓜子，看见我这样进来都吓了一跳。“大姐，你这是咋了？”

　　我委屈的要死，可是又说不出口。要我咋说，说王聚福跟他二姐搞到一块去了？还不够恶心人的。

　　爹娘急得团团转，偏偏我只顾着哭也不说。“咋了，福子打你了？”“别瞎说，小两口不是挺好的，福子这都多少年没动过手了。再说了，打架月子也不怕他。”“那到底是咋了，你倒是说句话呀！”

　　“敏敏，你跟小姨说说，你妈为什哭了？”

　　“妈妈看见爸爸和二姑抱着，妈妈就打他们，妈妈就哭，奶奶就来了……”尽管敏敏说不清楚可是三月还是听懂了，“大姐，就是这事？”

　　我点点头，也不知道三月到底明白没，这事谁会往那想啊，要是她想岔了我还真解释不清楚。

　　“他们咋又搞一块去了，都是有家有孩子的人了，太不要脸了。”三月这话不对啊，我怎么听这意思好像她早就知道似的。

　　我再看一眼爹娘的脸色，我更肯定了这个想法。三月撇撇嘴，“大姐，别看了。俺们都早就知道了，就是谁也不敢告给你。”

　　我呆了，虽然猜到了可是这样的事实我还是接受不了。“月子，也不是不告给你。那不是你们结婚以前的事么，再说了他二姐又嫁了外地了，那么早以前的事俺们都当或没事了。”“娘，你们早知道咋还让我嫁给他？”“俺们也是来了这里才听人们说的，这不是想的都是以前的事了也不待告给你了。”

　　我笑了。是啊，没结婚那会谁见过谁啊，都是听媒人说的。可偏偏媒人就捡好的说，也不能说骗人，就是不全告诉你，说好不说坏。我爹娘要不是后来搬到这个村子他们又去哪里能知道这些呢，真是山高皇帝远。

　　“大姐，你也别哭了，这算个啥大事？你又不是为了他人嫁给他的，爱咋咋，反正他家条件好就得了呗。”

　　“三月！你咋说话了？不会说别说，你这不是成心给你大姐添堵心。”

　　“我又没瞎说，本来咱们就是图他家的呀。大姐，没事，这事你老奶奶肯定就给你处理了。你啥也不用管，要是气不过就远远的走他几天，干脆去俺们家住几天吧。等的大姐夫去接你就行了。”三月说完就看我，我又看爹娘，他俩对着我直点头，看来只能这样了。

　　其实想想也是，要不还能咋办？为这个离婚？别开玩笑了，这种事说出去都没人信怎么离婚？但是让我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我又不甘心，要是他们以后还这样咋办，我这次一定得下死手治住王聚福，他但凡有一点敷衍我都不能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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