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
“行。”
周正蹦出的这一个字让多渔坐立难安，他不是应该板着脸拒绝或者直接无视她？
感觉他有点不太正常。
其实……
多渔只是随口一说，开开玩笑。但是周正回答得那么认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周正他爹还在另外一个房间。
刺激——
“我睡床，你睡地下。”周正合拢腿站起来，床榻的凹陷渐渐复原。
“家里没人？”周正下意识问道，了解多渔的性格后很难相信她有一个完整充满□□。
在他的印象中，多渔像是那种未被人管束的那种女孩，她对自己做的事并不以为意，更不知好坏。这与家长常常在耳边唠叨的孩子不同，无论她做得好还是做得不好，没有鼓舞也没有批评，渐渐的，就随心所欲。
多渔性格鲜明，天不怕地不怕，但当周正提到家这个字时，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样，她看着自己的手，道：“是啊，他们都不回家。”
与先前欢脱的语气不同，多渔说出这句话时口气平静，像是给一个多年的老朋友讲述自己的日常，但隐约能听出苦笑与自嘲。
周正将椅子摆正，靠在上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低头一片阴霾的多渔。
他说：“他们不回家你就这样了？难道你想睡在你爸妈中间。”
“嘁—”多渔歪头瘪嘴，又扬起头：“我想和你睡。”
周正未见一丝波澜，他继续说：“可是我不想和你睡。今晚我睡床你睡地下。”
多渔跳起来，大嗓门被自己硬生生压下去了：“凭什么？你爱睡地下你睡。”
“反正……”多渔向后一躺，仰面躺在床上，“我睡床。”
多渔闭上眼睛：“你爱睡不睡。”
……
一丝动静都没有。
她忍不住睁开眼，周正坐在书桌前，背靠他，好像是在看书。
多渔只想冷笑：呵呵
不知多渔睁眼躺尸了多久，床头柜上的闹钟是时针与分针重合，发出“叮”的清脆一声。
凌晨0点0分，多渔微抬起看钟的头又落回软软的床，她突然想起有关于午夜12点的许多个传说。
其中有一个还是赵瑾涵给她说的，午夜12点拿着一个红苹果在镜子面前梳头可以看到你的另一半。
赵瑾涵当时那神癫癫的模样让她忍不住给了一巴掌。
可以看到你的另一半？空气嘛？
门锁片刻悉索，周正出去了，过了几分钟他回来让多渔小心些去卫生间洗漱。父亲周世东已经睡下了，他进去的时候能明显感受到沉睡时舒缓有节奏的呼吸声。
多渔双手一撑，用力，上身一下子弹起来。她跟着周正小心翼翼地出去，一口大气都不敢喘。
然后，她在周正的目视下，漱口，洗脸，洗脚。
多渔边洗边时不时地瞄几眼，周正站在那里，气定神闲。
他……好像个奶妈子。
多渔将地上的白色板鞋递给周正，他颇为嫌弃地接过拎在手上。
“你……出去。”多渔开口。
周正没动，要是他站在外边，周世东出来了怎么办，如何解释里面还有个人。
多渔看着他:“我要尿尿。”
周正微变脸色，一副你赢了的表情，转身离开顺手将门带上。
多渔尿.尿时，看着磨砂门隐约现出的黑影，莫名有些尴尬……羞耻……
脸洗了，脚洗了，厕所也上了，多渔拎着自己的鞋光着脚跟在周正的身后回了卧室。多渔盘腿坐在穿上，下巴抵在肩膀出，使劲嗅了嗅。
一股火锅味。
她又看向周正。
周正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体恤和一条灰色的休闲短裤扔在床上，然后出门。
他去洗漱，多渔也好换衣服。
多渔兰花指拎起腿旁的衣服，看了看，一手拎一个肩膀，让这件体恤伸展开来。
一个字:大
白色的宽松大体恤，前面印有几个英文字母。
多渔把它放下，想了想，利索地脱下衣服，只剩粉白边的胸衣，又想了想，直接将体恤套上去。
她是很想脱内衣的，不过……还是算了。
……
周正推门而入，他刚洗漱完，脸上还有些小水珠，前额碎发湿哒哒地黏成一簇。
只见多渔坐在床边，膝盖窝刚好卡在床沿，宽大的衣服遮住她的腿根，松垮的领口露出半个肩头。
她就坐在那里，纤细的小腿荡漾着。
周正往前了两步，看着她白花花的腿，然后将目光投在她屁股旁边缩成一团的灰色短裤。
“把裤子穿上。”多渔现在这个样子，莫名地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多渔二话没说，起身站在床上，衣角刚好在膝盖上方。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正，然后弯腰拾起那条短裤，撅着屁股抬腿拱上。
两手捏着裤腰，往上一提，灰色的裤子衬着她的腿更加白皙光嫩，尤其是在白炽灯光下。
只不过，裤腿太大，她的大腿只占了三分之一。
多渔瘪瘪嘴，捏着裤腰的两手一松。
裤子直直地跌落，堆在她的两脚踝。
她咧开嘴，笑着眨巴了一下左眼。
多渔认为，实际行动更能说明她没穿裤子不是因为不想穿而是裤子太大。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周正对她的一系列行为表示无视，包括后续她叉着腰以示腰细。
周正踏着黑色人字拖走到衣柜前，抱出一床毯子铺在地下。
多渔在一旁看着，叨叨着:“我不睡地上，不睡地上。”为什么非得要有一个人睡地上，两个人一起睡床不好嘛。简直是封建低俗。
当然，她不敢直白地说出口，在周正面前，她是那种畏手畏脚并且具有害怕紧张心理的乖乖小学生，总觉得下一秒周正就会训斥她，体罚她。
体罚她……怎么罚？
多渔突然脸红了。
周正余光瞟到，知道多渔又在胡思乱想了。
他开口:“闭嘴。”说不上严肃但也不见温和有爱。
多渔立即闭嘴，她安静地看着周正一丝不苟地整理地铺。
窗外的雨点声渐小了，风声也消失了。
她现在有点害怕，周正会不会突然反悔说送她回家。
“行了。”周正起身对着多渔说:“你睡床我睡地下。”
多渔木木地点头，话快要压不住了，就像将要破土而出的笋芽。
直到周正把灯关了，多渔都没开腔。
漆黑一片，多渔就盘腿坐在床上，左看看右望望……但都是黑沉沉的
过了一会，多渔才适应这黑漆的环境。她看向地下，一个黑色的轮廓平躺着，呼吸匀称，好像已经睡着了。
多渔咂嘴，一头倒向床，成大字张开。沉默了一会，翻身趴至床边，趴着托腮看着周正。
黑夜里，窗帘缝隙投来的对楼人家的光照耀在周正的面部，光线撒在他的眼眸和高挺的鼻梁，睫毛长得让多渔嫉妒。
长吁口气，多渔拿开托腮的手，她把脸埋进床里，身躯往右挪了挪，右半边身子悬空，右手吊在床下。
“周正。”多渔闷声，试探的叫道。
安静得能听见床头柜上那只闹钟指针走动的声音。
真睡着了？
“周正。”多渔又轻轻地唤道。
还是没有回应她。
看来是真睡了。
多渔又坐起来，望向窗户又看向门。
思想斗争了良久，她跳下床利索地躺在周正的身旁。
刚开始怕被发现，隔了有一手臂的距离，渐渐地，多渔离周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后，多渔的手肘挨着周正的腰。
她忍不住偷笑。
“你在干什么？”周正突然出声，他翻身侧体看着自己胳肢窝下的一张小脸。
多渔受到了惊吓，但很快恢复常态，眼睛往上瞟，不要脸地结结巴巴道：“那个—那个—我睡不着！对，我认床睡不着。”
“所以……你想说地上不是床？”
多渔摇头:“不是不是。我想起刚刚还没看完的小王子，要不然你给我讲讲。”
睡前故事，真TM劲爆！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把那本书送给你，你明天自己回家看。”周正不想理会她的撩骚。
多渔一把掀开搭在周正身上的薄背，拱进去。
她的头抵着他的腰，未穿裤子的腿摩擦着他的腿。
细腻光滑的触感。
“多渔。”周正开口。
她抬头，回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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